桌上好幾道菜,張家大嫂只吃了幾口,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放下筷子就回房睡覺了。
婆婆家他們夫妻的房間,她自己家她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張母看著張家大嫂的背影皺了皺眉,「珍珍這是什麼意思?嫌我們說的難聽了?」
「她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張父冷哼一聲,「誰都得哄著她。」
張母不耐煩地抿了抿嘴,「我現在是看出來了,我們夫妻兩個現在做什麼都不對,稍微說錯一句話她就甩臉子,現在天翔都是供銷社的主任了,還得看她臉色,蹬鼻子上臉。」
他們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並不低,張家大嫂的門還沒關,她能聽到,要是以前她肯定衝出去跟他們吵起來,但是現在她卻沒有這個心力。
她知道現在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是最好的結果,可是自家男人突然變成這樣,她得緩兩天才能緩過來神。
現在她只希望張天翔能往更高的位置上爬一爬,不能白費了付出,張家大嫂想著她明天拿著錢票去買身好衣服穿,再買雙小皮鞋好好補償補償自己,要不然這心裡總過不去。
張母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碗筷,收拾完之後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她道:「明天我得回一趟娘家,我大哥大嫂說要請我吃飯,殷勤的很,還是我兒子有本事,連帶著我也沾他的光。」
張父戴著老花鏡看報紙,「沒想到我們兩個人年紀大了還春風得意了一次,還是兒子好,光耀門楣,再看看嘉柔,跟她說了她大哥的事情,我看是鐵了心不想跟我們來往了,這孩子氣性大的很,也不知道像誰。」
「別提她了,以後吃了虧跑回來就知道哭了,我現在一提到她就煩,就當白養了,我們有天翔就行了,天翔才是我們張家的人……」
夫妻兩個人正說著外面門被敲響了,張母奇怪這個時候怎麼還有人來,披著衣服走了出去。
……
周寂後半夜才回來。
現在兩個崽會爬了,姜南溪不放心他們睡在小床上,害怕摔了,今天周寂也不在,兩個孩子往她旁邊睡,一抱就啊啊叫,可憐巴巴的大眼看著她。
於是周寂回來的時候倆孩子正在他位置上睡覺,他一手提起來一個往小床上一放,將被子蓋在這倆身上。
團團圓圓睜開了朦朧的雙眼,直接對上了周寂那張黑臉,然後沒鬧,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周寂收拾了一下躺到姜南溪旁邊,姜南溪察覺到旁邊有人,動了動繼續睡,兩分鐘之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瞬間睜開眼,她看著旁邊的周寂。
「回來了。」姜南溪湊近他,兩隻大眼睛炯炯有神,「周寂,你走的時候說偷/情什麼的怎麼回事啊?」
周寂:「……」
「明天你就知道了。」
「……」姜南溪都想了一晚上了,人就在旁邊,她還等明天幹什麼?
她伸手按在他胸膛上搖,「快說,到底怎麼回事?不說我睡不著。」
周寂沒辦法,低聲,「史主任和張天翔被抓了,流/氓罪。」
「他們欺負別人了。」
「不是,就他們兩個。」
「他們兩個……偷/情……」姜南溪腦子裡有什麼一閃而過,不會真是她想的那樣吧,她感覺自己要長腦子了,「他們兩個?呃……」
她表示自己已經無力評價,姜南溪接著好奇道:「那是怎麼被抓的?」
她直接問到了關鍵點上,周寂眉毛往上挑了一下,黑瞳撥了撥,他大手往下捏了一下姜南溪的腰,啞聲,「我給你詳細的講一下。」
「你,你剛回來,還有力氣想這個……」姜南溪臉熱,白皙剔透的臉上此刻透了紅。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腦子暈乎乎的,模糊中聽到周寂低沉的聲音附在她的耳邊,「就是這個時候……」
姜南溪腦子卡頓了,信息接收很緩慢。
「沒明白?」他嘆了一口氣,「那再來一次吧。」
第二天,姜南溪睜開眼的時候天都亮了,周寂已經不在旁邊了,兩孩子也不在。
她起身下床,腰酸背痛,姜南溪驟然想起了什麼,那按照周寂所說,也就是說這倆人被抓到的時候正在……
聽著好刺激啊,那豈不是證據確鑿,怎麼賴都賴不掉了?
果然,早飯還沒吃完就有工作人員來找了張嘉柔。
「你是張嘉柔?」
「對。」張嘉柔不明所以。
「張天翔是不是你哥?」工作人員問。
「是我哥。」
「那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大隊長這時也趕了來,他掏出煙,「這有什麼事啊?嘉柔可是嫁到沈家了,還不算張家的人,從嫁到沈家之後,她都沒回過張家。」
工作人員想了想,「我們讓她過去也就是問她幾句話,不過說起來也沒什麼可問的,就是她大哥這次犯的事太嚴重了,現在跟他有關係的都轉過去問了。」
「這是犯什麼事了?」
「犯什麼事了,流/氓罪,還是那……」工作人員都不好意思說:「嚴重的流/氓罪,還涉嫌那個賄賂。」
其他人紛紛吸了一口氣,這哪個都不是好處理的事。
「算了,你也不用去了,我在這問你幾句話。」工作人員看向張嘉柔,拿出了本子開始記錄,主要問了問她最近跟張家的接觸狀況,以及工作職位變動。
他問完就離開了。
張嘉柔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她咬了咬牙,「我就知道,我就說他怎麼突然當上供銷社經理了,現在終於出事了。」
工作人員說的模稜兩可,讓張嘉柔最近一段時間在家裡不要亂走。
大隊長對自己家妹妹的事十分上心,幫著問了問,問完了之後,整個人在原地凍結了幾分鐘。
他來到杜月梅家,「月梅,我跟你說那張家的事……」
「說吧。」杜月梅淡定。
其他人都豎起耳朵聽。
大隊長點燃一根煙抽了抽,他吸了一口張開嘴又憋了回去,一根煙抽完了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他都那麼大年紀了,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就奇怪了,怎麼還有人能幹出這樣的事?
「你到底說不說?我還忙著呢。」杜月梅怒了,她搶過大隊長手裡的煙,一腳給他踩滅,「吸吸吸,我讓你吸。」
大隊長:「……」
「那我就說了。」大隊長深吸一口氣,做了一下心理建設,「就昨天,昨天那個叫張天翔的跑到一個什麼史主任的家,然後兩個人幹起來了,正好讓工作人員現場抓到,當時兩個人什麼都沒穿,抓了個現行。」
沈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