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姜南溪把那些藥材搓成了藥丸,風乾了一下,一粒粒的放到了一個小瓶子裡面。
沈守民從外面回來,把人/販子被槍決的事情跟大隊的人說了一下,沈守民這次和周寂立了大功,上面發了獎狀,還有幾十塊錢的獎金。
這次不僅幫了他們大隊,其他大隊也得到了幫助,離他們幾公里外的一個大隊前段時間孩子也丟了,現在找回來了好幾個,有家長帶著孩子過來磕頭感謝。
許嬌寶想偷偷地過來看沈傲天一眼,正巧見他們大隊人擠著人看熱鬧,她也過去看。
周寂不喜歡這種客套熱鬧,就把這個場景交給了沈守民處理。
沈守民扶起來那些人,丹鳳眼笑著,帶了幾分親和力,「我是軍人,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帶著孩子回家好好過日子。」
「不行,必須讓孩子給你磕個頭,你不知道我們找到孩子的時候他過的是什麼日子?要不是因為你們,這孩子這輩子都毀了,狗蛋,快給你叔磕頭。」
孩子跪下來重重地磕了兩個頭。
許嬌寶看著人群中十分突出的沈守民,現在男人不少,但是英俊高大的男人可不多。
沈守民長得高,身板筆直,丹鳳眼笑起來的時候有幾分風流,硬朗的五官讓人移不開眼。
許嬌寶心跳加速,跟旁邊的人打聽了一下,「這人是誰啊?」
「守民啊,沈家的四兒子,剛參軍回來,有本事的呦,一回來就抓了三個人/販子,救了不少孩子,是我們大隊裡的英雄呢。」村里人語氣自豪。
許嬌寶瞬間想起來了,這人不是前兩天她爸媽給他找的相親對象嗎?
就在這時,姜南溪來找沈守民,想要把藥丸給他,她記得沈守民有一塊懷表,準備把懷表撬開裡面也裝幾粒。
雖然距離沈守民離開還有好幾天,她很著急,人命關天,只有把這件事情做完了她才能稍微放下信心。
「四哥,沒什麼事了,你跟我回家吧。」姜南溪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沈守民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別放在心上,好好培養孩子。」
他轉身跟著姜南溪回家。
許嬌寶一眼就看見了姜南溪,姜南溪長得精緻好看,人群中特別顯眼,跟別人就像是不在一個圖層,眼睛水汪汪的。
她見到沈守民這麼聽話,心裡升起了一股怒氣。
「那人是誰啊?」許嬌寶眼睛擠成了一條縫,「她怎麼把人叫走了?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剛才跟她分享的大嬸瞬間拉下臉,「你誰啊?」
許嬌寶委屈的嘟起嘴,「我,我是隔壁大隊的來這裡有點事,你跟我說說剛才那個女人是誰啊,不會是他對象吧。」
「什麼對象?人家是兄妹,你沒看嗎?長得那麼像。」
兄妹?兄妹怎麼這麼親密?還拉他的袖子,許嬌寶也不想見沈傲天了,轉身快步回了家,剛進家門她就叫,「媽,你快去找媒婆再去一趟沈家,我要嫁給那個沈守民。」
許母正在縫鞋,聽到這句話嚇了一跳,她放下針,「嬌寶,這是怎麼了?怎麼非要嫁給那個沈守民了?」
「你別管怎麼了,我就是看上他了,反正我現在還沒結婚,這次讓媒婆好好說說,別像上次那樣辦不了事。」
「嫁他幹什麼啊?嬌寶,我覺得這沈守民家不好,你看上次媒婆說的,他這是看不上我們家,我們還看不上他呢?」
「我不管,你趕快讓媒婆去。」許嬌寶推著許母,「你快點啊,是不是因為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一點兒都不上心。」
許母聽不得這句話,「哪不上心了?媽這就去。」
「對了,你讓媒婆跟沈家的人說,以後我們倆結婚了要分開住,那妹妹要跟哥哥有點距離,別整天拉拉扯扯的,看著怪讓人心煩的。」
「行行行,我看到時候你就跟他去隨軍吧。」
許母去找了媒婆。
媒婆:「……」
媒婆百般拒絕上次遭受到了羞辱,她這次可沒臉去了,「姐姐,你去找別人吧,我上次被說成那個樣子,這要是去了肯定也落不了好。」
許母又忙著找了好幾個,別人都不去,主要是許嬌寶沒啥拿出手。
要長相吧沒長相,要勤快吧不勤快,也不會哄人,哪哪都拿不出來手,沒個優點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也就是吃的胖了一點,硬撐著能說句有福氣,可人家也不是傻子啊。
最後許母下了血本,給了一個能說會道的嬸子十塊錢讓她去一趟,這嬸子接了錢硬著頭皮去了。
「這是什麼?」沈守民看著玻璃瓶子不少小藥丸。
姜南溪語氣神秘,「四哥,這些都是好東西,以後說不定能保命的,我得在一些秘密的地方藏一點,你那個懷表弄開,看裡面能不能放幾粒?」
「好東西?」沈守民聲音在嗓子裡打了個圈,他睫毛垂下一片陰影,然後眼睛裡帶了笑,他用個鐵釘將那塊懷表打開了。
姜南溪在裡面放了幾粒,又想在他手錶里塞點,但位置不大,就塞了一粒。
她左找右找也找不到其他地方了,直接把玻璃瓶都給他,「四哥,這些都給你,你一定要好好藏著,很有用的。」
沈守民猶豫了一下,「那你還有嗎?」
「我還多著呢,你把這些藏好就行了。」
沈守民這才接了過來。
「四哥,你還能在家待多少天?」姜南溪問。
「五天。」沈守民聲音頓了一下,「我五天後必須離開。」
姜南溪鼻子發酸,他們就算做再多的準備可前途的路依舊未知,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後的相處時間了。
「哭什麼?放心吧,四哥一定會回來的。」沈守民碰了碰姜南溪的頭。
「下工了,都休息著呢。」外面傳來一個嬸子爽朗的笑聲。
杜月梅認真瞧了幾眼,發現不認識。
「我是隔壁大隊的,今天過來是要說一門親事,我跟你們說,這女方可是難得福氣相,家境也好,一看就是旺夫相。」
其實是胖。
「天生就是享福的命,性格大氣,非常隨和,從來不瞎折騰。」
其實是懶。
「而且家教好,那對待男人都是一心一意,別的人都不看一眼,特別忠貞。」
其實樣貌不好。
媒婆一口氣將這些優點都說了出來,「你們看這麼好的姑娘,要不要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