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經常從事宣傳工作,要不然第一次上台大部分人還是緊張的,說話也不會很流暢,有時候腦子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
姜南溪語氣平緩有感情,言語之中很流暢有序並沒有看出任何緊張或者是出錯的行為,行為舉止大方,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她有信息歸總和撐得住場面的能力。
杜月梅欣賞地看著台上的閨女,與此同時她也發覺到了自己來了一個新的環境。
以前在村裡有理是一部分,但是更多的是蠻力和脾氣,溫和的花朵在那裡是生存不下去的,需要尖利,氣焰大,一言不合就干架的氣勢一個女人才能在那種環境生存下去。
但是這個環境是需要有理的,大方的,甚至說可以優雅地處理事情,更多的需要唇槍舌戰不落下風,而不是蠻力。
杜月梅覺得自己不僅需要學那些數學之類的,也需要看一些文學書陶冶一下自己的情操,至少不能見面露怯三分,也不能別人引經據典的時候自己連聽都聽不懂。
她在台下鼓起了掌,圓圓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台上的媽媽,也跟著拍的啪啪響。
有一個人鼓掌,其他人也鼓起掌。
姜南溪發言完了走了下去,圓圓開心地坐在姜南溪旁邊,有些自豪地抬了抬小臉。
後來,也有幾個上去,但有姜南溪珠玉在前,最終姜南溪當上了三班的班長。
「好,今天就到這裡,下課吧。」文淑華手上收拾好東西。
姜南溪和杜月梅帶著圓圓離開,現在圖書館十點關門還可以再去裡面看一陣子。
他們一離開,就有人上來問姜南溪同一宿舍的女同志,「姜同志竟然跟她媽媽一起來上學了,家庭條件肯定不錯吧。」
說實話,光看杜月梅的話他們以為是鄉下的老太太,但是姜南溪的一舉一動言談舉止並不像是村里出來的姑娘。
「這個沒了解過。」
「那她旁邊的孩子是她弟弟嗎?」
現在五十多歲也有再生的,提倡多子多福。
室友:「……」
她趕忙開口,「那是姜同志的兒子,她已經結婚了,先生是隔壁首都大學的。」
「……」
路上,姜南溪看了看杜月梅的穿著打扮,雖然說是換了新衣服,但還是以前的那的審美,既然來了新地方,那就要有新氣象。
她開口,「媽,我明天帶你去燙個頭,買身衣服吧。」
杜月梅不在意,「費那心幹啥?」
「那,那也行吧。」
第二天,姜南溪上完了早上的課,文淑華讓她去辦公室拿一下聽課表,去了之後她才發現五個班級就她一個女班長。
果然還是要爭要搶啊,要不然話語權都讓渡出去了。
「這是我們三班的聽課表,一會兒我貼在這裡,有需要的儘快抄一下,幫助大家儘快將自己的時間合理分配。」姜南溪貼在了牆上,為了避免意外她離開前抄錄了一份。
她看有兩節沒課,直接帶了杜月梅去了首都的商場,其他地方還是供銷社比較小,但首都的商場已經很大了,裡面幾乎什麼都有。
這些年去性別化,男女都提倡穿一樣的,上半身襯衫下半身綠色軍褲和解放鞋。
姜南溪給杜月梅買了兩套合適的,頭髮到肩的長度,然後燙了一下,捲起來之後耳朵下兩指長,又在現場給她買了個化妝用品提升氣色,杜月梅不喜歡太花里胡哨的主要是買了個眉筆和口紅。
「媽,你看變化多大啊,你要是回到村里,其他人都認不出來你了。」姜南溪一臉驚喜。
姜南溪今天穿的跟她一樣,上面白襯衫下面綠色軍褲,她平常都是絲帶挽著頭髮,現在大多也是這種打扮。
杜月梅在婦聯工作之後不用風吹日曬了,再加上喝水補著,皮膚也白了不少,現在一打扮立刻氣質都不一樣了,就連走路都有些不一樣了。
圓圓在旁邊一本正經的開口,「奶奶好看。」
「是啊,媽,你看你現在多有精神。」姜南溪高興地看著她,「一下子年輕了好多歲,新生活,新面貌。」
杜月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恍惚,這頭髮一剪就稍微變了點形狀,眉毛描了個形狀,嘴上抹了一點點帶顏色的口紅,換了身衣服,怎麼感覺跟換了個人一樣?
她看著這樣的自己突然鼻子有點酸,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在她心裡她早就過了該打扮的年紀,可是看著這樣不一樣的自己,她再次感受到了新生的變化。
杜月梅看著鏡子裡的臉動了動,「別說,是真不一樣了。」
「媽,走,吃個飯,一會兒該上課了。」姜南溪牽著圓圓,給他買了幾塊餅乾。
她擦了一下她唇角的餅乾碎,「也不知道你哥哥怎麼樣了?」
周寂她還是放心的,雖然說平日裡表現的不太喜歡兩個孩子,但是責任感在哪,實際上心裡也在意的很。
周寂嫌棄團團走得慢,經常都是抱著他活動,團團竟然三歲了,但是周寂一抱他顯得他小很多,他從團團嘴裡把糖摳出來,面無表情,「一天只能吃一塊。」
「可是我還想吃。」團團撅了撅嘴。
他冷著聲音,「我看你是該挨打了。」
「……」
昨天第一天,他抱著孩子進去,一個教室都知道他了,畢竟男人考上這麼好的大學還單獨帶娃的很少,幾乎沒見過。
學校里都傳周寂離婚了。
至於離婚的原因有人說:「肯定是自己考上好大學嫌棄家裡的女人黃臉婆了,這樣的事我見多了,我們那裡男人考上大學回都不回來了,女人帶著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人去哪了。」
有的人卻持反駁意見,「要是他考上大學不要家裡的黃臉婆了,那他還會帶著孩子嗎?我們那裡男人考上大學跑了,別說帶孩子了,連看都不看一眼,生怕孩子牽連到他,而且我看周寂照顧孩子還挺貼心的,不至於是那種拋妻的人吧。」
「那你們說他考上了首都大學,這個模樣吧也不差,這個個頭吧跟我差不多,這個身材吧跟我差了一點點,女的總不能不要他了吧,這女的又不是傻子,男人一看就前途無量,怎麼可能會拋夫棄子呢?只能是他不要別人。」
「我看說不定是見孩子長得好,捨不得,你們沒看嗎?那孩子跟他長得挺像的,可能是長得像自己不要媳婦兒要孩子。」
周寂這邊已經帶著團團去找了輔導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