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臥槽?!」
紫宸殿裡,一直都是早睡早起的李鈺猛地驚醒。
剛剛做了個離譜噩夢的他滿頭大汗,好似被什麼極其驚恐的事情給嚇到了一般。
「陛下?您沒事吧?」
李鈺剛醒,一身輕薄紗衣,能夠清晰看到其中紅色鴛鴦肚兜的冬梅出現在床邊。
「我剛剛做噩夢了...」
李鈺臉上驚魂未定,眼裡儘是不敢置信。
「夢到娶了個絡腮鬍胸毛猛男,我還小鳥依人的靠在他懷裡嚶嚶嚶求抱抱...」
在冬梅用絲巾細心擦拭自己額頭上汗水時,李鈺黑著臉說著他剛剛做的怪夢。
說到這裡時,他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既噁心!又恐怖!
冬梅張了張嘴,這話她是一點也不敢接。
不過,一道聲音卻是用傳音入密的方式送到她耳朵里。
「陛下,司天監來報,剛剛麒麟大人施展神通咬殺了一隻元嬰中期的白毛狐妖。」
冬梅心裡長鬆了口氣。
看來陛下的噩夢應該是龍脈受驚,故而將睡熟的他驚醒。
至於那個『大鬍子胸毛猛男』,應該就是那個白毛狐妖在龍脈那裡的形象了。
「元嬰中期的白毛狐妖?楚幽那隻?」
李鈺揉了揉眼角,眼裡的恐懼逐漸消散。
看來自己是做了預知夢,那隻白毛狐妖應該就是禹州那條。
不過這就被姬穎麟給一口咬殺了?
「確定是沒有任何遺漏?」
李鈺吐出一口濁氣向冬梅問道。
「是的陛下,麒麟大人用神通將其肉體、神魂、元嬰全部吞噬,沒有流出一絲。」
冬梅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嗯,去通知楚幽皇都的不良人,讓他們將沈薰一家人的行蹤散播出去,雖然早了些,但是時候收網了。」
李鈺伸了個懶腰,既然醒了,那精力充沛的他也懶得睡了。
主要是那個夢也太驚悚了!
看來那隻天界禹州下來的白毛狐妖在人界所對應的便是大鬍子胸毛猛男。
「通知秋菊,讓她領軍離開楚幽去晉國,城市權力交由刺史,每座城市只留下千人,並通知刺史,如果他們想要去楚幽,朕可徹底退兵。」
李鈺從床上起身,與冬梅一樣打扮的夏竹捧著皇袍出現在寢宮內。
她們雖然領命了,但是卻沒有離開寢宮,去向下頭傳達陛下口諭,但她們知道陛下的口諭已經一字不落的傳達了下去。
「你們去休息吧,朕自己看書即可。」
李鈺拿起皇袍穿戴起來,並吩咐一左一右等候侍奉自己的夏竹與冬梅去休息。
在他的吩咐下,知曉李鈺喜歡獨自一人的夏竹與冬梅結伴走入了一旁一門之隔的偏殿。
不過她們也沒有睡覺,而是盤腿開始修行太虛司功法。
「果然,不是女主角的話,哪怕是天界下來的大妖在這個世界死得也是如此輕描淡寫...」
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的李鈺雙眸變為白玉龍瞳。
而在他的檢索下,此前皇都上空發生了什麼,全數重演了一遍。
這種身臨其境的感覺讓他不由得感嘆龍脈真是好用。
但這種將龍脈範圍內的所有影像重演的使用方法,暫時也只有他一個人能這樣用。
想要將龍脈網絡開源出來任重而道遠。
並且,這事貌似蘇芷莘她都做不到。
畢竟現目前為止,蘇芷莘是天玄唯一一個被《龍息訣》排斥的存在。
或者說《龍息訣》並不是在排斥她,而是在排斥她體內的某個東西...
「呼...本來還打算讓她禍害楚幽一段時間,但沒想到她居然主動過來天玄找死,真不知道她們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李鈺端起茶壺倒出溫水,極其無語的吐槽了一句。
龍脈記錄了她對自己的『惡意』。
這白毛狐妖這次是打算來魅惑然後睡自己,讓自己成為她裙下之皇。
可惜了,她恰好遇到了對狐狸格外火大,並且現在怨氣比鬼還重的姬穎麟。
但凡她早一天過來,遇到還沒去換班的劍仙冷風,或是明天玩心更重,並且還是同族的妘可汐回來。
她都能從這兩個元嬰期修士手下全身而退。
可她恰恰選擇了今天來碰一碰下手最沒有輕重,並且極其厭惡『黑惡邪祟』的麒麟。
不過,她也算是完成了她下界來的歷史使命。
補全了『未來』發生過的一些事情。
所以李鈺有理由相信,那天界『蟲洞』就是道姐兒搞出來保護它親女兒的。
---第二日---
楚幽皇宮,屈舛派人尋了一上午都沒有找到自己的愛妃。
越早越是煩躁的他聲嘶力竭的在寢宮裡憤怒咆哮著。
可權力一旦離開了力量當做依靠,那這份權力是個燙手山芋!
此前有元嬰中期,並且『穴賢下士』的妲妙夢撐著,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待在皇宮裡一邊養胎,一邊當他的皇帝。
可現在妲妙夢失蹤的消息不脛而走後,失去了權力依靠的屈舛,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竟然空無一人。
他的憤怒毫無用處,甚至此前無比寶貴、略微鼓起的肚子,也成為了讓他厭煩的東西。
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妖妃妲妙夢消失的消息越發掩蓋不住。
隨著夜晚的到來,屈舛只感覺所有宮女都被愛妃趕走或處死的夜晚靜得可怕...
「你...你說什麼?!」
子時,心中恐慌的屈舛乾嘔了兩下後,滿臉不敢置信的模樣質問著不遠處單膝跪在地上親衛。
「陛下,臣依舊沒有找到貴妃娘娘,但臣找到了沈薰小姐的消息...」
親衛咽了口口水,小聲向他匯報著。
「......」
屈舛沉默著,此時他只感覺自己腦袋亂作一團。
「從今年二月開始,沈薰小姐便已經在天玄皇都生活,並且出使天玄使臣可以作證,沈薰小姐一直居住在天玄太僕寺之中,並且,兩個月前,辭官的兵部尚書變賣了所有家產,此時已經在天玄皇都購置了十一套房產。」
親衛將頭滿地,好似一個無情的通報機器一般說著。
「你...你們...你們為什麼不早給朕說?!」
此時沒有那股異香乾擾的屈舛只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他猜到了些什麼,但是卻又不想承認。
「陛下...此前回來的使臣變為了乾屍,並被藏在貴妃後院的井中,而此次輪換回來的使臣剛剛回到楚幽...」
說這話的時候,親衛將頭埋得更低了。
主要是他也和貴妃睡過,自己總不能自爆自己隱瞞了這個消息吧?
「嗚嘔!!!」
聽到這話的屈舛只感覺腦袋嗡鳴,強烈的反胃感讓擁有潔癖的他俯身吐了起來。
胃部劇烈抽搐的他不斷吐著今天吃的食物,以及惡臭難聞的胃酸。
「快!快宣太醫!朕...朕要墮胎!隱秘些...」
吐得到處都是的屈舛咬著牙冷聲向親衛命令著。
「遵旨...」
親衛咽了口口水,心裡盤算著待會也讓太醫給自己把把脈。
他也不懂自己究竟中了什麼邪,居然會完全不顧『男懷子』的名頭自投那妖妃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