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劃破手背的女孩,名為張露露,也是之前夏語懷疑可能被傀儡替換心臟的人。
也就是說,這次的變故。
一下子就能排除兩個人。
可能被傀儡之心替換心臟的人,範圍一下子縮小到了四位。
這倒是超出了夏語的預料。
所以……
接下來,她打算主動出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放屁!誰故意把自己好好的指甲摳成那樣?還故意劃破我的手背?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虧我還相信你,跟你在一起睡,什麼人啊都是!」
此刻,兩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爭吵聲響起。
「嘭。」
小花突地出手,將那位用指甲劃人手背的女孩敲暈。
「這……」
張露露嚇了一跳,顯然沒想到小花出手這麼狠。
其他人也終於陸續聽到了動靜,從車上下來,打開手電筒,不少人都是睡眼朦朧,還有的人更是打著哈欠。
全都不明所以。
小花也不解釋,去死人堆里扒出一條條皮帶,還找到了一條長長的繩子。
然後,他帶著這些東西走了回來。
將剛剛被敲暈的女孩、林笑笑和董彬全都拴了起來。
「這是幹什麼呢?」
「不知道啊,好奇怪啊,這些人幹了什麼?」
「劃破你的手背?那也不至於全都綁起來吧?」
……
背包男等人紛紛疑惑不已,即便是從張露露那裡得知了事情經過,依舊不理解小花的舉動。
小花仍舊沒有解釋,一言不發地來到眾人面前,先是指了一下背包男,又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空著的車輛。
「讓我去那裡睡?」
背包男瞪大眼睛,不解地問道。
小花點頭。
背包男撓了撓頭,問道:「為什麼啊。」
小花掏出了一把手槍。
「啊!」
眾人紛紛驚呼。
顯然沒想到恩人手裡還有槍!
背包男被槍指著,不敢再有任何的廢話,迅速去了小花指定的車輛。
緊接著。
小花手中的槍口指了一下馬雯雯,又指了指不遠處另一個空著的車輛。
馬雯雯滿臉疑惑地照做。
隨後是陸詩文。
最後是李姨。
「李姨也有問題?」
看到李姨也去了一個單獨的車輛中,李欣然目光一閃,問道。
夏語沒有回答她。
因為,這一切,都是她指使小花乾的。
下一刻。
小花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驟然出手。
速度極快。
而且,因為距離比較近,所以……
「嘭。」
「嘭。」
……
魏偉的五個同事沒有任何的反抗,全都被敲暈在地。
「這……他要幹什麼?」
「誰知道呢,跟個神經病似的。」
「噓!小聲點!他手裡有槍!」
……
看著小花繼續將魏偉的五個同事全都綁起來,李姨等人的議論聲再度響起,只是全都不敢大聲,生怕被小花聽到。
然而。
小花還是聽到了。
只見得,他轉身看向背包男、馬雯雯、陸詩文和李姨,先是拿出玉盒,又是用玉盒點向五人。
眾人懵逼。
倒是李欣然反應了過來,音調都是提高了許多:「你懷疑那詭異的心臟,替換了他們當中其中一人的心臟?」
小花點頭。
張露露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問道:「那顆心臟不是被你裝進玉盒裡了嗎?」
「難道它跑出來了?」
小花搖頭。
眾人皺眉。
夏語順勢開口,引導眾人:「你的意思是,還有第二顆心臟的存在?」
「!!!」
聞言,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渾身忍不住地顫抖。
唰!
他們全都將目光投向了小花,無比地希望對方能夠搖頭。
然而……
小花點了點頭。
嘩!
所有人都如喪考妣。
陸詩文當場嚇哭,梨花帶雨,妝都哭花了。
其他三人的臉色同樣難看。
心中害怕不已。
到底是誰?
馬雯雯在恐懼之餘,則是打量著其他三人,最後她的目光在背包男和李姨身上徘徊了數次,最終……
「一定是她!」
她指向了李姨,說道:「我們三人一直在一起,根本沒有分開過。」
「也都沒有異常,我們可以互證。」
「沒錯。」
背包男和陸詩文也紛紛點頭。
「你……你們……」
李姨明顯有些慌了,可是她卻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被吞食心臟:「我沒有!我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吃。」
「你搞笑呢?」
背包男問道:「你都被控制了,怎麼可能承認自己的心臟被吃了?」
「你……我……」
李姨說了半天,看到小花一步步走來,頓時更慌了,趕忙說道:「真不是我!他們三人真的一直在一起嗎?」
「我記得那個叫坤哥的人單獨去過廁所!」
「我還記得陸詩文之前一直昏迷不醒,昏迷的過程中她也落單過。」
陸詩文只知道搖頭,只知道哭。
馬雯雯指著李姨的鼻子罵:「閉嘴吧老太婆,就是你!如果說我們有短暫的分開,那麼你呢?」
「你單獨行動的次數豈不是更多?」
「你豈不是更有嫌疑?」
她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是背包男和馬雯雯兩人的對手?
很快便是徹底落入下風。
就在所有人都懷疑李姨的時候……
李欣然突然小聲嘀咕了一句:「我並沒有從李姨身上感覺到威脅,也沒有從她身上感應到之前被老公注視的那種詭異感覺。」
夏語目光一閃。
她原本是相信李欣然的,可是聽到這一句話,卻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李姨和李欣然,一個是傀儡,一個是被傀儡之心替換心臟的那個人?
兩人是一夥的!
所以,李欣然替李姨說話!
夏語之所以有這樣的猜測,是有緣由的:她的心臟對傀儡之心更有誘惑力,所以傀儡之心肯定會想盡辦法接近自己。
吞食她的心臟!
而李姨和李欣然一直跟她在一起。
當然。如果李欣然所說屬實,那麼第二顆傀儡之心必然在背包男、馬雯雯和陸詩文其中一人的體內,而且……另外兩人必然成了傀儡。
這樣的話,三人之間互相幫忙說話,也是正常的。
「誰都不能相信。」
分析一通,還是無法鎖定傀儡之心到底進了誰的身,夏語略作沉吟,便是再度在心中下達命令。
「嗖。」
小花隨之一動。
黑漆漆的槍口瞬間抵在李姨的心口。
「啊!」
李姨嚇得尖叫一聲,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小花翻看了一眼李姨的身體。
結果並沒有發現李姨的後心處有任何異狀,周圍也沒有發現傀儡之心,而李姨還有呼吸。
這……
難道不是李姨?
夏語眉頭一皺。
李欣然搖頭說道:「用之前的辦法,想要將那顆詭異的心臟嚇出來,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找錯了對象。」
「而且,再一再二不再三。」
「第三次用這個辦法,不可能成功了。」
確實。
夏語點頭,也不打算再用這個辦法了。
可是,怎麼辨別出背包男、馬雯雯和陸詩文三人誰的心臟被替換了?
只見得。
小花離開李姨。
走向背包男、馬雯雯和陸詩文。
「你什麼意思?」
「我們沒問題!」
「你別過來!」
見狀,這三人頓時慌了。
尤其是馬雯雯,反應更大。
「第一顆詭異的心臟跳動極為有力,第二顆詭異的心臟肯定也不差。」
「那麼,被它們替換心臟的人,心跳肯定很快!很有力!」
李欣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建議道:「把脈就能知道誰有問題。」
然而。
夏語卻知道,這個辦法沒用。
傀儡族存在那麼多年,早就遇到過『把脈』、『摸胸』等測試心跳的手段,並且演變出了對策。
它們能隨意控制心跳。
只有被重創的時候才會失控。
不過,她還是控制著小花一步步地走向背包男、馬雯雯和陸詩文,想要看看這三人分別有什麼反應。
這三人竟然全都在此刻露出了慌亂之色,還不停地求饒,甚至拒絕伸出手臂,一副『我心跳有問題,你別過來測我』的樣子。
演得也太假了。
夏語都看不下去了,也愈發篤定這三人有問題。
「嘭。」
……
小花也不廢話,來到近前,將背包男三人全部敲暈過去、捆了起來。
之後,先是來到背包男的身旁,將其上衣扒開,一寸寸皮膚地檢查,發現了許多傷口。
再之後,他來到馬雯雯的身旁,將其衣服扒開……
「變態!」
張露露啐了一口,罵道。
李姨也覺得小花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為,太敗形象了。
「他是想……」
李欣然眼前一亮,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好主意!」
很快。
小花發現馬雯雯的腳腕處有一道傷口,還有淡淡的血漬殘留。
李欣然忍不住靠近,仔細看了看,說道:「這傷口像是人的指甲撓出來的,不像是吃人怪物弄出來的,也不像是劃破的。」
「她應該是傀儡!」
聞言,李姨兩女也是明白了怎麼回事,意識到她們誤會了小花,頓時羞愧不已。
小花幫馬雯雯穿好了衣服,來到陸詩文身旁。
無需脫衣,便是發現陸詩文的手臂上有傷口,很大。
是異變者撕咬時留下的傷口。
「還是無法確定!」
李欣然看了一眼背包男,又看了一眼陸詩文,皺起了眉頭。
夏語則是面色平靜。
這次的主動出擊,雖然沒能找到傀儡之心占據了誰的身體,但是卻阻止了第二顆傀儡之心控制更多的傀儡,還進一步縮小了範圍。
總得來說,還是有很大收穫的。
隨即。
小花自顧自地來到背包男和陸詩文的中間,握著手槍,站立。
時刻戒備。
李姨:「還是沒辦法查出誰的心臟被替換了嗎?」
李欣然:「最起碼能保證那顆詭異的心臟不會再害人了。」
李姨點了點頭。
眾女互望一眼。
她們發現,沒有被詭異心臟占據、控制的人竟然只有六人。
其他人全部中招。
「幸虧發現及時,要不然我們可就慘了。」
「那心臟也太詭異了吧,才多久功夫竟然能控制這麼多人。」
……
三個女人一台戲。
何況是四個女人?
李欣然、李姨和張露露自顧自地聊了起來,夏語雖然不主動參與聊天,但是如果有人問她,她還是會回應兩聲的。
只是。
李欣然始終不太理解,為什么小花不去把把脈,聽一聽背包男三人的心跳?
問小花。
小花只是搖頭。
黑夜中。
另一輛無人問津的越野車上。
魏偉緩緩睜開雙眼,目光鎖定在夏語身上:「這女人不簡單啊。」
剛剛的一切,他自然盡收眼底。
想到迷霧出現之前,夏語和小花走在一起,小花還幫夏語攔住他的情形,他知道這兩人的關係匪淺。
可是此時此刻,卻裝作不認識。
為什麼?
顯然有所圖謀。
還有……
魏偉將視線落在小花的身上:「這個男的強的離譜,根本不像人。不僅暴虐那些吃人的怪物,連那麼詭異的心臟都不害怕,還能死死壓制。」
「最後還準備了玉盒這樣的東西,將其困於其中。」
「難道……他們早就知道這裡要出現迷霧?早就知道這裡要發生類似的事情,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想到這兒,他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畢竟,誰能知道未來發生的事情?
這不是電影!
是現實!
可是,現實已然發生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兩條路。」
魏偉沉吟片刻,最終分析出擺在自己面前的一共有兩條路:「第一,投誠過去,說不定能知道不一樣的世界。」
「這個選擇極度危險,稍有不慎就會有危險,畢竟我太弱了。」
「第二,儘可能地遠離對方,不與對方接觸,逃離危險的漩渦。」
此外。
他完全可以確定一點:既然這兩人是故意來此地等待出現的迷霧和『危險』,那麼一定知道離開的辦法,或者很清楚地知道……
迷霧一定會散去!
想到這兒,魏偉目光閃爍,他覺得自己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再狠狠敲詐一筆,無論選哪條路,手頭都要有錢才行。
他可不想再過以前那種上七無休,早八晚八,被領導天天罵的狗血淋頭,還要與同事之間勾心鬥角的日子了。
他的目光再度望向背包男的背包。
如果能把它給偷到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