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危險會來自身後,會來自隔壁遊船!
它還在奮力屠戮異變者。
夏語倒是在第一時間感應到了危險,她眉頭微微蹙起。
眼下。
正是關鍵時期,她絕對不能停止運轉焚天訣,也就是說,她絕對不能動彈。
否則會立馬被燒成灰燼!
死得很慘!
很慘!
憑藉著超強的意志力,她向小花傳遞了某種情緒。
「!」
感受到主人的情緒傳遞,小花猛地回頭。
然後。
它看到鄭錢已經狠狠揮動高爾夫球桿,打中了高爾夫球。
高爾夫球飛射而出,直奔夏語的太陽穴!
如此近的距離,鄭錢又經常拿著高爾夫球桿和高爾夫球瞄準射擊遠處的東西,所以……他這一桿,打得很準!
「嗖!」
小花臉色狂變。
情急之下,她直接離開了怨屍。
以極快的速度,攔在了夏語的太陽穴前。
「砰。」
高爾夫球狠狠擊中了小花。
發出一道重擊聲。
小花被擊中的部位,微微凹陷,使得整張臉都是有些變形。
不過。
它還是成功攔住了高爾夫球。
沒有讓夏語受傷。
「吼。」
後面傳來怨屍的低吼聲。
小花也想大吼出聲,不過它做不到,只能呼嘯著撲向鄭錢!
「啊!!!」
「鬼啊!」
鄭錢看到一張臉飛向自己,嚇得魂兒都要飛了,掉頭就跑,高爾夫球桿都不要了。
就在此時。
「嗡。」
所有人眼前一黑。
機械、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
所有人神情一凜。
尤其夏語!
又開始了?
之前的劇情不是通關了?
現在是什麼劇情?
不會又要重新開始一段新的劇情吧?
她現在的狀態,怎麼玩新的劇情?
下一刻。
『身份:趙香凝。』
『所在位置:趙府後院,趙香凝閨房。』
『任務:報仇。』
『限時:一百個小時。』
『已知劇情1:趙香凝,趙府千金,極擅武略,被譽為女諸葛,其父乃當朝太尉,手握兵權,威勢甚重。趙香凝是太尉最喜歡的女兒,她原本和太平公主是好友,直到三年前的一天,她與太平公主招攬一西域勇士切磋,被對方下了重手,暈死過去後,再也沒有醒來,只保留著生命體徵,卻始終無法睜開眼睛。那位西域勇士已經被斬首示眾。自此以後,趙太尉深居簡出,變得與世無爭,似乎在刻意遠離世俗。』
「已知劇情2:尹翠翠利用人皮面具殺了卓夫人,扮演卓夫人逃離了黃杰的追捕,還順帶殺了卓凡和太守大人,然後潛回京城。黃杰知曉事情鬧大了,立刻趕回丞相府。丞相大怒,最終還是留了他一命,命令他找到尹翠翠,戴罪立功。因為,之前就是黃杰將尹翠翠抓住、交給丞相的,而且黃杰和尹翠翠接觸最多,對其最為了解。」
『提示1:兩人及以上人數完成任務才算團隊通關。』
『提示2:人心不可測,不要隨意告訴他人你的劇情任務和身份。』
『提示3:無論團隊是否通關成功,失敗者皆死。』
『提示4:請注意劇情發展,弄明白所有人的身份,這有助於你在遊戲中存活。』
『提示5:天道有輪迴,惡人終有報。』
『遊戲開始。』
夏語的心,沉入了谷底。
新的劇情!
雖然不是完全的未知,但也差不太多。
更關鍵的是……她是個『植物人』,這怎麼復仇?
還有……那位西域勇士已經被斬首示眾,為什麼還要讓她復仇?
這說明,真兇還沒有伏法?
甚至還不確定是誰!
這開局,簡直地獄難度!
規則是看她得到了規則資源,自身實力和能力太強,所以刻意打壓她嗎?
夏語躺在床上,一邊運轉焚天訣,驅使體內的靈火淬鍊身體,一邊思索著規則的提示:
第一,這次任務,持續時間極長,竟然達到了一百個小時。這意味著,這次的劇情,想要完成,難度很大。
第二,按照劇情發展,最後竟然是尹翠翠殺了卓凡、卓夫人和太守大人!
看來之前劇情提示里的『天道有輪迴,惡人終有報』,指的是這個。
另一邊。
原本正在被小花追殺的鄭錢,驚魂之際,突然眼前的景象發生巨大變化,定眼一看。
「誒?」
「這……」
看著眼前古色古香的畫面,他愣住了:「新的劇情?」
緊接著,他露出狂喜之色。
因為……
第一,襲擊自己的那張臉,肯定也會被拉到這段劇情里,那麼……自己有機會反殺對方!除非對方扮演的是鬼或者妖怪。
即便對方扮演的是鬼或者妖怪,他也有把握殺了對方。
既然有鬼和妖怪,那就一定有道士和和尚!
第二,吞服規則資源的那個女人,多半也會在這段劇情里,到時候他說不定能奪走對方的規則資源。
第三,既然出現了新的劇情,那就一定會出現新的規則資源!
很顯然。
鄭錢也知道現如今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因為在另一艘遊船上的時候,他和胡大軍等人也是經歷了類似的劇情。
而且……
就是發生在京城!
就是發生在丞相府。
不同的是。
之前,他扮演的是太尉府家丁,現在扮演的是丞相府幕僚——黃杰。
「還升官了啊!」
「嘖嘖。」
鄭錢想到自己的任務,立刻召集丞相暗衛。
根據他的經驗,船上的人都會進入劇情當中。
根據系統提供的已知劇情可知,這次的劇情大概走向就是:尹翠翠找太平公主報仇,丞相府和太平公主的勢力找尹翠翠。
也就是說……
這次的劇情,目前已知的主要人物有:黃杰、尹翠翠、太平公主,說不定還會有丞相!
「守株待兔!」
鄭錢瞬間想到了一個主意:「尹翠翠肯定會去害太平公主!」
「只要我們守在太平公主的身旁,就一定能夠抓住尹翠翠。」
「黃大人。」
手下提醒道:「太平公主不知道咱們之前軟禁尹翠翠的事情,如果派人埋伏在太平公主身旁,那……」
「太平公主就知道這件事了。」
「到時候,恐怕對丞相不利。」
鄭錢想說:『關我鳥事』!
結果下一刻。
丞相推門而入,說道:「一定不能讓太平公主知道我們軟禁尹翠翠的事情!」
「是!」
鄭錢立刻點頭。
只是……
他有些奇怪,眼前的丞相,行為舉止有問題!
不太像是NPC。
他不知道的是,扮演丞相身份的……正是何總編!
而此刻。
何總編看著眼前的黃杰,也是皺了皺眉,有些奇怪:眼前的黃杰,行為舉止有問題!
不太像是NPC。
現如今的情況是。
兩人互相之間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卻又不影響交流。
「那……那我們派人守在暗處?」
鄭錢問道。
「做得到嗎?」
何總編問道:「太平公主身邊也有實力強大的護衛吧?」
「?」
鄭錢目光一閃,愈發確定眼前之人很可能不是NPC了,因為……丞相會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有多強嗎?
還有,之前他參加的那段劇情里,也有丞相,只要是NPC扮演的丞相,就都知道自己手下有多強。
吩咐事情也是有條不紊,很有條理,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
當然。
雖然鄭錢懷疑,但是他也有些疑惑。
眼前之人如果不是NPC,又是誰?
他記得兩艘遊船上都沒有活人了啊!
「丞相大人。」
暗衛首領開口提醒道:「您培養的暗衛,都是您的死士,人在不怕死的情況下,展露出來的戰鬥力可是極為恐怖的。」
聞言,何總編皺了皺眉,再問道:「以命換命?」
「如果你們的實力不夠,潛伏在太平公主身旁的時候,被太平公主的護衛發現,那怎麼辦?」
暗衛首領:「……」
丞相今天怎麼了?
怎麼這麼不相信我們?
實際上。
何總編只是想儘量考慮周全一些,尤其是想到小花姑娘手裡有槍,他對自己的手下更不放心了。
你再快,能有子彈快?
所以……
「等她殺了太平公主,再將其抓了!」
何總編壓低聲音,開口說道。
暗衛首領瞳孔一縮,立刻應是。
他是丞相的死士首領,自然要聽從丞相大人的命令。
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義不容辭。
「去吧。」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鄭錢,擺了擺手,說道:「我跟丞相還有話要說。」
聞言,何總編瞥了一眼鄭錢,隨即衝著暗衛首領點了點頭。
暗衛首領轉身離去。
「什麼事?」
等暗衛首領的背影消失不見時,何總編看向鄭錢,問道。
「閣下不是NPC吧?」
鄭錢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
聞言,何總編瞳孔一縮,雙眼眯起,死死地盯著鄭錢,說道:「看來你也不是。」
「你……」
隨即,他想通了什麼,指著鄭錢說道:「你是另一艘遊船上的倖存者!!!」
鄭錢目光微閃。
「看來你是另一艘遊船上的倖存者。」
聽到何總編這般說,他也是反應過來,好奇地問道:「我把你們的遊船檢查了一遍,只發現兩個女人,沒看到你啊。」
何總編目光一沉,神色中閃爍著怒火。
「那兩個女人,想害我。」
「所以我跳到了花陽島上。」
說著,他拉開自己右臂的衣服。
一排鋒利的齒印出現在右前臂上,深可見骨,還能看到傷口周圍的血漬。
之前,他的右臂只是受傷,之後在天地靈能的修復下,已經徹底痊癒,可是剛剛在花陽島上遇到一隻綠眼異變獸。
導致右臂直接被咬斷了!
「這是我在花陽島上被異變獸咬傷的。」
「幸虧我機敏,又帶著武器,要不然就交代在花陽島上了。」
何總編說道。
他沒有說謊。
那隻綠眼異變獸的確是被他殺死了,因為對方不知是什麼原因,受了重傷,這才被何總編『撿了漏』。
之後。
何總編將那隻綠眼異變獸的晶核給挖了出來,此時就帶在身上。
「那看來,咱們有共同的敵人。」
鄭錢開口說道。
隨即。
他將之前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將責任全都推在小花的身上。
「嗯嗯。」
何總編點了點頭。
當時在花陽島上,他忙著對付那隻綠眼異變獸,根本沒有時間去觀察小花和鄭錢之間發生了什麼。
所以……
此時鄭錢無論說什麼,他都只能點頭應『是』。
至於信不信……他自然是不信的。
不過。
眼下倒是可以聯手對付小花和藍采禾!
「沒想到,最後被藍采禾得到了規則資源。」
「真是可惡啊。」
何總編說道:「我們累死累活,玩命去戰鬥,結果到最後卻便宜了這個女人,真是不甘心啊。」
「是啊。」
鄭錢現在想想都覺得氣憤,他開口說道:「所以,接下來我們一定要合力弄死她們!」
「嗯嗯。」
何總編點頭。
兩人初步達成一致。
「對了。」
「你不是說還有一個同伴嗎?」
「人呢?」
何總編開口問道。
「不知道他扮演什麼角色。」
鄭錢開口說道。
「那咱們先說一說各自經歷的劇情都是什麼。」
「我總感覺,咱們各自經歷的劇情,彼此之間是聯繫的。」
何總編說道。
「好。」
鄭錢點頭。
兩人各自講述。
何總編這邊的劇情暫且不提,單說鄭錢之前經歷的劇情:
從尹翠翠的父親幫駙馬爺製造人皮面具開始,再到駙馬爺喝醉強污一女子,結果被其丈夫暴打一頓,太平公主為了平事,宰了駙馬和被駙馬爺強污的那個女子以及女子的丈夫、再殺尹翠翠父母,之後尹翠翠逃離,被黃杰救回丞相府。
後來,趙太尉因權勢太重,被皇上忌憚。
原本。
趙太尉的兒子比較平庸,等趙太尉歸天之後,皇上再收拾趙太尉的勢力也不遲,可是趙太尉女兒——趙香凝,卻是個巾幗英雄。
自幼隨父打仗,在軍營長大,極擅長軍略,武藝出眾,文采奕奕,還懂得治國之道。
可謂是全能人才。
更關鍵的是,她極得趙太尉麾下將士的人心。
雖然趙香凝是女兒之身,無法繼承趙太尉的權勢,但是她的弟弟,也就是趙太尉的兒子很聽她的話。
所以……
趙太尉為了家族考慮,趙太尉麾下將士為了各自的榮華富貴和身家性命考慮,想到了一個主意:讓趙太尉的兒子逐漸接手趙太尉的權勢,然後讓趙香凝輔佐。
未曾想。
這一謀劃,被錦衣衛探聽到,告知了皇上。
皇上連夜召來太平公主,密謀廢掉趙香凝。
最終。
太平公主同意。
於是。
就出現了趙香凝被打成『植物人』,一直躺在床的情況。
以上的劇情,裡面的關鍵人物,鄭錢和胡大軍等人全都扮演過。
「這麼說來……」
何總編開口說道:「小花姑娘,很可能扮演尹翠翠、趙香凝和太平公主這三個當中的一個?」
「那個叫胡大軍的,很可能扮演……皇帝?」
「沒錯。」
鄭錢點頭說道;「我也是這般想。」
何總編沉默一瞬。
「現在怎麼辦?」
他問道。
鄭錢開口說道:「自然是先完成我們的任務。」
「我的任務就是抓住尹翠翠。」
「你呢?」
何總編也沒有隱瞞,開口說道:「我的任務有兩個。」
「第一,抓住尹翠翠。」
「第二,除掉趙太尉。」
「?」
聞言,鄭錢眉頭一皺,說道:「你這……你這第二個任務,難度很大。」
「我的暗衛,實力不是很強嗎?」
「把太尉暗殺了就是。」
何總編並沒有太擔心。
鄭錢:「……」
他提醒道:「趙太尉年輕時乃軍中悍將,現在雖然年邁,但是戰力依舊極強,而且他的近衛,全都是軍中強者。」
「你的那些暗衛雖然不怕死,可也未必能刺殺成功。」
「所以,我建議你另尋他法。」
聞言,何總編的眉頭倏然皺起。
這麼費勁?
這顯然是他沒想到的。
一時間,他覺得這次的事情,比想像中的還要複雜難辦。
「你有什麼建議?」
他問道。
「趙太尉此人,心懷不軌。」
鄭錢語出驚人。
「怎麼說?」
何總編皺了皺眉,問道。
「我之前在趙太尉當過家丁,發現趙太尉並不是真的遠離紛爭,他曾多次在半夜的時候與麾下悍將、謀士商議著什麼事情。」
「哦,對了。」
「還有吏部尚書和工部尚書,也曾在暗中見過趙太尉。」
鄭錢想到之前身份探明的消息,不由得壓低聲音,開口說道:「現在,過去了這麼久,也許……近期,他們就要行動了。」
「到時候,自有皇帝的軍隊將其滅殺。」
何總編點了點頭。
「對了!」
「你不是說那個叫胡大軍的人,很可能扮演的是皇帝嗎?」
「我們可以見他!」
「讓他逼迫太尉大人提前起事!」
「以免等100個小時過去了,我們還沒有殺了趙太尉。」
隨即,他想到了什麼,說道。
「行。」
鄭錢點頭。
……
……
胡大軍。
原本在遊船三樓,準備隨時出手搶奪規則資源的他,突然間眼前一黑。
進入了劇情當中。
再次睜開眼睛,看著古色古香的床帳,他不由得一愣,隨即便是反應過來:「又來一次?」
「還有完沒完?」
他哭喪著臉。
這種類似於『真人版劇本殺』的劇情遊戲,每玩一輪,都心驚肉跳的,生怕自己被淘汰。
他早就厭惡了這種遊戲。
現在。
又來?
『來都來了,先通關再說吧。』
胡大軍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他雖然不傻,但是真不擅長推理,更不擅長玩這種動腦子的遊戲,所以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活著出去。
至於規則資源……
至於算計別人……
他從來不想。
『我的任務是……『活下來』?』
「嗯?」
胡大軍眉頭一皺。
每次自己的任務是『活下來』的時候,他的處境就會變得很危險。
所以……
「來人!」
他喊了一聲。
然後。
身旁躺著的女子,迷迷糊糊的起身,露出大片肌膚和大片雪白,她看向胡大軍,一臉困頓和媚態地問道:「陛下,您怎麼了?」
陛下?
胡大軍這才注意到,身旁躺著一位女子。
女子明眸皓齒,楚楚可人……
沒文化的他,想不到更多的詞了,腦子裡只有一個詞:『好美!』
「比我家的黃臉婆美一百倍,一千倍!」
『不對。』
『二者根本沒有可比性!』
『比那些女明星漂亮!而且,這完全是純天然的!』
等等!
她剛剛喊我什麼?
陛下?
這個時候,胡大軍腦海中浮現規則提示音里的內容:他的身份是皇帝。
「這麼尊貴的身份?」
「我一個什麼都不是的老百姓,一個月工資八千多,竟然能當皇帝?」
他脫口而出。
「陛下,您說什麼呢?」
「臣妾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呢?」
女子媚聲問道。
一舉一動都透著無上風情,尤其是她此刻穿著極少。
胡大軍瞬間就有了反應。
「討厭。」
女子顯然感覺到了,輕輕地推了推胡大軍的胸膛,媚聲說道:「陛下不愧是天子,當真是龍精虎猛。」「人家好喜歡呢。」
胡大軍:「……」
我可是皇帝,怕個屁!
只要我不出皇宮,根本沒有危險好吧?
現在……
這麼可人的美女,一輩子……不,八輩子都沒有機會娶到,先享用再說!
翻身開始『品嘗』。
一時間,紅帳翻滾,氣氛旖旎,說不盡的柔情蜜意。
此處省略一萬字。
不知過了多久。
「陛下!」
門外傳來太監『嗓』發出的聲音來。
「???」
胡大軍眉頭一皺,不耐煩地問道:「誰?幹什麼?」
這一刻,他終於知道書本上提到的『溫柔鄉』到底是什麼了,也終於知道,所謂的『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這句詩是什麼意思了。
真的不想起床啊!
「陛下。」
門外的太監嚇了一跳,趕忙跪下,一個勁地磕頭求饒:「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
「行了!行了!」
「趕緊說什麼事。」
「耽誤老子的好事,老子弄死你。」
胡大軍將其打斷,並未注意到自己說的話極其粗魯。
「???」
他懷中的女子不由得皺了皺眉。
剛剛就覺得陛下今日有些不對勁,現在更有這般感覺了。
不過。
她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乖巧地什麼都不說。
安靜得像個小貓咪。
和剛剛賣力的她,判若兩人。
「陛下。」
「丞相大人有要事覲見。」
太監稟告道。
「不見。」
胡大軍眉頭一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第一,自己正在享受,可不願意離開美人兒。
第二,萬一丞相刺殺自己怎麼辦?雖然感覺有些扯,但是為了謹慎起見,還是不要見了。
第三,他不願意出門,怕有危險。
「是!」
門外的太監不敢再勸,轉身準備離開。
胡大軍剛想繼續享用眼前的美人兒,隨即想到了什麼,囑咐道:「把御林軍調過來一千人,守在四周。」
懷中美人兒:「???」
門外太監:「???」
……
……
天色漸暗。
何總編和鄭錢覲見失敗,坐上了回相府的馬車。
「這狗皇帝是什麼意思?」
何總編皺眉說道:「一直以來,他都很倚重我的,無論遇到什麼事他都會捨棄手中的事情,立刻接見我的。」
「這次怎麼回事?」
「不過……」
「越是這樣,越說明對方不是NPC。」
「沒錯。」
鄭錢點頭說道:「如果是NPC,多半會按照之前的習慣來做事,現在……很可能真是胡大軍扮演的。」
「可是他為什麼不見我們?」
何總編不能理解。
「不清楚。」
鄭錢和胡大軍之前也不認識,並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性格的人,所以無從判斷,只能說道:「我們明早再來。」
「如果明天陛下還不見。」
「後天還有早朝。」
「嗯。」
何總編深吸一口氣。
兩天時間,很快就會過去的。
他打了個哈欠,不再言語。
第二日。
兩人再次求見皇帝陛下。
得到的回覆是:不見!
第三日。
陛下宣稱身體有恙,不上早朝。
何總編和鄭錢紛紛皺起了眉頭,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
隨後。
何總編派人給自己在宮中當妃子的女兒遞了個口信,詢問陛下的情況。
得到的回覆是:『陛下今日一直在胡貴妃那裡,沒有接見過我們。而且,我還聽說,陛下還調了一千御林軍守護在胡貴妃所在宮殿的四周。』
『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
何總編和鄭錢一臉懵逼。
這個胡大軍想幹什麼?
何總編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從遠處走來了一位太監,正是宮中的大太監——劉總管。
對方可是陛下的心腹。
即便是何總編貴為丞相,也不敢輕易得罪。
所以……
「劉總管。」
何總編恭敬地行了一禮,問道:「何事?」
「陛下口諭。」
「以後的摺子,由丞相大人批閱即可。」
劉總管語出驚人。
「???」
何總編和鄭錢更懵了。
這又是鬧哪一出?
「下官想見陛下。」
何總編開口說道:「劉總管能否通報一下?」
「丞相大人。」
「您就別為難老奴了。」
劉總管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陛下近日身體有恙,根本不見客的。」
「連太尉大人都不見。」
「哦?」
何總編雙眼眯起,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過……」
劉總管欲言又止。
何總編看了鄭錢一眼。
鄭錢會意,轉身離開。
「丞相大人。」
「陛下就在昨日,召見了皇后娘娘。」
「然後……」
「到現在,皇后娘娘都沒有出來。」
劉總管說完,便是告辭離去:「還有,今日陛下讓何妃娘娘去侍寢。」
他能提示的,就這麼多了。
「劉總管,您慢走!」
何總編出聲。
十天後。
「胡大軍這十天,召見了皇后娘娘和何妃娘娘等人,共計六人。」
何總編開口說道:「其他人,一律不見。」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這個胡大軍,不會是單純地享用美色吧?
鄭錢也想到了這個可能,一臉無語。
「男人都好色,理解一下。」
他無奈吐槽。
「淦!」
何總編忍不住罵了一聲:「他難道不想完成任務?」
「不先想著活下去,竟然只想著享用美色?」
「也許……」
鄭錢提醒道:「他的任務就是活下去呢?」
「這……」
何總編瞳孔一縮,隨即想到了那被調到皇帝身邊的一千御林軍,不由得點了點頭,說道:「這傢伙不會是不相信我們吧?」
「有可能。」
鄭錢點頭:「他怕咱們害他。」
「你跟他……」
何總編目露問詢之色。
「我們之前不認識。」
鄭錢說道。
「好吧。」
「現在怎麼辦?」
何總編問道。
「好辦。」
鄭錢目光微閃,完全是一個狗頭軍師該有的樣子,開口說道:「陛下不是將批閱摺子的事情告訴你了嗎?」
「你可以逼趙太尉反!」
聞言,何總編眼前一亮。
「至於其它摺子,你可以交給你的其他幕僚。」
「畢竟,他們都是國內的名士。」
鄭錢繼續說道。
這些日子,何總編已經這麼幹了,畢竟他看到摺子上的內容就感覺一陣頭大,而且他也不想像諸葛亮似的,勞累至死。
所以……
他將摺子給了手下,自己則是享用嬌妻美妾和各種美食。
五十天後。
投靠太尉的三名官員全部被下了大獄。
八十天後。
投靠太尉的兩位領軍大將被奪了兵權,那兩位領軍大將更是被下了大獄。
一百天後。
……
……
太尉府。
「豈有此理!」
「簡直豈有此理!」
「丞相這是在逼我們啊!」
「沒錯!利用陛下對他的信任,夾帶自己的私心,一心對付我們。陛下糊塗啊!竟然給了丞相如此大的權力。」
「劉尚書,慎言!慎言啊!」
「唉!」
……
趙太尉的書房內,一眾高官和武將紛紛嘆氣和憤憤不平。
最終。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趙太尉。
顯然。
他們都知道,太尉大人並不像表面這般沉得住氣,早已經在暗中加緊了布置。
「不急。」
「時機還沒到。」
「再等等。」
趙太尉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平靜地說道。
眾人只能點頭。
一百五十天後。
征東將軍因賣國罪被下了大獄。
朝堂譁然。
此事在有心人的煽動下,甚至激起了民憤:「征東將軍當年親手救了陛下,還為陛下擋下了數十刀,怎麼可能通敵賣國?」
「還有,征東將軍這些年為國效力,殺了多少敵人?」
「陛下糊塗啊!奸臣當道!必須清君側!」
「噓!小點聲!這可是殺頭的話!莫說!莫說!」
……
趙太尉仍舊無動於衷。
一百六十天後。
趙太尉的書房內,所有人都壓抑著怒火,盯著趙太尉。
趙太尉沉吟片刻,再度搖頭。
一百七十天後。
皇宮。
胡大軍這一百七十天縱情享樂,沉迷於肉身之幻,足足和一百八十八個妃子發生過關係,整個人都變得異常憔悴,和當初的自己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以前的自己,走路帶風,下盤很穩。
現在的自己,腳下虛浮,渾身軟綿綿的,兩隻眼睛也仿佛睜不開一般。
美酒入嘴,美人入懷的日子……
奢靡無比。
也讓人嚮往無比。
可是,美人就是刮骨刀,一百七十天的時間,天天在你身上刮骨,一天能刮好幾次,再強壯的男人都受不了。
「陛下。」
劉總管看著突然變得好色無比的陛下,忍不住開口提醒道:「現在的朝堂形勢有些不……」
「打住!打住!」
胡大軍直接將其打斷,問道:「你就告訴我,現在的江山還穩固不?」
「回稟陛下。」
「穩固。」
「穩固!」
「相當的穩固!」
劉總管已經弄明白了陛下現在的性格,哪敢違背其心意,趕忙開口說道:「陛下放心。」
「那不就行了。」
胡大軍擺了擺手,讓其滾蛋。
劉總管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來!」
「趙愛妃,你昨天說的那一招叫什麼?吹簫嗎?」
「來!」
「現場給我表演一個。」
胡大軍看向其中一位身形窈窕,面容嬌美漂亮的二十多歲女子,說道。
「啊?陛下,這麼多人……」
趙妃子臉色一變,開口說道:「我……我不好意思。」
「怕什麼。」
「昨天你們不還趴著,圍了一圈,讓我一個個寵幸的嗎?現在這點事情就受不了了?」
胡大軍眉頭一皺。
趙妃子嚇得渾身一哆嗦,立刻上前,很是乖巧。
丞相府。
丞相書房內。
何總編和鄭錢二人正在看著手下遞上來的紙條,意思是:陛下繼續享樂,太尉大人沒有動靜。
「???」
「這個太尉,真沉得住氣啊。」
何總編皺著眉頭,開口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按兵不動?」
「哼。」
鄭錢冷哼一聲,開口說道:「我們的人已經探明,他已經在暗中集合力量,估計忍不了多久了。」
何總編點了點頭,開口說道:「說是這麼說,可是……我們的時間快到了。」
「太尉大人如果再不出手,我們可就慘了。」
聞言,鄭錢皺了皺眉。
「看來,我們要加大力度了。」
他開口說道。
???
何總編皺了皺眉,問道:「我們的力度還不夠大?」
「不夠。」
鄭錢搖頭。
何總編問道:「你準備怎麼辦?」
……
……
太平公主府上。
「公主,這……接下來怎麼辦?」
一位丫鬟看著面前吃著紫葡萄的太平公主,問道。
「能怎麼辦?」
「涼拌。」
太平公主聳了聳肩,渾不在意地說道。
看也沒看床上躺著的,已經被榨乾的男子屍體。
「這……」
這名丫鬟顯然是新來的,從來沒有處理過這樣的屍體,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她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奴婢……奴婢……奴婢……」
「燒了?」
「隨你。」
太平公主看著這個十二歲的小丫鬟,覺得很有趣,嘴角微微挑起,開口說道。
丫鬟張了張嘴,最終轉身離去。
幾分鐘後。
看著丫鬟費勁巴拉地將屍體拉走,太平公主輕笑一聲,說道:「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
床上有男屍的情況。
經常出現。
因為……
她自從被自己男人背叛後,整個人都變得頹廢起來,覺得自己一定要弄懂男人,於是……
她去找男人了。
一個不過癮。
兩個不過癮。
而且每次都要偷偷摸摸,很不痛快,索性就開始豢養面首。
一個不夠。
兩個不夠。
……
玩得也是越來越開。
再後來。
皇室的風評相當不好。
皇帝陛下親自警告她,於是……
她有所收斂。
決定玩死一個,再玩另一個。
可是……
就玩一個,而人不可能死得那麼快的,所以……總會膩的。
於是。
她變了法的玩死人。
只是,她也是人,一個普通女人,一個嬌生慣養的普通女人,又怎麼受得了這麼個『玩法』?
就在大家以為她會自己受不了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她得到了一門邪功,專門采陽補陰。
後來。
她就一天玩死一個。
無論颳風還是下雨,從未斷絕。
而且,為了不讓大家恐慌,她專挑死刑犯下手,也就是說……她一點不挑。
那些死刑犯聽說在臨死前,還能跟當今的公主殿下好好享受一天,也都是很樂意,死亡的恐懼也就沒那麼強烈了。
甚至還帶有一絲的期待。
這也讓監獄的氣氛變得沒那麼凝重了。
眼下。
太平公主剛剛享用完一個男人,心情很不錯,她緩緩站起身,開口問自己身邊的大丫鬟:「荷花,今天是什麼行程安排?」
每天下午,她去挑選晚上享用的男人。
晚上開始享用。
早上洗個澡,澆澆花,喂喂魚,同時聽丫鬟講述昨天發生的趣事以及……
像現在這樣,詢問大丫鬟,上午的行程安排。
身為公主陛下。
還是有不少人巴結的,所以很多時候,太平公主的上午時分都會會客或者參加宴會或者參加詩會或者……
總之。
都是社交和應酬。
有的時候,她還會去打獵或者去宮裡一趟。
有的時候,她還會去寺廟燒香。
……
不得不說,她的生活還是很愜意和豐富的。
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好處之一。
當然。
生在帝王家也有壞處。
比如說婚姻不能自主,有的時候還會被嫁給外邦。
太平公主的婚姻,就是被安排的,被皇帝安排的。甚至在駙馬死後的一年,皇帝還想給她安排婚姻,只是……她把自己的名聲給徹底敗壞了。
根本沒有人敢娶。
皇帝也就熄了這個心思。
這反倒讓太平公主更自在了。
「公主陛下。」
「有個詩會。」
荷花開口說道。
「嗯。」
「有什麼厲害的詩人嗎?」
太平公主問道。
「有。」
荷花點頭。
「那就走一遭。」
太平公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