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05章 起兵,北上!

第205章 起兵,北上!

2025-04-14 07:18:44 作者: 戴夫本夫

  朱樉踏入王府涼亭時,檐角銅鈴被夜風撞出清響。

  月光穿過葡萄架的縫隙,在青磚地面灑下斑駁碎影。他解下鎏金腰帶,任由蟒袍松垮地掛在肩頭,後頸還凝著趕路時的薄汗。

  "殿下!" 沙啞的聲音自陰影處響起。朱樉猛地轉身,只見一襲黑色鎧甲裹挾著冷霧驟然顯現。

  朱樉瞳孔微縮,卻很快鎮定下來。他伸手撫過涼亭斑駁的朱漆立柱:"來得倒快。巴圖魯的事,你怎麼看?"

  袁天罡負手踱步,靴底碾碎枯葉發出細碎聲響:"天道如長河,偶爾泛起逆流......"他忽然頓住,面具下的目光如淬了毒的銀針,"不過臣苦心維持大唐三百餘載,何嘗不是在與天斗?"

  涼亭外傳來夜梟的長鳴,朱樉望著漫天星斗,

  "我懂這種孤獨。"他忽然上前,蟒袍下擺掃過滿地碎銀般的月光,"大帥放心,這次有我。"

  袁天罡面具微微顫動,袖口的北斗七星暗紋若隱若現。

  兩個身影在月光下漸漸靠近,一個帶著沙場的肅殺,一個裹挾著千年的滄桑。當朱樉的手掌重重落下時,袁天罡面具下溢出低沉的笑聲,初時如寒泉破冰,繼而化作滾滾驚雷。

  "好!"朱樉大笑,聲震得葡萄藤上的露珠簌簌墜落,"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他的手掌與袁天罡緊握,鎏金扳指撞在青銅護腕上,迸出火星,"這才是活著的滋味!"

  夜風卷著兩人的笑聲掠過王府飛檐,驚起棲在屋脊上的夜鷺。暗處的守衛握緊了腰刀,卻見涼亭中兩道身影如交纏的蒼龍,在月光下勾勒出顛覆乾坤的輪廓……

  卯時三刻,應天城外的校場已被火把映得通紅。

  三萬鐵甲軍如黑色潮水鋪展在原野,長槍如林刺破熹微晨光,馬隊呼出熱氣。

  朱元璋踩著猩紅地毯登上點將台,明黃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腰間玉帶扣上的螭龍紋吞吐著冷芒。

  "將士們!"他突然擲出酒杯,碎瓷片在青磚上炸開,驚得前排戰馬昂首嘶鳴,"北伐的血還沒幹,這群狗娘養的女真人就敢捋我大明的虎鬚!"

  蒼老的聲音裹著怒意,像重錘般砸進每個人的耳膜,"他們勾結殘元,想把中原變回人間煉獄!想讓你們的妻兒老小再吃觀音土,再穿樹皮衣!"

  話音未落,演武場瞬間炸開山呼海嘯。斷刀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光,鐵甲碰撞聲震得人耳膜發疼。"殺!殺!殺!"的怒吼掀得帥旗劇烈翻卷,驚起漫天寒鴉。

  幾個曾隨藍玉北伐的老兵扯開衣襟,露出猙獰的傷疤,血痂未愈的傷口在寒風中滲出血珠。

  朱元璋抬手虛壓,全場驟然寂靜。他緩緩抽出腰間佩劍,寒光映得龍紋皂靴上的金線都在顫抖:"朱樉聽令!"

  "末將在!"朱樉身披玄鐵重鎧,獨臂握住鎏金刀柄越眾而出。甲冑縫隙間露出的藏藍平安結微微晃動,與他眼底燃燒的戰意形成詭異反差。

  "朕命你為征北大將軍!"朱元璋將佩劍重重拍在朱樉肩頭,

  

  "踏平白山黑水,斬下巴圖魯的狗頭!若敢後退半步——"他突然貼近朱樉耳畔,蒼老的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朕就把你埋進雁門關的萬人坑!"

  朱樉單膝跪地,玄色披風掃過滿地碎瓷:"末將若不能蕩平賊寇,甘願提頭來見!"

  他起身時,腰間玉佩撞出清越聲響,驚得遠處軍鼓轟然擂響。三萬將士同時舉起兵刃,喊殺聲直衝雲霄,驚得應天城頭的晨霧都為之震顫。

  晨霧未散,三萬大軍如黑色鐵流般行進。徐達身披玄甲,棗紅馬踏碎殘冰,手中丈八蛇矛挑著染血的帥旗獵獵作響。

  "大將軍!"副將策馬靠近,蟒紋靴重重磕在馬鐙上,"您這病體初愈,何苦非要......"

  "住口!"徐達突然轉頭,臉上刀疤隨著笑容扭曲,"當年若不是秦王用那古怪的'青黴素'吊著命,某家早埋進土裡了!"他猛地揮矛指向北方,矛尖寒光刺破薄霧,"如今女真小兒犯我疆土,正是某家還救命之恩的時候!"


  朔風掠過山脈,副將的手緊緊握住馬繩。他望著前方空蕩蕩的官道,轉頭詢問道:"大將軍,那秦王殿下去哪了?"話音未落,陣前突然響起戰馬的嘶鳴。

  徐達勒住坐騎,棗紅馬的鬃毛上凝著白霜。他眯起眼睛看向北方天際,蒼鷹正盤旋在層巒疊嶂之上:"殿下早已在我們前面。"蒼老的聲音裹著風雪,震得他肩頭的玄鐵護肩微微發顫。

  副將的瞳孔猛地收縮,想起坊間傳聞中那些神出鬼沒的身影。

  他壓低聲音,呼出的白霧在面甲上凝成冰碴:"啊?莫非是不良人也出動了?"話一出口,便見徐達猛然轉身,腰間佩劍的銅吞口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不該問的不要問!"徐達的呵斥驚飛了道旁枯樹上的寒鴉,他的獨眼迸發出凶光,"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馬鞭重重甩在馬臀上,棗紅馬揚蹄狂奔,濺起的雪粒打在副將臉上生疼。

  望著大將軍遠去的背影,副將這才注意到,官道兩側的枯草間,不知何時多了幾行若隱若現的靴印,每個腳印邊緣都帶著詭異的彎月形刻痕。

  百里外的蒼岩山頂,琉璃瓦涼亭在陽光下中泛著黃光。

  一排排訓練有素的不良人站在前面,黑色面具下只露出森然雙目,腰間短刃在風中發出細微的嗡鳴。

  與去玄霄壇外那次不同,領頭人已換成朱樉,朱樉身披素白亮銀甲,肩甲上的流雲紋隨著動作流轉,他抬手時,腕間的藏藍平安結掃過冰冷的甲葉。

  "不良人三十六天罡聽命!"朱樉的聲音響徹山谷,驚得崖邊積雪簌簌墜落。他猛地抽出佩劍,劍鋒劃破暮色,在眾人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隨本王北上破滿!」這個滿正是女真人。

  話音未落,涼亭四周突然響起衣袂破空聲。袁天罡不知何時已立於朱樉身側,銀白色面具上泛著凌冽的冷光。

  三十六天罡同時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面具下傳出低沉的怒吼:"願為殿下赴死!"

  山風呼嘯而過,捲起朱樉的披風。他望著北方連綿的雪山,那裡正有無數黑影如鬼魅般穿梭於林間。

  陽光落在劍鋒上,映出他眼底跳動的戰意——這一戰,不僅要斬盡來犯之敵,更要撕開天道設下的局。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