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幾個男子後,趙學安簡單思考一下,就知道是沖自己來的。
數了數,對方總共六人,有高有矮,年紀都在二三十歲間,非常壯實。
「景文,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沒有,怎麼了?」
「沒事。」趙學安收回目光,拍了拍坐在大腿上的短裙姑娘,「沒你們的事了,下去。」
「怎麼了?不滿意?」
「滾!」趙學安又指了指摟著林景文的旗袍姑娘,「你也滾。」
「幹嘛?」
「什麼幹嘛,老子讓你們滾!」趙學安站起身,目光不善。
「神經病。」
兩個女生嘀咕一聲,不悅離開。
「怎麼了,學安。」意識到不對勁,林景文酒醒了三分。
「咱們被人盯上了。」說話間,趙學安拿了個菸灰缸塞進懷裡。
帶著林景文就要離開。
果然,他們二人一離開卡座,剛剛還在樓梯口的六個壯漢,立刻跟了過來。
這一下,趙學安更加確定來者不善。
「有沒有後門?」
「有,跟我來。」林景文也發現了那六人,主動上前,開始帶路。
酒吧聲音很大,人也很多。
借著嘈雜的環境,二人很快繞到了酒吧的後門。
門剛一打開就傻眼了。
只見後門外,還有四人在守株待兔,見到縣學安和林景文後,直接亮出了證件!
「便衣,別動!」
「你們倆現在被捕了。」
聽到「便衣」二字,趙學安並沒有慌張,只是慢慢舉起雙手。
「同志,我們是良民!」
「毒販就毒販,冒充什麼良民。」這時,身後的六人也追了過來。
一前一後,總共十人。
林景文眉頭輕皺,「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林耀東的兒子誰不知道。」說話的是個中年寸頭,個子很高,氣場很足,一看就是這群人的頭頭。
「知道我是林耀東的兒子還敢抓我?」
「我是警察。」寸頭男再次拿出證件,特意在二人面前晃了晃,「省公安廳的警察,抓的就是你們——毒販!」
林景文還想說什麼,卻被趙學安攔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目視著寸頭,「省廳警察又怎麼樣?抓人一樣需要證據的!」
「趙學安,林景文,你們二人在暗網幹的事,不會以為天衣無縫吧?」寸頭男一臉得意,「還有,我們省廳已經掌握了塔寨販D的證據,你們就不要做無謂抵抗了。」
聞言,林景文腦子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
難道塔寨的雷這麼快就爆了嗎?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寸頭男一揮手,其他人直接亮出了手銬。
「帶走!」
「去你媽的!」就在要被銬起來時,趙學安突然暴走,拿出事前藏好的菸灰缸,用力一揮,直接給寸頭男的腦袋開瓢。
這一擊太突然了。
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兩人已衝出重圍。
「你敢拒捕?」
寸頭男捂住血淋淋的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滿眼猙獰。
「去你媽的!」
趙學安又罵了一聲,繼續狂奔……奔著奔著就發現不對勁。
為什麼?
林景文速度太慢了,已經被他們給按倒在地。
「尼瑪。」
再次咒罵一聲後,趙學安紅著眼睛殺了回去。
「學安,趕快跑!」
「一個被抓,總比一起被抓好。」
「別管我了,跑啊!」
被按在地上的林景文,看著為了自己折返回來的兄弟,鼻尖酸酸的。
聲音也啞了。
趙學安像是什麼也沒聽見一般,衝進人群……
「做兄弟,在心中!」
有一說一,趙學安真的很能打,二十出頭的年紀,還有傷在身,硬是頂著一群人把林景文從地上拽了起來。
這一幕,讓不遠處坐在車裡的林耀東都吃驚。
「這小子,真是一塊璞玉,如果沒受傷,十個人都未必能按住他。」
「確實有點東西。」林耀華點點頭,「這樣看上去,景文算是撿到寶了。」
「是寶貝,還是炸雷,現在下結論還是太早。」
「我懂,都懂,這一場測試,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
「要麼一起被抓,要麼一起走。」趙學安拽著林景文,瘋狂揮舞拳頭。
寸頭摸了摸受傷的腦袋,下一秒……掏出了電棍,對著趙學安受傷的腹部,就是一頓輸出。
哪怕是泰森,面對這一擊也得跪。
趙學安只感覺傷口一陣疼痛……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處於一個封閉的房間,手腳都上了銬子。
「醒了?」
還是那個寸頭,不同的是……這次他穿了警服。
「啐。」趙學安看了他一眼,啐了一口唾沫,「這是哪裡?」
「小黑屋。」
「什么小黑屋,老子就沒聽過。」
「沒聽過,沒關係。」寸頭男第三次拿出證件,「介紹一下,我叫黃深,省公安廳行動組組長,抓你過來也沒大事,就是想了解一下塔寨的情況。」
「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既不知道,也不想說。」趙學安仰起頭,「有能耐的,你槍斃我。」
「我是警察,又不是土匪,哪能說槍斃就槍斃,抓你過來,也只是給你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別給臉不要臉。」
「然後呢?」
「真是個賤骨頭。」黃深搖搖頭,「你可以繼續抵賴,不過……不知道林景文能不能像你一樣嘴硬?他要是先交代了,立功的機會可就和你無緣了。」
「他人呢?」
「和你一樣,正在被審問。」黃深意味深長道:「戴罪立功的機會只有一個,是給你,還是給林景文,你自己選。」
「選你媽。」趙學安咬著牙,「老子無親無故,無父無母,最多就槍斃,你嚇不了我,廢物!」
聽到「廢物」二字,黃深似乎被激怒,一把捏趙學安脖子,「你真就不怕死?」
「我不怕,你……怕嗎?」
話音落下,趙學安鬼魅一笑,在手腳都被銬起來的情況下,一個頭錘撞了出去,正中黃深面門。
這一擊,他用了全力。
不僅撞斷了黃深鼻樑,還將他撞得滿臉都是血,門牙都碎了兩顆。
腦袋瞬間暈暈乎乎。
趙學安沒打算給他起身的機會,一個飛撲後,直接用手上的銬子,勒住了他的脖子……
監控室內,全員懵逼。
「快快快,把這小子拉開,他不是臥底,他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