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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真無邪趙學安

2025-03-06 12:37:39 作者: 連藏

  省檢察院。

  季昌明辦公室。

  「什麼?季檢察長,督導組憑什麼把我的人借走!和我商量了嗎?」

  一大清早,陳海的火氣就很大。

  作為反貪局的一把手,陸亦可和林華華,一直都是他的愛將。

  可侯亮平一開口,季昌明就要把他的愛將,送到督導組,這算什麼?

  太欺負人了!

  真拿他陳海當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嗎?

  漢東三傑,就他好欺負嗎?

  太過分!

  「陳海,你先別激動,借你的人,也是認可反貪局的能力。」

  「別忘了,田書記想把紀委的人送過去,侯亮平還不肯要呢。」

  季昌明依舊是一副老好人模樣,哪怕是面對自己的下屬。

  陳海深吸一口氣,不依不饒。

  「商量都不商量,我不同意!」

  「陳海,都是為了工作,為人民服務,別有情緒,就當幫我一個忙。」

  「不行就是不行。」

  陳海義正言辭,「季檢察長,我知道你害怕ZY督導組,害怕侯亮平的老婆,可我不怕,我身正……」

  

  「啪!」

  不等陳海把話說完,季昌明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一掃老好人的模樣!

  「陳海,你還有紀律有組織嗎!」

  「是不是我平時太縱容你了!」

  「誰讓你這麼和我說話的!」

  「我告訴你,把陸亦可和林華華借給督導組,是育良書記的意思!」

  「你要是有意見,就去找育良書記,別在我面前發癲!」

  這一刻的季昌明也是被逼急了。

  再怎麼說,他也是檢察院的一把手,副部級幹部。

  就算明年去政協,那也是明年的事,還容不得一個底下人在自己面前撒野。

  再說了,明年去不去政協還不一定,就在兩天前,徐天長秘書給他打電話了。

  話里話外,都在問身體怎麼樣?

  按照這個節奏發展,退居政協遙遙無期。

  陳海這個毛頭小子,怎麼敢這樣和自己說話?

  反了天了!

  柿子都是撿軟得捏,當季昌明不想當老好人時,陳海只能認慫借人。

  然後不甘心離開。

  ……

  離開了季昌明辦公室,陳海是越想越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哪怕都不對勁。

  按照道理來說,沙瑞金空降漢東,他應該是最大受益者,畢竟……他父親陳岩石可是沙瑞金的恩人。

  現實卻恰恰相反。

  這麼多天過去了,小金子一點覺悟都沒有,都不去拜訪曾經的恩人。

  陳岩石都急壞了。

  不過,礙於名聲,他又不好主動聯繫沙瑞金,只能幹著急。

  陳岩石干著急,陳海更急。

  ZY督導組兩次來漢東,第一次把他叔叔陳岩召給抓了,還是以殺人未遂的罪名在處理。

  叔叔栽跟頭,父親差點還被牽連進大風廠事件中,好在最後不了了之。

  當然,陳岩石能安然無恙,是徐藝和沙瑞金做的交易,一個不計較陳岩石,一個不計較高小琴,算是冷處理。

  可這些事,陳海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沙瑞金無情,ZY督導組在針對自己。

  如果說徐藝的針對還不夠明顯,那麼侯亮平已經完全不藏了。

  聯手祁同偉,冷落自己,這些都算了。

  如今招呼都不打,直接讓高育良開口來借自己的愛將,簡直欺人太甚。

  越想越氣,於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金秘書,我找達康書記……」


  ……

  兩天後。

  光明區分局,審訊室。

  「陳老師,都四天了,還沒想好嗎?」

  面對著曾經的老師,趙學安神色悲痛,又摻夾著一絲無奈。

  陳清泉都看在眼裡。

  「學安,老師沒看錯你,果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過……老師什麼都不會說。」

  「為什麼?」

  「為你好。」穿著黃色馬甲,陳清泉唉聲道:「和田商會你惹不起,趙家姐弟也不是你能碰瓷的,你有今天不容易,就別再問了。」

  「老師,您忘了嗎?您曾經教育我,做公檢法,要講究公平正義,可您呢?一而再,再而三包庇和田一郎,您就不想說些什麼嗎?」

  「呵呵。」陳清泉笑了,「法律解釋權在我手上時,我當然能說公平正義,可如今,法律的解釋權不在我手上啊,我啊……再也不能胡說八道了。」

  「原來如此。」趙學安也笑了,「那老師,您還記得去年辦過的一個案子,是關於強拆事件的。」

  「那個案子中,和田一郎作為拆遷的負責人,直接讓推土機,把還有人的房子給推了,最終導致一人死亡。」

  「後來,家屬去市委大樓拉橫幅,還被李達康下令,全都給扣了。」

  「這案子就發生在去年,您應該不陌生吧?」

  趙學安開始針對性攻心。

  陳清泉低頭不語,只是……呼吸有些急促。

  「老師,當初是您審理這個案子,最終和田一郎屁事沒事,如果你是受害者家屬,還能理智嗎?」

  「對了,被扣押的受害者家屬已經出來了,好像還在打聽您的下落。」

  「我還聽說,受害者的父親,辦了一個間歇性精神病證。」

  「也不知道是針對誰。」

  「當然,老師您別怕,您在看守所,肯定安全,只是……委屈師娘了。」

  「師娘那麼一個嬌弱女子,萬一碰到精神病……」

  陳清泉猛然抬頭。

  眼眸不自覺充血,「學安,讓老師打一個電話,就一個電話。」

  「通知和田一郎,保護師娘?」

  陳清泉沒有反駁,不過從眼神中,已經給了答案。

  他幫和田一郎逃脫法律制裁,於情於理,和田一郎得保護他的小嬌妻。

  「老師,小本子的德行,你比我清楚。」趙學安點了一支煙,意味深長道:「沒錯,小本子能保護師娘,不過……和田一郎不是好人,聽說也有學外語的愛好。」

  「您把師娘交給他保護,說句不好聽,不是羊入虎口嗎?」

  「您要是不介意,電話也別打了,明天我就把師娘,直接送給和田一郎。」

  趙學安的話,讓陳清泉背後發涼。

  他了解和田一郎,就連學外語這門愛好,還是和田一郎領他入門的。

  而且,和田一郎很殘暴!!!

  非常殘暴……

  陳清泉越想越慌,「學安,我知道你是好人,老師拜託你,照顧你師娘,行嗎?」

  「好人就活該被欺負嗎?」趙學安搖搖頭,「老師,您做得太過分了,我幫不了您。」

  「對了,除了拆遷致死受害者家屬在打聽您的下落,高小琴老闆也在找您。」

  「您的膽子是真大,竟然在保險柜藏著她的艷照,您覺得她能放過你嗎?」

  「又或者說,我叔能放過您嗎?」

  「老師,現在能為您說情,能保護師娘的人,只有我。」

  「如果您不選擇合作,那我只能把師娘送到和田商會,以免被神經病和高小琴報復。」

  「老師,別記恨我,學安都是為您好。」

  審訊室內,白熾燈光搖曳。

  燈光下,趙學安一臉天真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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