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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誰是誰的叔叔

2025-03-23 01:42:32 作者: 連藏

  既然季昌明同意了,張樹立不好多說什麼,轉身就去安排直播事宜。

  見他走遠,陳海鬆開藥瓶,緩緩鬆了一口氣,雙眸之中的癲狂, 越發明顯。

  「漢東三傑?不!只有一傑!」

  呢喃一聲,陳海將醫院開的藥丟進了垃圾桶。

  再之後,又撥通了個電話……

  ……

  招待所。

  起床之後徐葳蕤看了一眼手機,沒有趙學安凌晨十二點的「晚安」。

  她微微皺眉。

  簡單洗漱後,背著包來到了招待所樓下。

  天氣依舊不錯。

  徐葳蕤來到一處早餐店前,買了一份煎餅,又加了一份豆漿。

  

  邊吃邊等,沒等來趙學安,倒是等來了一個陌生的小伙子。

  正是陳海最近培養的新人方磊。

  「你好,有人托我把這個交給你。」

  說罷,方磊遞來一個信封,隨後快速離開。

  瞥了一眼離開的方磊,徐葳蕤將信封放在桌上,繼續吃早餐。

  直到肚子飽飽,才擦了擦嘴,拆開了那個信封。

  照片,全是照片。

  一個漂亮的女人和趙學安牽手照,拍攝地點新街口。

  還有,那個女人和趙學安走進旅館房間的照片,因為拍攝角度刁鑽,照片上的兩人看上去些許曖昧。

  凝視著照片,徐葳蕤的眸子生出醋意,又搖了搖頭,淺淺一笑。

  背包離開。

  ……

  省政法委辦公室。

  祁同偉急匆匆敲門進來,見到高育良後,神色不安。

  「老師,不好了,昨天晚上學安被抓了。」

  「我知道。」高育良頗為平靜,「還是省檢察院和京州紀委的人動的手。」

  「老師,既然你都知道,那想想辦法呀。」

  「別激動。」高育良有些不悅,「同偉,你都是快上任副省的人了,遇事冷靜一點。」

  祁同偉捏了捏眉心。

  「老師,不是我不冷靜,是無法冷靜。」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陳海和學安是小打小鬧,點到即止,可沒想到下手這麼狠。」

  「姦淫在政法系統是大罪,前途沒了不說,鬧大了還要坐牢!」

  「學安也不讓我省心,明明知道被盯上了,還要去風流快活,真想敲開他的腦瓜,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大糞嗎?」

  說到這,祁同偉開始咬牙切齒,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事情發展到這,已經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也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

  「同偉,程度前天被抓,學安是昨夜被抓,你就不覺得有問題。」

  「老師,您是說……有人在下套?」

  「不排除這個可能。」高育良推了推眼鏡,「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

  「請君入甕。」高育良雙手負後,緩緩道:「學安沒你想得那麼簡單,這事鬧到最後,不出意外……受傷的還是陳海。」

  「老師,您就那麼相信學安?別忘了,他只有二十三歲,這個年紀能翻出什麼風浪?」

  祁同偉依舊不淡定。

  在他看來,趙學安和陳海的博弈勝負已定。

  就連沙瑞金這張底牌都不需要用。

  姜終是老的辣。

  「同偉,李達康去了呂州,季昌明和田國富相繼去了醫院,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高育良意有所指。

  祁同偉一顫。

  倒吸一口涼氣。

  「老師,您是說,他們嗅到了危險?」

  「沒錯。」高育良意味深長道:「他們可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覺得……你的嗅覺會比他們更靈敏?」

  祁同偉咽了咽口水,無話可說。


  又一想,又不對,「老師,陳海還有一張底牌!」

  「沙書記?」

  「對!」祁同偉分析道:「只要有沙書記那層關係,陳海就不會輸,關鍵時候,沙書記可以當和事佬,壓下此事。」

  「壓……」高育良搖搖頭,有些失望,「陳海是我的學生,我也不想他輸得太難看,可終歸……他做了最壞的選擇。」

  祁同偉想起了什麼,「直播?」

  「沒錯。」高育良惋惜道:「他想學李達康,可又沒有李達康甩鍋的本事……我這做老師的,不合格呀!」

  祁同偉心驚。

  走進這間辦公室之前,他一直在為趙學安擔憂,在和高育良聊了一會兒後,立場開始轉變。

  這一刻,竟然開始擔心陳海。

  「同偉,這事你別管了,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陳海也好,學安也罷,讓我看看他們的真本事。」

  高育良說得輕鬆,實則……心裡苦苦的。

  如果可以,他何嘗不想當和事佬呢?

  可有些不問題,終不是談就能解決,唯有鬥爭見勝負!!

  ……

  呂州。

  月牙湖。

  涼亭。

  「陳叔叔,您年紀這麼大了,還主動陪我過來調研,受累了。」

  「這話就見外了。」陳岩石擺擺手,「都是為人民服務,哪來累不累一說。」

  「可您都八十了!」

  「那就怎樣?」陳岩石擼起袖子,「當年我十四歲扛著炸藥上前線,八十歲照樣能為人民服務。」

  「了不起!」沙瑞金豎起大拇指,然後看向白秘書,「這才是值得我們學習的榜樣,舉著骨頭當火把!」

  「舉著骨頭當火把……」白秘書拿著小本子,露出一抹敬佩,「沙書記,您這話深刻啊!」

  聞言,陳岩石可開心了。

  小金子還是當年的小金子啊。

  他就是小金子的叔叔。

  而小金子也會是陳海的叔叔……薪火相承!

  「陳叔叔,月牙湖風大,要不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免得著涼。」

  「無妨,無妨。」陳岩石樂呵呵道:「當年我可是穿著草鞋,走過雪山……一點小風小浪怕什麼!」

  說罷,一陣湖風掠過,兩行鼻涕流了下來。

  小白有些心疼地遞過去紙巾。

  「陳老,您身體金貴,要不然我還是送你去車裡吧?」

  「你這小同志,又在小看我。」陳岩石接過紙巾,擦了擦鼻涕,「我當年……」

  話還沒說完,白秘書手機響起。

  接通後很快掛斷,接著看向沙瑞金,又看了一眼陳岩石,眼神有些複雜。

  「怎麼了?」

  「沙書記,您看。」白秘書越過陳岩石,將手機遞到沙瑞金手中。

  接過手機,沙瑞金呼吸變重。

  「撬開污吏的嘴」直播問政正在繼續……

  趙學安和程度都以「嘉賓」的身份,被請進直播間。

  而陳海身著反貪局工作服,凌厲發問。

  要知道,當初徐藝離開漢東時,可是和沙瑞金聊了好久。

  說趙學安是個大才,可以培養。

  只是……怎麼養著養著,養到了直播間?

  太突然了。

  陳岩石察覺異常,雙手負後,挪步湊了過來。

  「呦,這不是我家陳海嘛。」

  看向兒子時,老父親的目光,始終都是那麼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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