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以身入局侯亮平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以身入局侯亮平

2025-03-31 02:08:42 作者: 連藏

  當侯亮平從最高檢出來時,剛好七點,寒風凜冽。

  環顧一圈,是萬家燈火。

  紅色奧迪緩緩停了下來,徐藝打開車窗,衝著侯亮平挑眉。

  「侯處長,想好了?」

  「嗯。」

  侯亮平笑了笑,拉開副駕駛門,坐了進去。

  回過頭,后座還坐了一人,徐葳蕤。

  「侯處長,明天就是除夕了,年也不過了。」

  「不過了。」侯亮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走,今天我請客。」

  徐藝點點頭,一腳油門。

  ……

  半個小時後。

  只有棚頂的大排檔內,三人凍得瑟瑟發抖。

  「侯處長,你真這麼缺錢?」

  「沒有的事。」侯亮平將菜單交給老闆,「主要,我還想給學安報一個機票錢。」

  「那小子比你有錢。」

  「他有錢是他的事。」侯亮平笑了笑,「我是他哥,讓他來京城,總不能讓他破費,不是嗎?」

  「仗義。」徐藝猶豫了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沒有任何菜的情況下,舉起酒杯,「來,侯處長,我徐藝佩服的人不多,這杯敬你。」

  「還有我。」破天荒的,徐葳蕤也倒了一杯白酒。

  端起杯子,目視著侯亮平,「對不起啊,侯處長,以前經常蛐蛐你,我錯了。」

  侯亮平搖頭苦笑。

  三人簡單碰了一下杯子,第一道菜上桌……油炸花生米。

  「徐處長,葳蕤,等我進去了,以後學安……就拜託二位了。」

  這一句話說完,三人都沉默了。

  

  好一會兒,徐藝夾起花生米,「侯處長,或許還有別的辦法呢?」

  「別的辦法……」侯亮平搖搖頭,「鍾翰不是普通人,沒有鐵證,根本扳不倒他。」

  「可你也不用這麼極端呀。」

  徐家姐妹同時凝視著侯亮平,眼中有不理解,有敬佩。

  一陣寒風掠過。

  侯亮平放下筷子,面如平湖。

  「這不是極端,是我罪有應得,那件事之後,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睡不安穩。」

  「尤其在深夜,總會想到嬌嬌,還有那個夜晚。」

  「當初是我不夠勇敢,才被鍾翰抓到把柄,被他一直要挾著。」

  「這是我的夢魘,經常讓我在深夜中驚醒。」

  「我對不起小艾,對不起嬌嬌,更對不起當年的自己。」

  「一心想往上爬,不知不覺就吃了豬油蒙了心,犯了大錯。」

  「錯就算了,還總是給自己找藉口,差點一條路走到黑。」

  「直到遇見學安。」

  「他讓我看到曾經的自己。」

  「他是個好孩子,真的很好,可惜啊……我不能看著他,一步一步攀登。」

  「沒關係,只要他開心就好。」

  「……」

  喝了酒,侯亮平變成話癆,把藏在心裡多年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瞬間,舒坦很多。

  就像背著一個大石頭,走了很多年,如今石頭卸下,一身輕鬆。

  只是……代價有點大。

  「小艾姐姐知道你接下來要做的事嗎?」

  「她不知道,但也許能猜到。」侯亮平嗅了嗅鼻子,「這些年,是我對不起她,希望她不要怪我。」

  「那鍾叔叔呢?」

  「不管他。」侯亮平不羈道,「鍾家出了鍾翰這個敗類,他們想袒護,那是他們的事,至於我……不會給這個敗類機會。」

  徐藝再次舉起酒杯,「侯處長,以身入局,勝天半子,我再敬你。」

  說罷,將杯子清空。

  徐葳蕤想到什麼,小聲道:「侯處長,十二年前的一件事,真能扳倒小鍾總嗎?我看,未必吧?還是說,你還有後手?」


  「聰明。」侯亮平點點頭,「想收拾鍾翰的人,肯定不止我一個,只是……他們慫,沒人敢第一個上。」

  「我要做的很簡單,就是打開這個口子。」

  說到這,侯亮平微微擔憂起來,「徐處長,葳蕤,別讓學安摻和進來,好嗎?」

  徐藝笑了笑。

  「侯處長,你的擔憂多餘了,那小子和李達康一樣,非常愛惜自己羽毛。」

  「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他分得很清,不會幹傻事。」

  這是徐藝看法。

  侯亮平否定搖頭。

  「錯,徐處長,你根本不了解學安,他不是李達康,他有底線,有手段,也夠勇敢,更有清晰的世界觀。」

  只要提到趙學安,侯亮平的雙眸中,總是掩飾不住欣賞。

  就像……凝視著沒有犯過錯的自己。

  璀璨無比。

  徐葳蕤贊同侯亮平的觀點。

  「學安,不拘小節,心有大義,手段不恥了一點,底線沒變過。」

  「他有他的執著,這種執著,不是每個人都看得見。」

  徐葳蕤舉起杯子,單獨敬酒侯亮平。

  侯亮平笑了笑,他之後,還有人懂趙學安……真好。

  徐藝心抽了一下。

  那個混不吝的小子,竟然有兩個知己,了不起呀!

  「侯處長,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除夕夜吧。」侯亮平放下杯子,眼神釋然,「到時候,煩請徐處長助我一臂之力。」

  徐藝用力點頭。

  ……

  晚十點。

  徐家書房。

  向來從容不迫的徐天長,雙眸之中,泛起少有的震驚。

  「侯亮平?看來,之前是我太小瞧這個贅婿了。」

  「這個世道,聰明的人很多,善於算計的人也很多,可勇敢的人不多。」

  「已經走到了這個位置,還清晰的記得自己底線,了不起。」

  「勇氣,是永不褪色的讚歌。」

  「侯亮平走出第一步,那我就幫他一把,成全他。」

  這是徐天長第一次誇讚這位鍾家贅婿。

  潛移默化間他又想到一個人。

  「趙學安呢?他還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走著歪門邪道?」

  「沒有!」徐藝清醒道:「他買了凌晨的機票,見侯亮平最後一面。」

  「不錯……」

  徐天長笑了笑。

  作為權勢滔天的大佬,他一直都在默默關注著趙學安。

  他知道趙學安是個精緻的利己者,因此……並不是很看好他。

  陰謀詭計成不了大事。

  要想站得足夠高,那就必須保證腳下每一塊石頭,都足夠堅固。

  「父親,如果您幫了侯亮平,鍾叔叔會生氣嗎?」

  「生氣?」徐天長冷笑,「他應該感謝我,感謝侯亮平。」

  「高處不勝寒,這麼簡單的道理,還要我教他嗎?」

  「鍾翰這個畜生,早晚都得被收拾,只是誰拿起這把刀子。」

  「侯亮平出手最好不過。」

  「他是鍾家女婿,不僅可以省去流言蜚語,還能抽鍾正國的臉!」

  「該清醒一點了。」

  「要不然,我就得考慮換牌搭子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