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天就是新年,騰龍集團這段時間異常繁忙。
為什麼?
第一,這家會所姓雷,湘省很多官員都是政法書記雷平的門生。
理所應該過來照顧生意。
第二,騰龍會所內的業務很精彩,並且是被默許存在,因此……很多商界老闆,也會過來消費。
瀟灑的同時,還能結交人脈。
雙贏。
第三,這裡的安保很嚴,除了會所安保,還蹲著一尊大佛。
這尊大佛就是省公安廳長杜宇。
很多人都知道,騰龍集團有杜宇的股份,在這裡怎麼玩,都很安全。
除非,有人敢和杜宇調皮。
今天是個例外。
趙學安直接把車堵在了門口,並讓林華華拿著手機,在一旁記錄美好生活。
保安想上前,全部被程度給逼回去了。
要清楚,今天的程度是有備而來,腰間的法器,就是證明。
法器在手,沒有安保敢上前。
又過了一會兒,見雷凌揚還沒出來,趙學安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我來了,你在哪?」
「馬上到。」
三十秒之後,雷凌揚出現了,並且是跟在杜廳長身後。
見到杜廳長,會所內很多人也都來到門口,湊個熱鬧,看看怎麼回事。
人越來越多。
雷凌揚沒有躲,趙學安沒有躲,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雙方相視一眼。
眼神中皆充滿不屑。
「誰把車堵門口,給我挪開!」最先說話的是杜宇,語氣不耐煩。
「杜廳長,車是我的。」趙學安從容不迫站了出來。
「你就是趙學安?」杜宇挑眉,斜眼看去。
「是。」
「有意思。」杜宇點點頭,目光又落到程度身上,「你和他一起來的?還帶著法器?想幹嘛?目無王法嗎?」
論職務來說,湘省整個公安系統,都歸杜宇管。
程度在他眼裡,也就一般。
不過,面對杜宇的威脅,程度沒有慫,挺直腰板。
「杜廳長,我們市有個姑娘失蹤了,根據手機定位,人就在騰龍會所內。」
「所以呢?」
「我得進去找人,確保對方安全。」程度深吸一口氣。
「港片看多了?」杜宇不可思議,「你一個市局局長,敢這麼和我說話?誰給你的膽子?」
「回杜廳長,失蹤者家屬已經報警,按照規章流程,我都得進去檢查一遍!」程度不卑不亢。
杜宇凝視著程度,臉色越發難看,正打算繼續發飆,就看見一旁在攝像的林華華。
不自覺,更怒了。
「把手機放下,我讓你把手機放下。」
「杜廳長,別為難她,有事沖我來。」趙學安上前一步,將林華華護在身後。
今天之事,已然不可能善了,這個節點,趙學安不打算給任何人面子。
別說杜宇這個公安廳長,就算政法委雷書記來了,他一樣不會給面子。
氣氛劍拔弩張。
杜宇凝視著趙學安,「你一個小小的常務副縣長,是不是不明白自己的地位,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馬上停職寫檢討!」
「信,我信!」趙學安從容平靜,「杜廳長,那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能讓這裡所有人被調查。」
說罷,趙學安的目光,在看熱鬧的人群中遊走。
這些人非官即商,還是騰龍會所的會員,用李達康的話說,只要被查,沒有一個是乾淨的。
可他們並不怕,聽到趙學安的威脅,甚至發出了訕笑。
為什麼?
這裡是湘省,騰龍會所又是雷家的地盤,誰敢調查?誰能調查?
開玩笑呢!
也就這時,雷凌揚緩緩上前,走到了杜宇身側。
因為台階的原因,多少有點居高臨下的感覺。
「趙學安,這麼說,你今天是想闖我的騰龍會所?」
「不止。」趙學安微微眯眼,「老子的意見不變,今天就要一次性艹翻你,天王老子也保不住。」
「呵呵,口氣真大。」雷凌揚叼著煙,冷笑兩聲後,開始發力,「杜廳長,這兩個人誣陷我,我現在要向省廳報警,希望您能給我主持公道,給騰龍集團主持公道。」
「當然,保護每一個公民是我們省廳的義務。」杜宇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趙學安,程度,你們二人誣陷雷總,證據確鑿……現在給我去省廳,接受調查!立刻!馬上!」
這一刻,權力開始施壓。
並且不對等。
「保護每個公民是省廳的義務……」趙學安笑了,「杜廳長,姜涼萍……一個22歲的女應屆生失蹤了,手機定位就在騰龍會所,我想問問,誰來保護她?你嗎?」
「那不是你該管的事。」
「我偏要管。」趙學安又上前一步,挑眉凝視杜宇,「讓開,我要進去找人!」
「狂妄!」
杜宇震怒。
後退一步,拍了拍雷凌揚的肩膀,「讓你的人,把他們全部抓走,立刻!」
雷凌揚點點頭,一揮手,身著黑色西服的安保,就要拿人。
這一幕,被林華華全部記錄了下來。
「都特麼別動。」程度一手按在腰間,怒斥,「警察辦案,誰敢動手,試試!」
看著程度腰間的真理,以及那一臉匪樣,身著黑色西服的安保們,沒人敢上前。
見狀,杜宇更加煩躁。
「放肆!」
「程度,你被停職了,現在不是警察,把配槍交出來。」
「停職?我沒收到文件通知!」程度保持著原來姿勢,並強調,「杜廳長,我已經告知你了,有人失蹤,就在騰龍會所內,你再不讓開……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在威脅我?」杜宇光禿禿的腦門上,零星的幾根頭毛炸起。
再之後,拿起手機,撥通了省廳的電話,「我是省廳杜宇,讓行動一組的人馬上過來,騰龍會所,快!」
掐斷電話,杜宇怒氣值飆升。
事態升級。
趙學安同樣拿出了手機,走到了一邊,聊了幾句後,再次走至杜宇身前。
按了免提,遞去手機。
「杜廳長,接電話。」
杜宇愣了一下,冷聲嗤笑,「拿我當什麼人,什麼阿貓阿狗的電話,都讓我接?算什麼東西!」
這話一說,引來了一群鬨笑聲。
聲音很大。
很刺耳。
電話另一頭的郝衛國,先是晃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用力一拍桌子。
咬牙呢喃。
「好一個阿貓阿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