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趙常務說他不在？」伍榮重複了一下，感覺腦瓜子癢。
可能是長腦子了。
「對。」林華華加重語氣，「我們趙常務說了，他不在，別再打電話過來，他會生氣的！」
說罷，直接掛了電話。
這邊電話剛掛完，沒過三秒又響了起來。
林華華不耐煩。
按下通話鍵，語氣不善。
「沒完沒了，我們趙常務說了……」
「華華？」
「拳王。」林華華一驚，仔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笑了起來，「程局，你出來了？」
「這不剛出來嘛，對了，學安電話怎麼在你這？」
「喏。」林華華將手機還給趙學安，「程度出來了。」
這個結局，在趙學安意料之內。
今天他算是給足了林嘯天面子，否則的話，把誣陷程度證據交給鍾熠，必然又是一個結局。
為什麼？
蕭亮的身份且不談，不管怎麼說，伍榮是林嘯天一手提拔起來的。
自己處理自己人，總比把自己人交給對手處理要可控的多。
禮尚往來，林嘯天也得給趙學安面子。
伍榮有錯在先，小懲大誡也好，大懲小誡也罷，必須得讓趙學安滿意。
想讓趙學安滿意，至少得有三點。
第一，程度安然無恙。
第二，伍榮的認錯態度。
第三，蕭亮的結局。
這三點缺一不可，正因為如此，伍榮才會卑躬屈膝打電話過來求饒。
程度沉冤得雪後，也在第一時間離開了反貪局稽查室。
「學安，給你添麻煩了。」電話另一頭，程度語氣略顯愧疚。
「不麻煩，晚上請吃夜宵就行。」
「好，你和華華訂飯店！」
「飯店太奢侈，就大排檔吧，都是自己人，沒必要見外。」
「嗯，我等你們。」
電話掛斷，林華華首先舒了一口氣，接著眨了眨水靈靈的眸子，看向趙學安。
這眼神讓趙學安不爽，有種被視奸的感覺。
敲了敲桌子，厲聲警告。
「華華，你是女孩子，注意形象，眼神拉絲了。」
「眼神拉絲，又不是口水拉絲。」林華華嘟囔一聲，「學安，我很好奇，為什麼每次你出手，都能化險為夷？」
滿打滿算，林華華和趙學安認識也快三年了。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一開始，她覺得趙學安只是個能掐會算的神棍，有點東西，但不多。
隨著接觸時間越來越久，她才發現，趙學安絕不止一點小聰明。
好像只要有這個男人在，無論多大的坎，最後總是輕飄飄趟過。
好奇！
「學安，你是怎麼做到的？」林華華追問，「為什麼每次博弈，都是你笑到了最後？」
「運氣。」
「只是運氣嗎？」顯然，林華華不太相信這個說辭。
「差不多吧。」
趙學安敷衍一聲，不想過多解釋。
他清楚的明白，官場兇險，真正決定輸贏的，只能是最後一次博弈。
……
下班點已到。
趙學安來到了食堂，首先將大頭的狗糧給放進後備箱。
再之後，一腳油門來到了大洋無人機生產基地。
最近無人機的訂單很多，生產線那是天天加班，偶爾都能加到晚上十點。
高強度加班，卻沒有一個員工抱怨。
主要還是大洋無人機給的太多了，按照這個節奏，一個月的加班費都有四五千。
比普通工廠一個月的工資都高。
不僅如此，除了加班費，大洋無人機的伙食也不錯。
加班免費吃晚飯。
有些工人為了蹭個晚飯，還會主動要求加班。
到了生產基地，趙學安先停好車，接著來到了奶茶店，打包了四份奶茶。
再之後，又給黎霄打了一個電話。
十分鐘後，黎霄坐著場內巡邏車趕了過來。
「趙常務！」
入職後，黎霄換了嶄新的保安服。
保安服縱然不如軍裝！但黎霄挺拔的身軀，再加上在部隊常年養成的氣質，一眼看去……依舊有兵王當年的影子。
「黎隊，第一天入職，還適應嗎？」
「不錯。」黎霄笑了笑，「我了解了下，這裡的安保人員，幾乎都是退伍軍人，在一起共事，好像回到了部隊。」
「那就好。」趙學安遞過去一杯奶茶，「嘗嘗，廠區內的奶茶也不錯的。」
「謝謝趙常務，我不喝這個。」黎霄禮貌拒絕。
總體來說，黎霄是個非常自律的人。
縱然退伍了一年多，生活習慣，依舊和部隊同步。
正因為如此，身材沒有荒廢，身手也沒有荒廢。
別人不喝奶茶，趙學安也不會勉強，只是淡然地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A4紙，遞給了黎霄。
黎霄打開紙張，上面有一個名字……夏超！
「趙常務，這是……」
「大洋無人機剛入職不久的研發工程師！」趙學安頓了一下，「不過，我收到一份灰色情報，這個夏超身份不乾淨，你盯著他，最好能找出一些證據！」
「好！」黎霄將紙條收起，低眉，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趙學安看破他的心思。
黎霄沉默一會兒，開口，「趙常務，你知道他有問題，為什麼不報警？那才是最好的解決途徑。」
「問得好。」趙學安點了一支煙，「第一，灰色情報上不得台面，報警之後，真有人追究情報來源，我也說不清。」
「第二，灰色情報有幾分準確性，我也不能肯定，萬一冤枉了別人，影響不好。」
「第三，黎隊，這也是給你一次機會！」
灰色情報來自張小雯，大致意思是說，不僅有人盯住了大洋無人機的海外市場，還有人惦記上了科研和技術。
科研和技術是一個企業的核心。
更不要說大洋無人機還是軍工企業。
若核心技術被有心人複製過去，損失可就不是一點兩點了。
最關鍵一點，只要涉及軍工，商業間諜則不再是商業間諜，而是國家的敵人。
拿下這個間諜，等同於給了黎霄一塊進入國安的敲門磚。
算是趙學安有意為之。
「明白了。」將紙條收好，黎霄深吸一口氣，「趙常務放心，這人交給我就好！」
「不能打草驚蛇。」
「了解！」
黎霄用力點頭。
作為曾經的兵王，黎霄偵查能力同樣一絕，只要被他盯上的人，沒問題還好，若有問題，必須完蛋！
並且他不是警察，手段方面沒有約束。
這麼說吧，某種情況下，他可以遊走在法律邊緣！
只要願意，他能做的事，饒是程度也做不到。
算是灰色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