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一個人的辦法有很多種,物理消失……永遠是第一選擇。
原本,鍾旭是想聯繫小澤一郎,讓他指證趙學安泄露了匕首的原始碼。
奈何小澤一郎失蹤了,那麼只能啟用第二個計劃!
聞言,鍾熠連續深呼吸。
「旭,趙學安不是普通人,讓他永遠消失,恐怕會有很多人不開心。」
「呵呵。」鍾旭無所謂一笑,「哥,咱們只要手腳利索一點,誰又能查到了我們頭上呢?」
鍾旭不語,只是淡然翻開了電話簿,目光停留在「花斑虎」三個字上。
……
又是三天過去。
這三天,格外漫長。
因為趙學安一直不露面,謠言開始滿天飛!
官媒更是暗指趙學安畏罪潛逃。
高小琴很生氣。
琴姨一怒,後果很嚴重,直接停掉了大洋無人機的生產線。
並放出消息,對湘省的政法系統很失望,已經在考慮把生產基地遷走。
逼不得已,官媒又開始道歉!
這才平息了高小琴的怒火。
但那也是暫時的。
高小琴是個女人,女人有時並不講理,在官媒道歉後,她又找到林嘯天。
談合作!
只要林嘯天幫她捶鍾熠,她就全力支持林嘯天連莊。
對於一個不講理的女人來說,錢不重要,道理也不重要,氣必須順!
她知道林嘯天也不是好鳥,但為了出氣,她無所謂!
誰幫她捶鍾熠,誰就是朋友!
煩不了那麼多!
林嘯天擼起袖子,當天組織了省委會議,用餘熱對著鍾熠一頓開火。
甚至含沙射影,說他不如雷平。
把湘省的政法系統搞得一團糟。
鍾熠沒有反駁,選擇忍了,他知道林嘯天嘚瑟不了多久,秋後算帳才是最好選擇。
……
另一邊。
徐家姐妹和鍾小艾不停聯繫趙學安,可一直沒有消息。
直到姜涼萍的葬禮那天!
依趙學安囑託,姜涼萍的葬禮由林華華全權操辦。
因為不敢把真相告知姜父薑母,葬禮極為低調!
低調到只有十幾個人。
徐葳蕤一身黑衣,胸口別著白花,雙手疊於腹前,憋著淚,眼眶通紅。
徐藝和鍾小艾一左一右,站在徐葳蕤兩邊。
程度默默抽著煙!
鍾旭在徐介和蕭然的攙扶下,泣不成聲。
氣氛肅穆!
禮畢!
就在眾人打算離開時,一道消瘦的身影,著著黑色西服,手捧白花,緩慢走來。
十來天沒見,趙學安瘦了很多,還添了些許白髮。
微風襲來,他衝著眾人擠出了一抹笑。
走至姜涼萍墓碑前,蹲下身,放下花,雙眸看不清色彩。
良久後,深吸一口氣,站起了身。
眾人目光都在他身上,但沒人問他這些天幹什麼去了。
無需多言!
徐葳蕤上前一步,憋著的淚,再也忍不住淌了下來。
「學安。」
輕喊一聲,滿是委屈。
趙學安上前一步,輕輕擁抱,撫摸著她的髮絲。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逝者已去,在姜涼眼中,趙學安和徐葳蕤才是天造地設一對。
這樣也許挺好。
「趙常務,你終於回來了。」徐介開口。
趙學安鬆開徐葳蕤,沒有搭理徐介,而是走到高小琴面前。
「琴姨。」
「我懂。」高小琴嗅了嗅鼻子,「放心,我會照顧好涼萍父母。」
能做的不多,已經是全部。
和眾人不同,鍾旭呼吸緩緩變重,接觸到趙學安目光時,停頓了下。
「趙常務,你回來太好了。」
「是嗎?讓你失望了?」瞬息間,趙學安氣場開始轉變。
由從容變得兇狠。
尤其那眼神,戾氣橫生!
宛如看向一個殺人犯。
能出現在這個葬禮現場的,沒有一個是傻子。
趙學安態度一轉變,林華華立刻意識到了什麼,深吸一口氣,來到了趙學安身後,挑眉凝視著鍾旭。
不問為什麼,趙學安的態度就是她的態度。
是非對錯,沒那麼重要!
程度亦如此,掏出煙,丟了一根給趙學安,自己又點了一支。
見狀,徐家姐妹和鍾小艾也默默來到趙學安身後。
官場魅魔,用四年的時間,樹立了一個口碑!
他說誰有問題,那麼對方一定不乾淨!
尤其在這麼莊重的場合!
無憑無據下,趙學安絕不會在姜涼萍的墓碑前,去冤枉一個人。
站在趙學安的對面,是以鍾旭為首的昊天集團的小股東們。
短短几十秒,現場劍拔弩張起來。
「鍾旭,今天是涼萍的葬禮,我不動你!」
「僅限今天!」
鍾旭抓了抓銀髮。
無辜地笑了笑。
「趙常務,你在說什麼?我可一點不明白。」
鍾旭一左一右是蕭然和徐介。
三人是從小玩到大的伴兒。
還有吳蓉,他站在鍾旭身後,眼神複雜。
趙學安不語,環顧對方一圈,雙手插兜離開。
目視著那道背影,鍾旭深呼吸。
真是一個難纏的傢伙!
「旭哥,怎麼回事兒?」徐介關心問道。
「發神經了唄。」鍾旭微微眯眼,「沒事,本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尿不到一個壺也是正常。」
只是話音剛落下,手機震了一下。
信息來自趙學安。
的鐘旭背過身,打開信息,向來從容不迫的雙眸,第一次生出一抹恐懼。
信息上只有兩行字,凌晨十二點,不見不散!
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中,小澤一郎雙手被銬,鼻青臉腫,非常狼狽。
將手機收好,鍾旭小聲呢喃。
「不愧是我偶像,果然厲害。」
接著,鍾旭又給鍾熠發了一條信息,大致是說趙學安出現了,小澤一郎很可能在對方手上。
為今之計,只能先下手為強。
以調查匕首原始碼泄露為由,先將趙學安控制起來。
鍾熠回了一個「好」!
再之後,鍾旭又給花斑虎打去了一個電話,讓他做好準備。
一系列操作結束後,鍾旭還是覺得不保險,於是又聯繫了京城的管家!
然後自己都笑了。
「趙學安,我還真的很怕你呢。」
「不要讓我失望呀……」
滿頭銀髮的少年,終於露出了獠牙!
……
湘省不平靜,漢東也一樣。
省公安廳。
「祁省長,奔襲300多公里,終於抓到獵刀了!」趙東來手上纏著紗布,喘著粗氣匯報。
「都招了嗎?」
「招了,執法記錄儀下,口供已經簽字畫押!」
「幹得漂亮。」祁同偉起身,拍了拍趙東來肩膀,「聯繫國安部同志,和我一起去湘省。」
「我也去?」
「怕了?」祁同偉微微眯眼,「東來,富貴險中求,你要是怕了,我可以換一個人。」
「沒有,沒有。」趙東來深吸一口氣,「學安的事,就是我的事,怎麼可能會怕,我這就去聯繫國安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