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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人生只有一回

2025-06-11 03:59:38 作者: 連藏

  翌日。

  除夕。

  京城白毛風,吹得人臉頰生疼,趙學安睡了一個懶覺,起來時已經下午兩點。

  洗了熱水澡,又把鬍子颳了刮,對著鏡子,趙學安十分滿意。

  一般來說,細節決定成敗。

  今晚,趙學安要去徐天長家吃飯,必須好好整理一下,至少清爽一點。

  捯飭好自己,趙學安打了一輛車,來到了商場,想挑點禮物。

  挑什麼呢?

  考慮來,考慮去,趙學安還是選擇了俗套的菸酒,茅台和華子。

  反正在漢東都這樣,男方第一次去女方家,幾乎都是菸酒,並且規格很高。

  兩瓶茅台加兩條華子,花了趙學安好幾千。

  

  幸好,他的支付寶綁定了高小琴的卡,完全不心疼。

  後琢磨了一下,又給徐藝挑了一條圍巾。

  夠了,完全夠了。

  徐家雖大,但和鍾家不同,沒有大家族年夜飯一說。

  徐葳蕤母親走得早,每年除夕,徐家飯桌上就四人。

  徐天長、徐藝、以及徐葳蕤,以及徐斌。

  徐斌是最小的弟弟,去年剛畢業,然後響應國家號召,隱藏身份,去了大西北,下基層,最苦的那種。

  今年都不回來吃飯。

  對此,趙學安覺得不錯,至少可以少買一份禮物,算是給高小琴省了一筆支出。

  ……

  和大多數地方一樣,說是年夜飯,其實到了三四點時,飯菜已經上桌。

  今天徐家的飯桌很豐盛,保姆整了不少硬菜,也算對趙學安的重視。

  「葳蕤,你別走來走去,我眼睛都花了。」閨房內,徐藝抱怨。

  從早上開始,徐葳蕤就像一個不倒翁樣,坐不住,也站不住,來回晃悠,心思重重,好像擔憂什麼。

  「姐,你說,父親會不會不喜歡學安?」

  「不喜歡?」徐藝嗤笑,「父親不喜歡他,叫他來幹嘛?添堵嗎?」

  是呀,這可是年夜飯,老一輩傳統中,不是一家人,不可能坐在這張桌子上。

  事實也如此。

  徐天長對趙學安印象一直不差,只是覺得對方太過鋒利,容易鉻到手!

  後又想一想,鉻到手未必是壞事,就像鍾家,當初若不是侯亮平操刀,任由鍾翰發展下去,ZY可能就得大洗牌了。

  這一刻,趙學安不僅是刀,也是鏡子,要知道……徐家這棵大樹,樹幹和枝丫,遠比鍾家更複雜。

  偶爾清理掉幾片爛葉子,未必是壞事。

  就在徐天長思維活躍時,趙學安提著禮物,在管家的領路下,走進了院子。

  很禮貌。

  「徐……叔叔好。」

  今天不工作,趙學安放肆一回,也就不稱職務了。

  「新年好。」徐天長難得隨和,請趙學安落座,接著讓人倒了茶水。

  茶水上桌,就讓保姆和管家,該回哪回哪,畢竟……要過年的,不止徐天長一家。

  保姆們和管家離開前,每人還帶走一個紅包,這也是徐天長多年的習慣。

  眾人說了謝謝,拿著紅包,笑呵呵離開。

  偌大的四合院,沒有了外人。

  往年的飯桌四個人,今年的飯桌還是四個人,只是徐斌換成了趙學安。

  「學安,我知道你平時不喝酒,也不會喝酒,但今天是個例外,陪叔喝一點。」

  徐天長開口,趙學安不好拒絕,並猜到了對方心思。

  想把自己灌醉?

  呵呵,看誰先醉!

  就這樣,菜沒吃多少,一老一少,開始拼酒。

  越喝,徐天長越奇怪。

  在他的情報中,趙學安從不喝酒,平時最多就喝一點可樂,如今再看……這小子真生猛!

  白酒一杯接一杯,直接讓徐天長下不來台,畢竟是他提議喝白酒,怎麼能慫呢?


  咬著牙,繼續想把趙學安灌醉。

  兩人一瓶白酒後,徐天長明顯喝多了,臉頰都開始泛紅。

  趙學安依舊和個沒事人一樣。

  「徐叔叔,要不,喝點茶緩緩?」趙學安留了一個台階。

  徐天長猶豫了一下,拿起另一瓶白酒,並打開了瓶蓋,大有再來一瓶的架勢。

  徐藝急了。

  「父親,您都喝半斤白酒了,差不多了。」

  說罷,又偷摸踹了一下趙學安。

  她知道父親的性格,輕易不服軟,喝酒也一樣。

  想結束酒局,只能又趙學安認慫。

  趙學安會認慫嗎?

  認個屁!

  第一天上門,他給徐天長留了台階,奈何對方珍惜,那就別怪自己全力以赴。

  喝酒嘛,全力以赴也是一種尊重。

  所以……今天徐天長總共喝了一斤白酒,然後倒頭就睡。

  「趙學安,你真厲害,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把我父親灌醉的人。」

  「真有你的!」

  徐藝嘟囔著嘴,扶徐天長回房間。

  趙學安不以為意。

  酒品皆人品,至少徐天長酒品可以,喝了這麼多,沒有偷奸耍滑,也沒少喝一滴。

  還有,老人家睡眠質量真好。

  等徐藝和徐天長離開後,徐葳蕤拿出一瓶牛奶,遞給趙學安。

  「喝點這個,解酒的。」

  「不用,就你父親的酒量,我能喝他兩個。」

  「你真囂張。」

  趙學安笑了笑,想想,今天好像是有點囂張了,把徐天長灌醉,等他醒了,會不會刁難自己?

  應該不會。

  如果連這點人品都沒有,徐天長也不可能來到今時今日的地位。

  偌大四合院,安靜了下來。

  趙學安和徐葳蕤一起收拾了桌子,接著拿起了煙花,來到了院子。

  天確實很冷。

  徐葳蕤鼻尖凍得通紅。

  不過煙花綻放的那一刻,她依偎在趙學安懷裡,很開心。

  「學安。」

  「嗯。」

  「有沒有想過來京城工作?」徐葳蕤輕聲問道。

  畢竟,以後結了婚,兩地分居不是個事,提前做打算很有必要。

  「京城……」趙學安呢喃一聲,「葳蕤,你希望我來京城嗎?」

  「都聽你的。」徐葳蕤很認真,「實在不行,我去漢東也可以。」

  「最高檢的工作呢?」

  「可以放一放。」徐葳蕤小聲,「父親最近變了,他昨天和我說,不必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

  人都是會變,徐天長也不例外。

  一直以來,在他固定思維里,都是龍生龍鳳生鳳,直到……鍾翰和鍾旭的出現。

  小的時候,鍾翰和鍾旭都是大院子弟的佼佼者,尤其鍾旭,150的智商,連徐天長都刮目相看。

  認為鍾旭將來一定是人中龍鳳。

  後來的事,大家都知道,150的智商卻干出了豬狗不如的事。

  從那時起,徐天長漸漸頓悟。

  或許,徐藝和徐葳蕤還有徐斌,她們沒有那麼聰明,上限也沒那麼高,但人品和心性沒得說。

  這已經夠了!

  人生只有一回,為什麼還要逼她們做不喜歡做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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