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很大,蕭男山走進昊天集團後,全程黑臉。
坐電梯,上了頂樓。
在總裁辦公室內,沒有見到蕭遠江,而是見到了他所謂的弟弟。
二人相見,林嘉偉笑了笑,讓漂亮的女秘書倒了茶水。
蕭南山沒有接過茶水,只是趕走了所有人,現場只剩下他們這對兄弟。
「哥。」
四下無人,林嘉偉喊了一聲。
「別亂攀關係。」
蕭南山拒絕這個稱呼。
林嘉偉無所謂,輕笑一聲,「哥,你不認我沒關係,我認你,你就是我親哥!父親同意的。」
看吧,只要蕭遠江點頭,根本不需要其他人承認,林嘉偉就是蕭南山的弟弟。
蕭南山深呼吸。
「林嘉偉,父親呢?」
「他老人家一會過來。」林嘉偉頓了一下,「哥,有什麼事兒,和我說也一樣。」
「和你說不著。」
「我們是一家人呀。」林嘉偉強調,「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是嗎?」
「夠了!」蕭南山凝視著對方,「林嘉偉,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也不喜歡的行事作風。」
「不是,我做什麼了?讓你這麼討厭?」林嘉偉微微眯眼。
蕭南山不語,只感覺有點噁心。
作為ZY監察室七室主任,他有著敏銳的洞察力,也清楚明白,林嘉偉非等閒之輩。
兩天的時間,就讓蕭遠江認了他,還被媒體發酵,進入大眾視野,這手段算是很絕。
絕歸絕,可蕭南山始終覺得自己和這個所謂弟弟,不是一路人。
說白了,在他眼裡,自己是一步一個腳印在修行,而林嘉偉屬於邪修,專走歪門邪道。
邪修的好處,進步快!壞處,死的也快。
「對了,哥,證據我都給你了,你還沒有拿下高育良嗎?父親會失望的!」
林嘉偉莫名開始挑釁。
蕭南山眉頭一皺,抬手就是一巴掌,差點把林嘉偉抽翻在地。
林嘉偉捂住臉頰,笑了。
總裁辦公室大門又一次被推開,蕭遠江看到這一幕,臉色陰沉。
兩個人的辦公室,變成了三個人。
林嘉偉低著頭,捂著臉頰,委屈的衝著蕭遠江喊了一聲父親。
蕭遠江點點頭,看向了蕭南山。
「南山,你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打嘉偉?」
「打他還要挑日子嗎?」
「放肆!」蕭遠江怒了,「看清楚,你在和誰說話。」
蕭南山不再言語,轉身就要走。
「等等。」蕭遠江怒氣沖沖,攔住了去路,「翅膀硬了,不讓說了,別忘了,我是你父親!」
父親這個詞,意味很多,哪怕蕭南山很憤怒,也只能壓下怒火。
「父親,我想回京城。」
「可以,搞定高育良,你就可以回京。」蕭遠江沉聲提醒,「你記好,不是我要動高育良,是他自己屁股不乾淨,你若不想動手,我就讓李來虎和熊兆貝去辦。」
「不用,我去辦。」
身為ZY巡視組組長,他來漢東的目的,就是調查高育良的問題。
很多證據都浮出水面,無論如何,他都要給ZY一個交代。
蕭遠江點點頭。
「南山,我知道你不喜歡嘉偉,沒關係,你們不在一個賽道,沒有衝突。」
「……」
蕭南山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目視那道背影,蕭遠江搖搖頭,只感覺……大兒子越來越叛逆了。
貼心的小兒子走了過來。
「父親,您來了也不通知一聲,我好去接您。」
「對了,我買了養胃粥,對身體好,這就給您去拿。」
比起叛逆的大兒子,小兒子林嘉偉提供了足夠的情緒價值。
尤其喝到暖暖的粥後,蕭遠江很欣慰。
「嘉偉,別恨你哥,他就是這個德行!」
「怎麼會呢?」林嘉偉笑了笑,「我覺得哥很好,這麼年輕已經是ZY監察室主任,太了不起了。」
聞言,蕭遠江鬆了一口氣。
看吧,情緒價值這玩意,哪怕是蕭遠江亦不能抗拒。
……
岩台山。
中午天稍稍晴了一會兒,也就趁那會功夫,趙立春完成了遷墳。
為什麼要遷墳?
因為之前祖墳位置不好,坐落在山腰,每次下大雨,都面臨被泥石流掩埋的風險。
所以,這一次,趙立春學聰明了,把祖墳遷到山頂,即便有泥石流,也砸不到他家墳頭。
遷墳是個體力活,每一個力工,慧龍集團都包了大大的紅包。
遷墳結束,已經是傍晚,大雨又下了起來,嘩啦啦的,讓人心煩。
尤其是趙瑞龍,撐著傘,叼著雪茄,不停打瞌睡,看樣子很想眯一會兒。
不同的是,趙立春待在新祖墳前,似乎不願意走。
秘書給他撐著傘,他就靜靜站在那兒,目視著祖墳,不知道在想啥。
或許,是在感嘆世態炎涼。
要知道,上一次遷墳,他還是漢東的省委書記,整個岩台山都戒嚴了,想過來磕頭的人,從山腰排隊到山腳。
此一時,彼一時。
這次遷墳雖然說低調行事,可也太低調了,除了慧龍山莊來了幾十個人之外,沒有政客到場!
趙學安除外。
此刻的趙學安,同樣撐著傘,神情肅穆。
只是一陣驚雷後,他有點慌。
為什麼?
作為一名重生者,他不能不信命運,今日遷墳,雷聲不斷,想不瞎想都難。
雨越來越急,風越來越大,傘都撐不住,身上濕了一片。
猶豫了片刻,他上前一步,來到了趙立春跟前,小聲開口。
「老書記,時間不早了,天馬上就黑了,路又滑,我怕……」
「嗯。」趙立春點點頭,看了一眼趙學安,「是該回去了。」
一聽終於可以回去了,趙瑞龍開心壞了,請示了趙立春後,在墳前磕了頭,立刻拔寨回城。
傻兒子開心,趙立春也不計較什麼。
山路崎嶇,車無法開上來,再加上暴雨,下山的路徑,多出了很多溝壑。
大雨順著溝壑,不停往下流。
趙立春年紀大了,走路都不利索,只能由秘書攙扶著往山下走,全身濕透……少有狼狽。
果然,人不能和天斗。
曾經那麼牛逼的趙立春,回漢東遷個墳,竟然狼狽成這樣,時也命也!
「轟隆!」
又一陣電閃雷鳴,小勤感覺不對,湊到了趙學安跟前,小聲嘀咕。
「趙局,這雷聲真響,我怎麼感覺山都在顫?」
「你感覺沒錯。」
「沒錯?」
「泥石流來了……」人群最後的趙學安,猛然扯起了嗓子!
「泥石流來了!」
一聲驚呼後,大小溝壑的雨水,變得渾濁,地面變得鬆軟。
再接著,山頂的雨水,形成了小瀑布,開始往山下沖,中間還摻夾著碎石。
人群瞬間慌了。
「別慌,橫向跑,避開泥石流,找掩體!」
別人慌,趙學安也慌,不過比起其他人,始終冷靜了一點。
泥石流屬於天災,別說趙學安,就算徐天長也不能抗拒。
與此同時,一塊汽車大小的石頭,轟隆轟隆,發出巨大聲響,順著山頂,滾落下來。
似乎衝著趙立春而去。
眾人一驚,現場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