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蕭遠江的車,緩緩從昊天集團內部駛出,現場對峙氣氛也來到了沸點。
為了保證老總能安全離開,昊天集團全體安保,打算用身體開出一條路。
奈何,陳岩石等老兵也不是吃素的。
誰敢過來,二話不說,就是一拐棍。
事到如今,趙學安不能再繼續吃瓜了。
他來到眾安保前,戴上警帽,一揮手,身後站了一排警察。
全副武裝。
然後,警察拉起了警戒線,一條警戒線,將安保人員和老兵們徹底隔開。
這道警戒線,就是紅線。
「誰敢跨過這道警戒線,直接帶走。」
「而且,我醜話說前面,動了這根警戒線,就是刑事案件!」
「我爭取爭取,至少五年起步!」
「不信,可以試試?」
就這樣,站在陳岩石身前,趙學安凝視著一眾安保,壓迫感滿滿。
沒人再敢上前一步。
又是一陣騷動後,徐介笑盈盈走來,想做和事佬。
「學安,你們這麼做,可不合規矩,就算是警察,也不能蠻不講理。」
「蕭老爺子只是想離開公司,你這是在限制人身自由,傳出去,影響將來和仕途。」
徐介笑容帶著慌張。
畢竟,眼前人是趙學安,會不會給他面子,他完全沒把握。
「徐介,我給過你一次面子了,這次建議你,最好別插手。」
「不是,你不合規矩呀!」徐介急了,「你這是在限制蕭老爺子的人身自由。」
「放屁,我是在維持治安。」趙學安臉色冰冷,「我說了,誰踏過這條警戒線,我就帶誰走。」
「過分了,我可姓徐。」
「姓徐又怎麼了?」趙學安微微眯眼,「你姓徐,腦袋就比別人更大嗎?」
聞言,徐介徹底呆住。
他想到趙學安會不給他面子,可沒想到,趙學安會如此放肆!
這麼多人面前,直接針對「徐」姓,就不怕徐天長發飆嗎?
……
京城。
凌晨兩點,徐天長還沒睡,凝視著手機,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不大呀!
然後就笑了,趙學安比他想像中更有勇氣,也更有立場。
真是一把快刀。
這把刀,斬起徐家人,都不帶猶豫,讓人又愛又恨。
……
回到現場,徐介怒了。
「趙學安,你當真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給的面子,不叫面子,叫憐憫,讓蕭遠江出來說話。」
「你等著。」
徐介快要氣炸了,並想好了,明天一定要聯繫徐家長輩,讓趙學安付出代價。
深夜,直播在線人數依舊有五萬。
在五萬人的直播中,一直躲在幕後的蕭遠江,終於下車。
下車的同時,還抓著林淼的手,來到警戒線前。
挑眉看向趙學安,好像在說,我就在這,馬上帶走林淼,你能奈我何?
隨著蕭遠江出現,現場安靜下來。
越來越安靜。
這一刻,連呼吸聲都一清二楚。
只是,下一刻,衝鋒號聲響起。
手持號角的老兵,吹完衝鋒號,罵了一聲「人渣」,掄起凳子,直接給蕭遠江腦袋開了瓢。
就是這麼熱血,就是這麼勇敢,哪有那麼多廢話,干就完了。
蕭遠江懵了,還沒反應過來,陳岩石一伸手,把他拽出警戒線,然後一個肘擊。
打得蕭遠江透心涼。
與此同時,趙東來掐斷直播。
總裁挨打,昊天集團安保們卻不敢動手。
為什麼?
拿工資的,還真敢玩命嗎?
要知道,趙學安說過,誰敢越過警戒線,就刑拘誰!
孰輕孰重,只要不傻,大家都分得清。
「學安叔叔!」
就在蕭遠江以一敵十,和老兵肉搏時,林淼掙脫束縛,撲進趙學安懷裡。
數天的委屈,化作眼淚,嗚咽個不停。
「淼淼,沒事了。」
趙學安安撫一聲,將林淼交給身後的女警,繼續關注著戰場,以防萬一。
事實上,完全想多了。
以陳岩石為首的老兵們,各個戰力爆表,打得蕭遠江完全起不了身。
沒一會兒,蕭遠江滿臉是血,猙獰恐怖。
全程也就十來秒的時間。
後知後覺下,李來虎和熊兆貝立刻去拉架,奈何老兵們打紅了眼,轉頭連二人一起打。
「學安,夠了,再打就出事了。」
事態升級,趙東來慌了。
一開始,他以為老兵們會吃虧,畢竟這群老同志,最小的都八十往上了。
沒想到,老同志們一個比一個猛,打架前不囉嗦,打架時……都拼命!
趙學安不語,看了一眼對面街道。
警笛聲響起。
在祁同偉的指揮下,省廳的公安姍姍來遲,了解緣由後,所有人全部帶走。
除了蕭遠江!
為什麼他特殊?
不是因為他頭大,而是因為這老登滿臉是血,精神恍惚,門牙還少了兩顆,再不送醫院,搞不好就得歸天了。
……
又是一個不眠夜!
省公安廳。
「學安,咱們之前說好的,你能控制現場,可現在呢?事怎麼鬧這麼大,我怎麼收場?」祁同偉頭暈暈。
「叔,這可怨不得我。」趙學安一臉無辜,「老同志們動手前,毫無徵兆!不過話說回來,打得真解氣,你都不知道,當時蕭遠江有多囂張!還是陳叔叔給力呀,一拳一顆大門牙!」
「陳叔叔?」祁同偉捏了捏眉心,「有事陳叔叔,沒事陳老頭!果然,做人不能趙學安!」
「叔,你不開心了?」
「當然不開心!」祁同偉無奈,「沒錯,你們開心了!營救了林淼,漲粉幾十萬!陳老也開心了,舉著骨頭當火把,還暴揍了蕭遠江,贏得名聲,都是正義人士,都了不起!可我呢?得背鍋呀!」
「沙書記甩鍋給你了?」
「沒錯。」祁同偉點點頭,「最高峰時,二十萬人的直播間,又鬧出這麼大的事,你以為,沙書記能輕饒我?」
「不會輕饒,也不會過分追究!」趙學安雲淡風輕,「說白了,沒沙書記默許,這事也鬧不起來!」
這是大實話。
哪怕漢東有一大群老狐狸,可論政治能力,沙瑞金依舊頂尖。
就拿今天的事來說,他能不知情?
不僅知情,他還在默許,其根本原因,就是給蕭家下馬威,順便看看……能否藉此機會,將昊天集團驅逐漢東。
當然,這種群體事件,影響很大,哪怕他默許,也得拉一個人出來背鍋。
誰背鍋?
高育良的風波剛過去,肯定不適合背鍋。
趙東來?級別略低,也不行!
所以呀,今天事鬧這麼大,上面若不追究,最好不過。
若追究下來,這鍋得由祁同偉扛著。
「學安,蕭遠江被打進了醫院,你覺得,這事還能小嗎?」
「叔,精神一點,站隊機會到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站隊?學安,求你,做個人吧。」
「別激動。」趙學安掏出煙,幫祁同偉點燃,「叔,你還看不出來嗎,沙書記在拉偏架!若這個時候,你能表現一番,幫他把昊天集團驅逐漢東,再收拾掉蕭遠江!省委……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