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區分局。
吃了中飯,趙學安安排好瑣事,帶著林淼,又一次來到了山水莊園。
「琴姨!」
見到高小琴,林淼一路小跑,撲進懷裡,久久不願鬆手。
這幾天,蕭遠江把該告知的事,和不該告知的事,全部說與了小丫頭聽。
她才七歲呀!
小歸小,可她全部都懂,她知道母親遇害了,還知道有一個父親,叫林嘉偉。
就是林嘉偉這個畜生,害死了她的母親。
她恨,可她無能為力。
她委屈,卻沒有發泄的地方,直到見到高小琴,用力抱住對方。
「沒事了,淼淼。」
「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高小琴輕輕撫摸著小丫頭的背,心裡五味雜陳。
倒霉不分男女,也不分年紀。
良久後,高小琴美眸流轉,落在了趙學安身上,「學安,昨天的事鬧得那麼大,你……能收場嗎?」
「可以。」趙學安保持從容,「琴姨,這段時間,我會安排警力,守在山水集團外,小丫頭很安全。」
「我也請了保鏢。」
「那就雙重保險,等我搞定蕭遠江,送走林嘉偉,一切都會好的。」
「還要多久?」
「快了。」趙學安看了一眼時間,「琴姨,花呢?」
「門崗,鬱金香,不知道合不合適。」
「鬱金香……」趙學安呢喃一聲,「太合適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琴姨放心!」
趙學安點點頭,與高小琴和林淼各自打了招呼後,開著邁巴赫,來到了門崗處。
一大束緋紅色的鬱金香,嬌艷欲滴。
取了花,放進副駕駛,又看了一眼手機,趙學安油門踩到底,直奔機場。
……
八月的漢東,簡直熱瘋了!
鋪天蓋地的熱浪,讓人眩暈,讓人煩躁!
鍾小艾臨時受命,下了飛機,沒有多久,白皙的臉頰和脖頸,全部都是汗。
站在接機台,四處張望。
眸光一轉,便看見身板筆直的青年,抱著一大束鬱金香,小跑而來。
天很熱,鍾小艾笑了。
都快五年了,他都沒有收過花,這是五年來的第一束,真讓人開心。
「小艾姐,不好意思,路上堵車,讓你久等了,這花送你。」
接過花,鍾小艾嗅了嗅,神清氣爽。
每個女生都喜歡花,不一定是玫瑰,如這鬱金香,別有一番滋味。
「學安,你這是賄賂?」
「當然不是。」趙學安笑了笑,「小艾姐,你可是我親姐!以後你來漢東,無論遊玩還是工作,只要我有時間,都會給你訂一束花。」
「好吧,謝謝你,學安。」
「太客氣了。」趙學安擦了擦額頭的汗,「走,這裡太熱了,去車裡說吧。」
「好!」
就這樣,趙學安接過行李箱,領著鍾小艾,來到了停車場。
黑色的邁巴赫,一直都是怠速狀態,室外40度,車內最多20度。
坐進主駕駛,趙學安看向鍾小艾,些許好奇,「小艾姐,怎麼就你一個人,不是說好巡視組的嗎?」
「臨時接到命令,我先過來穩住局勢,其餘人,過兩天才會到。」
「原來如此。」趙學安笑了笑,遞去一杯冰美式,「小艾姐,天熱,喝杯美式降降溫。」
「真有心!」
接過冰美式,鍾小艾嘬了一口,酷暑全無,透心涼。
清爽。
把冰美式放到一邊,鍾小艾開口問道:「怎麼樣了?老兵們都沒事吧?」
「好吃好喝招待著,還有空調,老同志們很滿意。」
「滿意就好。」鍾小艾鬆了一口氣,「我來之前,ZY特意強調,不能讓老同志們寒心。」
「這麼說,小艾姐是帶著立場來漢東的?」
「你說呢?」鍾小艾反問,「昊天集團就像一顆老鼠屎,到哪哪臭!蕭老爺子更像一個攪屎棍,又臭又硬!正因為如此,我來了!」
「小艾姐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放心?」鍾小艾笑了,「學安,你有沒覺得,自己很囂張?」
「沒有呀!」趙學安一臉無辜。
捫心自問,他很低調,一點都不囂張。
鍾小艾搖了搖頭,「昨天的直播,我可全程關注!說白了,沒你的攛掇,陳岩石等老同志,也不會去毆打蕭遠江,對嗎?」
「額……」趙學安尬笑,「小艾姐,你又冤枉我了!是蕭遠江太霸道,陳岩石老爺子看不下了,才召集老夥伴們替天行道!我呢,只是推波助瀾!最重要,還是陳老爺子硬氣!」
「都一樣!」鍾小艾平靜道,「得罪了鍾家,又得罪了蕭家,接下來……是不是該打算得罪徐家?」
「不會,肯定不會,我要得罪徐家,徐書記也不會放過我。」
「是嗎,那你先看看這個。」
說罷,鍾小艾打開自己的包,翻出了一份資料,遞給了趙學安。
資料中,全是關於徐介的。
內容挺勁爆。
徐介,徐天長堂弟徐一白的兒子,從小和鍾旭等人在一塊長大,關係很好,平時也很討長輩關心。
算是一個低調的富二代。
不過,也就在八年前,徐介突然向昊天集團內注入了兩個億的資金,又在蕭遠江的幫助下,成為了昊天集團小股東。
別小看那兩個億的本金,八年的時間,這兩個億,已經讓徐介連本帶利,拿了五個億進腰包,可以說賺的盆滿缽滿。
這還不算什麼,資料最後一頁中顯示,徐介的初始資金的兩個億,有很大問題。
說白了,就是蕭遠江和徐一白鳩占鵲巢,動用了不該動用的關係,把一個礦場公司,轉移到了徐介名下。
再接著,礦場公司一賣,拿到了兩個小億。
再利用這兩個億,賺了五個億。
細細說來,就是空手套白狼,強取豪奪。
看到這兒,趙學安感覺有點熱,「小艾姐,這資料包真嗎?」
「偵查處送來的。」鍾小艾平靜道:「還記趙德漢嗎?前幾個月,他在監獄中查出了癌症!時日無多時,供出來這些情報!被強取豪奪的礦場公司,還是他經的手!」
「明白了,徐介不乾淨,是這個意思嗎?」
「是!」
「那和我沒關係。」趙學安自我安慰,「小艾姐,這是監察室或者反貪局的事,你解決就好,我不參與!」
「不行!」鍾小艾搖搖頭,「學安,你就不想進步?」
「我才28歲,還能進步?」
「級別上很難,不過權力上,可以更上兩層樓!」
鍾小艾點到即止,趙學安明了!
敢情,有機會進入權力樞紐部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