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無需多言。
見趙學安帶著心事走來,徐葳蕤輕輕拉著他的手,些許擔心。
「怎麼?有任務?」
「差不多。」趙學安凝視著心愛的姑娘,點點頭,「小艾姐那邊需要我去支援。」
「去吧!不過,注意安全。」
懂事的女人,從不會阻止男人前進的步伐。
徐葳蕤便是如此。
她了解趙學安,更不會幹涉對方的決定。
「等我。」
趙學安俯身,親吻女孩額頭。
隨後來到高小琴身邊,耳語了幾句後,拿著車鑰匙,準備離開。
察覺到不對勁,林華華和趙東來來到其跟前。
「怎麼了,學安?」林華華皺眉,「這麼晚了,還有任務?」
「嗯。」趙學安點點頭,「華華,難得回一趟漢東,玩得開心一點。」
林華華不語,也不知道說什麼。
倒是趙東來,糾結一番後,主動提議,「學安,既然有任務,我和你一起,速戰速決。」
「不用。」趙學安笑了笑,「明天你就是新郎了,今夜,好好放鬆放鬆。」
趙東來還想說什麼,趙學安已經坐進主駕駛,揮揮手,一腳油門。
兩個尾燈,越走越遠。
……
趙學安離開後,山水莊園依舊熱鬧,只是有幾人心事重重。
尤其是徐葳蕤和林華華。
兩人坐在長凳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時不時看向手錶。
只感覺,這一刻的時間,格外漫長。
兩人的模樣,高小琴看在眼裡,隨後端來兩杯檸檬水。
一人一杯。
「謝謝。」接過杯子,徐葳蕤努力擠出一抹笑。
「擔心學安?」
「嗯。」
徐葳蕤坦然承認。
不知為何,從趙學安離開山水莊園後,她便開始心神不寧。
林華華亦如此。
女人第六感向來不差。
高小琴不敢大意,猶豫了一下,選擇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
大致問問,趙學安今夜出警,究竟是要做什麼,有沒有危險?
「沒大事,就是抓捕一個女人,沒危險。」祁同偉沒想太多。
畢竟,鍾小艾不久前致電省公安廳,務必要在機場阻截吳蓉,不能讓她出國。
對此祁同偉信心十足。
吳蓉再牛逼,也只是一介女流,想跑,哪那麼輕易。
還有,女人總是讓人放鬆警惕。
潛意識裡,大家都認為,吳蓉的危險性幾乎為零。
聽祁同偉這麼說,高小琴稍稍安心。
……
另一輛車上,高速疾馳。
坐在後排的鐘小艾,呼吸微重,眼神犀利,盯著副駕。
副駕上便是「監視」吳蓉的同僚。
怎麼說呢,證據鏈沒有完整前,吳蓉只是嫌疑人,拿不到紅頭文件前,無法抓捕對方。
不能抓捕的情況下,只能監視。
這種監視,是ZY默許的,說白了,嫌疑人不能離開監視者的範圍。
正因為如此,鍾小艾放鬆了警惕。
畢竟,這次和她一起來漢東的,可都是監察室的好手。
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讓吳蓉在ZY巡視組面前金蟬脫殼。
這要傳出去,鍾小艾都覺得丟人。
察覺到鍾小艾的目光,副駕駛上的男子,轉頭道歉。
「鍾主任,對不起,我沒想到吳蓉那麼狡猾。」
「只是上一個廁所的時間,人就不見了,我檢討,深刻檢討。」
「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
看得出來,男人很慌。
不僅他慌,開車的同僚也慌,要知道,鍾小艾可是出了名的賞罰分明。
鬧這麼大的事,丟這麼大的人,鍾小艾又怎麼可能輕饒?
紅燈處,車停下。
「王俊,從現在起,你不再是巡視組人員,給我下車。」
鍾小艾冰冷的聲音,讓副駕駛上的男人冷汗直流。
「對不起,鍾主任,我想將功折罪,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讓你下車。」
鍾小艾冰冷聲音再次傳來。
叫做「王俊」男人,看著還有十秒的紅燈,想辯解什麼,最終沒那個勇氣。
開門,下車。
綠燈亮起,ZY巡視組的車輛,又是一路疾馳,奔赴機場。
鍾小艾可不是花瓶,她並不相信吳蓉那麼牛逼,能在同僚的眼皮底下消失。
這一刻,在她眼裡,王俊就是內鬼。
ZY巡視組的內鬼。
不需要證據,反正抓到吳蓉後,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
車又開出一段時間後,鍾小艾拿起手機,準備聯繫一下趙學安,看對方到哪了。
可奇怪的是手機里傳來忙音。
不是沒人接聽,也不是掛斷,而是忙音。
沒錯,就是忙音。
「停車!」
鍾小艾察覺到了什麼,讓同僚先把車停下,然後確認了自己的手機信號滿格後,來到車外,再次撥打趙學安電話。
還是忙音。
「不是調虎離山。」
「難道……」
呢喃兩聲,鍾小艾深呼吸。
為了驗證心裡猜測,她又試探性撥打徐葳蕤的電話。
得知趙學安在半個小時前,就離開了山水莊園後,饒是心智不拔的鐘小艾,也不由慌了起來。
不敢耽擱,又立刻聯繫祁同偉。
「祁省長,別管吳蓉了,趕快查一查學安在哪?」
「好。」
應了一聲,祁同偉也不由緊張,然後開始根據手機定位,查找趙學安。
結局令人失望,根本搜不到趙學安的手機範圍。
得到這個消息後,鍾小艾咬著牙,神色漸漸猙獰。
她現在可以斷定,吳蓉外逃只是幌子,對手真正目標是趙學安。
「狗膽包天!」
鍾小艾雙手握拳,白皙指節嘎嘎響。
她不知道對手是誰,可敢把ZY巡視組當猴耍,還敢盯上趙學安……這樣的對手,不僅瘋狂,還不知死活。
……
此刻,郊外的一條蜿蜒公路上,趙學安的邁巴赫,根本跑不快。
為什麼跑不快?
第一,四個車輪,都扎進了三角釘,如果不是邁巴赫穩定性好,以如今車速,車早就翻了。
第二,有追兵。
一輛黑色越野車,不停撞擊他的邁巴赫,已經連續撞了五六下。
看樣子,是想逼停邁巴赫。
第三,手機沒有信號。
這是最絕望的。
作為一名公安局長,趙學安清楚明白,來者不善。
信號干擾屏蔽器就是證明。
這種屏蔽器,很有針對性,百米範圍內,搜不到一點信號。
正因為如此,只要後面的皮卡車,卡好了距離,別人的電話打不進來,趙學安的電話也打不出來。
要想重新恢復信號,至少得把後車甩到百米之外。
偏偏,此時的邁巴赫,根本做不到。
別說甩掉後面的吉普車,再被多撞兩下,邁巴赫就得翻了。
「原來是衝著我來的。」
「有意思。」
絕境處,趙學安一點不慌,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取出後排的複合弓。
微微一笑。
腎上腺素瘋狂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