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徐天長零幀起手,給了王麻子一個耳光,完全在趙學安的預料之外。
畢竟,徐天長那麼大的官,也會親自動手打人?
當然,比起徐天長打人,王麻子拿起對講機叫支援,更讓趙學安覺得可笑。
支援?
什麼樣的支援,能同時面對徐天長和葉鎮江?
……
春色酒吧,安保部。
一群雕龍畫鳳的大漢,全部蹲在地下,雙手抱頭,眼中滿是不解和恐懼。
就在剛剛,省公安廳接管了酒吧,短短五分鐘,已經控制了酒吧的所有人。
不僅保安抱頭蹲下,前來瀟灑的客人也都一樣。
手機全部沒收。
這些客人,不是大老闆,就是暴發戶。
他們來春色酒吧瀟灑,主要原因就是酒吧的後台夠硬。
那可是王麻子呀,吳鵬的親外甥。
誰敢查這家酒吧?
只是,今天運氣不太好,省公安廳廳長『虞衡』身著白襯衫,親自出警。
前來的警察,都是一臉嚴肅,且……子彈已經上膛。
即便這樣,虞衡還是很緊張。
省公安廳前來,主要是保護徐天長和葉鎮江的安全,萬一出了什麼紕漏,他這個公安廳長也不用幹了。
也就在這時,春色酒吧保安的對講機,全部響了起來,
裡面響起來了王麻子憤怒的聲音。
「小龍,小虎,叫上所有保安,全部過來。」
「是全部。」
小龍和小虎是春色酒吧安保部門的一把手,都有一米九的身高,膀大腰圓。
這一刻呢,兩人聽到對講機里的聲音,不停咽口水,連回答的勇氣都沒有。
就像兩隻乖巧的貓咪。
……
特殊包間中,見對講機內沒有回應,王麻子很憤怒。
「小龍,小虎,耳朵聾了嗎?把所有人全部叫來!」
依舊沒有回應。
王麻子一愣,今天到底怎麼回事,莫名其妙被兩個老頭打了不說,連保安都不給力啊。
憤怒!
憤怒怎麼辦?
既然沒有保安,王麻子只能抄起菸灰缸,親自動手。
目標,徐天長。
就在王麻子拿起菸灰缸的一瞬間,趙學安上前一步,奪下菸灰缸的同時,又給了他一嘴巴。
「你,你……你們敢打我!」
「不知道我是誰嗎?」
「好好好,等著,現在我就給我舅舅打電話!」
「你們都不准走!」
「等著,給我等著。」
「我馬上就給我舅舅……」
王麻子話還沒說完,葉鎮江又是一個大嘴巴子甩了過去。
為什麼這個時候動手?
因為葉鎮江覺得,一碗水得端平,徐天長和趙學安都給了王麻子一巴掌,他也得來一巴掌。
要不然,顯得自己逼格低了一點。
總共挨了三巴掌後,王麻子徹底怒了,立刻把電話打給了親舅舅吳鵬。
還開了免提,只為震懾眼前三人。
電話接通。
「舅舅,我被人打了,就在春色酒吧,你趕快讓人過來給我報仇。」
市委一號家屬院。
剛剛準備睡覺吳鵬,腦袋有點懵,還有點不可思議。
外甥挨打了?
怎麼可能,這裡可是東山市呀,他的地盤,誰敢打他的外甥?
活膩歪了吧。
「麻子,我沒聽錯吧?誰敢打你?」
「舅舅,你就別管誰打我了,趕快給我報仇,我挨了三個嘴巴子,整整三個。」
王麻子一邊打電話,一邊看向趙學安三人,眼神中充滿挑釁。
好像在說,等著,都給我等著,等我舅舅來,你們都完了。
吳鵬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點半。
有點小困。
「那個,麻子,你挨打時,就沒報我的名字?」
「報了,然後他們打的更凶。」王麻子添油加醋拱火。
「找死……」吳鵬深吸一口氣,「等著,我馬上安排劉副局長去春色酒吧,別讓打你的人跑了。」
電話掛斷,原本打算睡覺的吳鵬,臉色陰沉了下來。
然後一個電話,甩給了市局的劉局長。
「劉副局長,有人在麻子的酒吧鬧事,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該抓的抓,該打的打,別慣著!」
正如前文所說,吳鵬在東山市已經隻手遮天。
接到電話後,劉副局長不敢有任何怠慢,叫上一隊人,立刻前往春色酒吧。
目的,給王麻子找場子。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剛挨了三個嘴巴的王麻子,好像又勇敢了起來。
開始放狠話。
「你們三個打我是吧,行,行,牛逼!」
「等我舅舅的人過來,我可以保證,你們離不開東山市。」
「一會兒你們就會知道,這三個巴掌的代價有多大。」
趙學安不語,看向徐天長。
徐天長看向葉鎮江。
好像在說,老葉,這就是你們嶺南省東山市的地頭蛇?
好厲害呀!真讓人害怕呢!
葉鎮江則是眉頭緊皺。
太特麼丟人了。
在他的管轄內,何時出了這種雜碎?
失望呀!
再之後,葉鎮江看了一眼金苗,「學安,把這丫頭帶走。」
「那您呢?」
「我和老徐在這等著!」葉鎮江的聲音沒有色彩,「我今天倒想看看,這個畜生都能搖來哪些人。」
趙學安瞥了一眼金苗,沒有動身。
為什麼?
他怕呀,真的怕呀。
他一走不要緊,萬一王麻子發癲,兩老頭會不會挨揍呢?
他們要是挨揍,天就塌了。
「還不走?」
葉鎮江催促。
趙學安琢磨了一會兒,上前一步,在王麻子腹部,重重來了一拳。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王麻子抱著肚子,跪了下來。
不停嘔吐。
趙學安沒有遲疑,又掏出手銬,把王麻子雙手都給拷了起來。
確定王麻子沒有威脅後,才扶著頭破血流的金苗離開。
走出包間,趙學安發現自己多慮了。
整個包間外圍的走廊,已經站滿了特警,全部荷槍實彈的那種。
並且,葉鎮江和徐天長的警衛員,就守在門口。
換句話說,只要包廂內的葉鎮江和徐天長喊一聲,再大的危險,都等於零。
邁過長長的走廊,就是大廳。
大廳內,嶺南省公安廳廳長『虞衡』一直嚴陣以待。
見趙學安出來,連忙上前。
「葉書記和徐書記呢?」
「在等人。」
「等誰?」
「都一樣。」趙學安輕描淡寫,「葉書記說了,他很想看看,今天王麻子能揺哪些人過來。」
虞衡瞬間明了。
圍點打援。
今天,誰來這家酒吧,誰就是王麻子的幫凶。
等著完蛋的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