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鵬前往機場的路上,葉鎮江瞥了一眼時間,又看向趙學安。
「學安,你覺得吳鵬會來嗎?」
「不會。」
「這麼篤定?」
「嗯。」趙學安用力點頭,「我的眼線,已經通知我了,吳鵬正在前往機場的路上。」
聞言,葉鎮江笑了。
笑容爽朗。
「學安,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政法部門有你這樣的年輕人,確實了不起。」
面對葉鎮江誇獎,趙學安沒有搭話,只是看向徐天長。
畢竟,這位才是他的老丈人。
徐天長站起身,拍了拍趙學安肩膀,「走,陪我出去抽一支煙。」
「老葉,我們一會兒就來。」
「去吧,去吧。」葉鎮江想到什麼,提醒道,「對了,老徐,別忘了蘇江南。」
「我知道。」
徐天長應了一聲,打開了包廂門,趙學安跟上,警衛員跟上。
過道很長,周圍的武警,還有特警,見徐天長走來,紛紛立正,敬禮。
趙學安見到這一幕,不得不感嘆一聲,老丈人威武。
走過長長的過道,聽到腳步聲,省公安廳廳長虞衡立刻迎了上來。
徐天長擺擺手。
「虞廳長,沒事的,不用跟著,我只是帶著自己女婿,出去抽抽菸。」
一句自己女婿,讓虞衡看向趙學安的眼神都變了。
雖然外界一直在傳,趙學安早晚走進徐家,不過……那終是傳聞。
還有,走進徐家也說明不了什麼。
就像當年的侯亮平,他也娶了鍾小艾,可那又怎麼樣?年夜飯都上不了桌!鍾正國也不認可他。
所以大家會猜測,趙學安走進徐家後,又將是什麼身份?
像侯亮平一樣?還是稍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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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徐天長給了答案。
徐天長一句自己女婿,直接把趙學安的身份和逼格,拔上了三個台階。
以後,這就是最強軟飯男!
來到室外,趙學安感覺倍有面,於是掏出煙,幫徐天長點燃。
自己也點燃一支。
菸草忽明忽暗,徐天長開口。
「學安,現在知道為什麼讓你來嶺南了吧?」
「知道。」趙學安笑了笑,「有些事,葉書記不好動手,我來幫他清理門戶。」
「沒錯,其實老葉早就收到風聲,吳鵬有問題。」徐天長點頭道,「不過,風聲歸風聲,有些事,總是需要證據,所以……你就來了。」
「今天過後,別人不敢說,但老葉絕對認可你的能力。」
「有主觀判斷力,有鑑別真偽的洞察力,最重要……底線一直都在。」
徐天長深吸一口氣,「不過,和你比起來,蘇江南就有點讓人失望了。」
「學安,你老實告訴我,蘇江南怎麼樣?不要遮掩,我想聽真話。」
徐天長不僅是一位掌權者,他還是一名父親。
手心手背都是肉,徐葳蕤是他女兒,徐藝也是他女兒。
如今,徐葳蕤的郎君他很滿意。
下面就該談談徐藝了。
老丈人誠心相問,趙學安只能如實回答。
「徐書記,實不相瞞,蘇處長在我眼裡,最多七分。」
「滿分多少?」
「十分。」
「好吧。」徐天長點點頭,有些意外,「想不到,他在你眼裡,竟然及格了。」
趙學安頓了一下,微微認真起來,「其實,蘇處長在我們眼裡多少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藝姐給他打多少分!畢竟,以後的日子,是他們兩人在一起過。」
「你說的很對,不過,小藝是我女兒,我這個父親給她把把關,沒有問題吧?」
「沒有。」趙學安輕聲道,「但最終選擇權應該給藝姐。」
「我知道……」徐天長嘆息一聲,「想想,還是怪我,小時候對三個孩子太嚴厲了,要不然小藝也不會31歲了還不成家!如今找了這個蘇江南,無論家境還是工作,看似不差,可內核方面……真的讓我很不放心。」
這是徐天長真心話。
女兒都大了,他也不想管太多,可不管又不行。
徐家不是普通家庭,進來一個廢物女婿沒關係,但絕不能進來一個心術不正的女婿。
往往,一個大家族的落寞,就是從一個心術不正的小人物開始。
徐天長不能大意。
「蘇江南這次的嶺南之行,我失望與否且不說,老葉是真失望。」
「為了一點政績,早早結案,這種人真能堅持正義和底線嗎?」
「哎……」
徐天長搖搖頭,對蘇江南的失望,已經寫在了臉上。
趙學安只能以沉默應對。
也就在這時,電話聲響起,趙學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後,小聲開口。
「徐書記,是蘇江南處長。」
說曹操曹操到。
徐天長沉默了一會兒,「接,順便告訴他,明天下午,到省里來找我。」
「好。」
趙學安按下通話鍵,並打開了免提。
他還沒開口,對面的蘇江南好像很急,「趙處長, 睡了嗎?」
「沒有。」
「那就好。」蘇江南壓低聲音,「趙處長,我剛剛聽人說,徐書記來嶺南了。」
「我知道。」趙學安平靜道,「徐書記就在我邊上。」
聞言,蘇江南頭皮發麻。
感覺要炸。
什麼情況?
這深更半夜,趙學安竟然和徐天長在一起?
強行冷靜後,蘇江南尷尬一聲,「趙處長,徐書記來嶺南,你怎麼沒和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一下呀。」
「誤會。」趙學安繼續保持平靜,「我也是下午的時候,才知道徐書記來了嶺南。」
「對了,蘇處長,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徐書記來的嶺南?」其實,這個問題趙學安不該問。
但他還是問了。
並不是他小心眼,在故意下套,而是徐天長在一邊暗示。
畢竟,除了葉鎮江外,知道徐天長在嶺南的人不多。
蘇江南的情報來自哪裡呢?
「是吳鵬書記告訴我的。」
不知情的蘇江南如實開口。
聽到這個答案,徐天長似乎更加失望了。
「蘇處長,離吳鵬書記遠一點,他……很快就是階下囚了。」趙學安展示自己胸襟,給蘇江南指明道路。
當然,有作秀嫌疑。
「什麼?」蘇江南一愣,滿是疑惑,「吳鵬書記怎麼了?他為什麼會成為階下囚?」
這個問題,就是小孩沒娘,說起來話長,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乾脆,徐天長接過手機。
「江南呀,是我。」
「徐,徐書記。」蘇江南立正稍息,態度很好。
「別緊張。」徐天長眼神失望,語氣卻很溫和,「明天來一趟省里,我等你。」
「收到,徐書記。」
電話掛斷,蘇江南一滴冷汗,從太陽穴緩緩落下。
這一刻,他好像察覺到了自己和趙學安的差距,宛如一道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