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奪槍對黎霄來說,沒有什麼難度,手槍一用力,直接卸掉了徐萍的槍,順勢把她按在了地上。
「咔嚓」一聲,手銬戴上。
這一幕,讓周圍來往人群發生了躁動。
但只躁動了一會兒,大批刑警沖了進來,接管了整個商場。
所有一切,發生的極快,就像演習一樣,前後不到十分鐘。
被拷在地上的徐萍,沒有憤怒,沒有嘶吼,只是淡淡地看著徐葳蕤。
嗯,這丫頭演技真好,不愧是趙學安的女人。
趙東來趕來。
瞪了徐萍一眼,一揮手,讓人將其帶走。
「等一下。」
徐萍無視趙東來,目光停留在徐葳蕤身上,平靜開口。
「聊兩句?」
徐葳蕤捂住小腹,搖搖頭,表示不聊。
其實,徐葳蕤的心中,也有很多問號,不過……那不重要。
千金之軀不下堂。
徐萍這個女人又那麼狡猾,萬一身上藏個炸彈怎麼辦?
不能大意。
「聊什麼,我和你聊。」李佳佳瞪著鼻孔上前。
感覺很不爽。
尤其想到這個女人和趙學安牽過手,更加不爽。
「你……」
徐萍瞥了李佳佳一眼……不聊。
她徐萍是被捕了,但不代表輸了,李佳佳這個檔次的選手,還不配和她聊天。
就這樣,徐萍被帶走。
……
商場外,雨也停了,徐葳蕤拿起手機給趙學安報了一個平安。
其實,從頭到尾,這對小夫妻一直都在頻繁聯繫。
具體的說,從見到徐萍第一眼開始,趙學安已經意識到不對勁。
只是他不敢篤定,對方會用什麼手段,並且時機也不成熟。
再後來,鍾熠出手了,這正合趙學安心意。
湘省的仇,終於可以報了。
乾脆,他選擇配合到底,走進鍾熠設下的圈套。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什麼意外收穫?
徐萍的身份。
一開始,趙學安以為徐萍只是一顆棋子,與姜涼萍有八分像的棋子。
所以,沒有太把對方當一回事,直到……莫愁湖見面,徐萍的一舉一動,讓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別誤會,這位故人不是涼萍,而是令郝衛國都無可奈何吳蓉。
於是趙學安不僅聯繫了徐葳蕤,還聯繫了郝衛國。
當徐萍割破手腕,半個身體都懸在陽台那一刻,趙學安已經有80%的把握,徐萍就是吳蓉。
為什麼這麼篤定?
因為徐萍當時表現出來的狀態,以及生死看淡的決絕,完全不是鍾熠可以駕馭的。
說白了,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棋子,而是棋手。
後面的一切,也驗證了趙學安的猜想。
白銀杏、韓金龍、謝冬強……這三人在慧龍山莊都招了。
雖然三人不清楚徐萍的真實身份,但郝衛國憑藉趙學安提供的信息,以及推斷,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其實,在鍾正國和鍾熠談話的間隙,郝衛國已經安排人去了徐萍的公寓。
沒想到撲了一個空,這個狡猾如泥鰍的女人又消失了。
當時郝衛國差點氣炸。
好在關鍵時刻,趙學安想到了什麼,和鍾正國碰面後,連忙聯繫了徐葳蕤,讓她注意安全。
徐葳蕤可不傻,別看她每次都是隻身來到漢東,可身邊的安保從沒落下過。
這次,保護她的是黎霄。
別問黎霄為什麼在漢東,因為梁璐一個電話後,梁天佑也來了。
梁天佑來漢東是買一個保險。
什麼保險?
梁璐說過,萬一徐天長看不清形勢,惱羞成怒要收拾趙學安時,梁天佑可以做一個和事佬。
至少,可以讓徐家眾人先冷靜一下,然後再談其他的。
正因為如此,徐葳蕤前腳到了漢東,梁天佑後腳就找到了她。
沒想到,這位徐二小姐,不是一般通透,從來沒懷疑過趙學安。
就連徐天長對趙學安也是深信不疑。
這就是徐家,你沒進門,我會不斷敲打和試探,你若進門……那便是自己人。
徐家的態度,讓梁天佑心安,不過呢……徐葳蕤天生膽小怕死,這次來漢東也沒帶什麼安保,為了自己安全,為了孩子的安全,就讓梁天佑安排個保鏢,全天暗中保護。
梁天佑一口答應。
於是乎,徐葳蕤逛了一條街,黎霄化身路人,盯了一路。
最終,釣到了徐萍。
算是不枉此行。
徐萍落網,看似有很多偶然,實際上……一切都在小夫妻倆的籌謀中。
趙學安膽大心細,善於控場。
徐葳蕤謹小慎微,安全至上。
還有一點,徐萍時日不多,明知勝率微乎及微,也只能埋頭硬上。
所以,她輸的有點小冤。
……
晚上九點,郝衛國神清氣爽,親自提審了徐萍。
面對公安部門的副總警監,徐萍依舊風輕雲淡。
郝衛國問什麼,她答什麼,不過……只有一個要求。
見一面趙學安。
郝衛國答應了,因為趙學安也想見一見這個對手。
人生處處是老師和同學。
其實,今時今日,別說老師,能稱之為趙學安同學的人已經不多了,徐萍算一個。
學習一下也無妨。
晚上十一點,郝衛國問完了自己的問題,輪到了趙學安了。
昏暗的特殊審訊室內,徐萍臉色有點白,不過精神頭很好。
見到趙學安還嫵媚一笑。
「學安,你覺得我好看嗎?」
徐萍開口,沒有稱呼對方職務,也沒喊全名,而是和朋友一樣,喊了一聲學安。
「不怎麼樣。」趙學安凝視著與故人有七分相似的五官,淡然道。
「我就沒讓你想到姜涼萍?」
「想到了。」趙學安點點頭,「不過……就因為太像,所以你暴露了。」
「那是你太絕情罷了!」
「絕情……」趙學安否認,「涼萍說過,希望我長命百歲,因此我必須絕情!哪怕你和她有八分相似。」
「呵呵,原來如此,真是一個痴情的人呢。」徐萍笑了笑,「趙學安,你承不承認,如果不是我時日無多,選擇鍾熠合作,你未必能贏我。」
「承認!」
「這麼痛快?」
「和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麼計較的!」趙學安點了一支煙,「徐萍,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一直和我過不去?」
「因為你很有趣!」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徐萍勾了勾手指,「給我也來一支煙。再聊個兩句。畢竟,以後沒機會了。」
趙學安猶豫片刻,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華子,點燃,塞進徐萍口中。
別說,叼著煙的徐萍,眉眼之中,別有一番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