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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7章 全身而退,震驚多方

2025-12-07 07:36:43 作者: 江湖老六

  吳偉正要拿起手機給劉志學打電話,樓門口突然有了動靜。

  那兩個站崗的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慌慌張張的身影從樓里衝出來,有的往左跑,有的往右跑,像是受驚的兔子四散而逃。

  吳偉看到其中一個人邊跑邊掏出手機,貼在耳邊,嘴裡喊著什麼。

  他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出事了!

  樓上肯定出事了!

  吳偉握緊手機,拇指已經放在劉志學的名字上。

  他正要按下去,餘光瞥見側面那條窄巷子裡走出一個人。

  那人步伐不緊不慢,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垃圾袋。




  方青。

  吳偉愣住了。

  方青走到街邊,經過一個垃圾桶的時候,順手把那個黑色垃圾袋丟了進去。

  動作很自然,就像一個普通的路人在扔垃圾。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走到車旁邊,拉開后座的門,坐了進來。

  吳偉轉過頭看著他。

  「事情……辦完了?」

  方青點了點頭。

  就這麼一個動作,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的呼吸很平穩,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好像剛才只是去樓上拿了個東西一樣。

  吳偉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問什麼。

  最後他什麼都沒說,轉過頭,發動車子。

  車子駛離街邊,匯入車流。

  吳偉看了一眼方青。

  他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閉著,像是在休息。

  吳偉又看了一眼那棟灰色的舊樓。

  樓門口已經沒有人了。

  剛才那些跑掉的人早就不見蹤影,只剩下空蕩蕩的街道和閃爍的霓虹燈。

  他開著車,沿著主路往北走。

  開出大概兩三公里的時候,後面遠遠傳來警笛聲。

  吳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後視鏡。

  幾輛閃著紅藍燈的車從後面快速駛過,往桃源洞的方向去了。

  他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然後又鬆開。

  方青在座位上沒有動,也沒有睜眼。

  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

  仁川的夜晚很熱鬧,到處都是燈紅酒綠。

  金成浩在一家澡堂里泡澡。

  這是他的習慣。

  每隔幾天就來這裡泡一泡,放鬆一下。

  生意上的事太多,腦子總是繃著,泡在熱水裡能讓他舒服一點。

  池子裡的水溫剛剛好,蒸汽氤氳,周圍沒什麼人。

  金成浩閉著眼睛,靠在池邊,腦子裡想著李部長的事。

  今天的安排很順利。

  徐恩熙和李尚勛已經單獨約會了好幾次,關係越來越近。

  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就能……

  「社長!」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金成浩睜開眼睛,看到一個小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那小弟跑到池邊,彎下腰,湊到金成浩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麼。

  金成浩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從池子裡站起來,水花四濺。

  「你說什麼?」

  小弟又重複了一遍。

  金成浩站在那裡,渾身濕淋淋的,水珠順著身體往下滴。

  他愣了兩三秒鐘,然後二話不說,大步走向更衣室。

  從澡堂出來的時候,金成浩的頭髮還是濕的。

  他沒有擦乾,直接穿上衣服,鑽進車裡,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停車場,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接通了。

  「餵?」是吳偉的聲音。

  「我要見劉社長。」金成浩的聲音有些急,「現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稍等。」

  過了幾秒鐘,吳偉的聲音又響起來,報了一個地址。

  金成浩記住了,掛斷電話,踩下油門。

  車子在夜色中飛馳,路燈從車窗外一閃而過。

  金成浩的額頭上不停地冒汗。

  嚴宰錫死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嚴宰錫真的死了。

  小弟匯報的情況很簡單:有一個人,戴著口罩,拿著兩把刀,闖進了嚴宰錫在桃源洞的據點。

  然後,嚴宰錫就死了。

  那個人殺完人之後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從哪裡來,往哪裡去。

  執法隊已經封鎖了現場,整個桃源洞都亂成了一鍋粥。

  金成浩一邊開車,一邊想著這件事。

  他知道是劉志學乾的。

  除了劉志學,沒有人有動機在這個時候殺嚴宰錫。

  可是……他是怎麼做到的?

  金成浩回憶著劉志學身邊的人。

  吳偉,那個翻譯。

  三十出頭,看上去很憨厚。

  這種人怎麼可能拿刀去殺人?

  還有一個,總是拿著一副花牌,沒事就在那裡洗牌玩牌,笑嘻嘻的,像是個賭徒。

  這種人也不像。

  還有一個,身材健壯,看起來很能打。

  但金成浩見過真正的狠人是什麼樣子,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鄭澤沒有。

  他只是能打,不是那種能殺人的人。

  金成浩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看人很準。

  他看得出誰是狠人,誰不是狠人。

  劉志學身邊那三個人,沒有一個是狠人。

  可是嚴宰錫確實死了。

  而且是被一個人拿著刀給殺的。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劉志學在仁川,不止這三個手下。

  他還有別人。

  是金成浩不知道的人。

  想到這裡,金成浩的後背有些發涼。

  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摸清了劉志學的底細。

  一個從華國來的年輕人,帶著三個手下,想在仁川做生意。

  有點錢,有點手段,但根基不深,需要依靠本地人。

  所以金成浩才願意跟他合作。

  因為他覺得,在這段關係里,自己是不可或缺的那一方。

  劉志學需要他,比他需要劉志學更多。

  可是現在……

  金成浩握緊方向盤。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看錯了。

  劉志學不是一個需要依靠他的人。

  劉志學是一個能在仁川殺人的人!

  而且殺的是全南幫的人!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劉志學根本不怕全南幫。

  或者說,他有不怕的底氣。

  金成浩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月光KTV的包廂里,劉志學抬手開槍的樣子。

  沒有猶豫,沒有害怕,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當時金成浩就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但他沒想到,會這麼不簡單。

  車子開上了高架橋,夜風從車窗縫隙里灌進來,吹在金成浩濕漉漉的頭髮上,有些涼。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怎麼說,嚴宰錫死了,對他是好事。

  而且,嚴宰錫一死,背後拱火的朴萬奎也會消停一段時間。

  從結果來看,這是一件好事。

  但金成浩心裡還是不踏實。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對劉志學的了解太少了。

  這個人背後到底有多少東西,他完全不知道。

  而他現在,已經和這個人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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