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417章 除舊布新,合作共贏

第1417章 除舊布新,合作共贏

2025-12-30 07:05:57 作者: 江湖老六

  早上八點多,花雞進來客房的時候,楊鳴正在喝茶。

  「搞定了。」

  楊鳴放下茶杯。

  「乾淨嗎?」

  「乾淨。」

  「讓他休息一段時間。」

  楊鳴站起來,走到窗邊。

  金邊的早晨已經熱起來了,街上的摩托車川流不息,遠處有幾棟在建的高樓,腳手架密密麻麻。

  老五和賀楓住在隔壁房間。

  楊鳴讓花雞去叫他們過來。

  五分鐘後,兩人走進來。

  賀楓的臉還有些腫,缺了門牙的地方用舌頭頂著,說話有點漏風。

  老五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底還有血絲,顯然一夜沒睡好。

  「倉庫炸了。」楊鳴說。

  老五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坐到沙發上。

  「真炸了?」

  「真炸了。方青乾的,很乾淨。」

  賀楓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炸得好,讓那幫孫子知道知道厲害。」

  老五沒說話,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接下來怎麼辦?」他問。

  「等著。」楊鳴說。

  「等什麼?」

  「等該來的人來。」

  老五抬起頭看著楊鳴,欲言又止。

  他想問的是:蘇帕會不會報復?那邊有兩三百人,真打起來怎麼辦?我們現在就這麼幾個人,連槍都沒幾把。

  但他沒問出口。

  跟了楊鳴這麼多年,他知道有些事問了也白問。

  鳴哥心裡有數,該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你們先別出門。」楊鳴說,「等我消息。」

  ……

  到了中午,消息已經在金邊的華人圈裡傳開了。

  老五下樓買煙的時候,在酒店大堂聽到兩個福省口音的商人在聊天。

  「聽說了嗎?森莫港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

  「倉庫炸了,燒了一整夜,紅木全燒沒了。」

  「蘇帕的倉庫?」

  「可不是嘛。聽說損失好幾百萬美金。」

  「誰幹的?」

  「不知道。有人說是越南人,也有人說是他自己得罪了什麼人。」

  「活該。那個蘇帕,遲早要出事。上次我朋友去他那邊拉貨,硬是被扣了三天,多交了兩萬美金才放人。」

  「黑心爛肺的東西,老天有眼。」

  老五買了煙,沒有多待,上樓回了房間。

  賀楓問他怎麼了,他搖搖頭,把聽到的話說了一遍。

  「消息傳得這麼快?」賀楓有些意外。

  「這邊就這麼大點地方,華人圈就那麼些人,有什麼事瞞不住。」老五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我擔心的是,蘇帕那邊也會知道是我們幹的。」

  賀楓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有人有槍……」

  「我知道。」老五打斷他,「所以我說,消息傳得太快不是好事。」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房間裡煙霧繚繞,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照在地毯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

  ……

  下午兩點,楊鳴接到一個電話。

  號碼是陌生的,但他知道是誰。

  「楊先生,索秘書請你過來一趟。」

  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很客氣,但沒有商量的餘地。

  「什麼時候?」

  「現在。」

  楊鳴掛了電話,換了件襯衫下樓。

  花雞跟著一起去,但只能在樓下等。

  衙門大樓是一棟六層的黃色建築,門口有兩個穿制服的警衛,進出的人不多。


  楊鳴在門口登了記,被人領著上了三樓。

  索先生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半開著。

  楊鳴敲了兩下門,走進去。

  索先生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鏡後面的目光很冷。

  「坐。」

  楊鳴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索先生沒有寒暄,直接開口,用不太標準的中文道:「我說過,不要把事情搞大。」

  楊鳴沒說話。

  「你沒聽見?」

  「聽見了。」

  「聽見了還這麼幹?」索先生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嗎?地方執法隊已經在問了,媒體也在打聽,連金邊這邊都有人在問是怎麼回事。」

  他頓了一下,盯著楊鳴。

  「你知道這給我添了多少麻煩?」

  楊鳴等他說完,才慢慢開口。

  「索先生,火是我放的。」

  索先生的眼睛眯了一下。

  「但這把火,不是為了跟蘇帕賭氣。」楊鳴說,「是為了給未來的規範化管理騰地方。」

  索先生沒接話,等著他說下去。

  「蘇帕這種人,你比我清楚。」楊鳴的語氣很平靜,「他在森莫港待了十幾年,走私、人口買賣什麼都干,地方上的人敢怒不敢言。想把那裡變成特區,他會配合嗎?」

  索先生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沒有打斷。

  「不會。」楊鳴自問自答,「他只會搗亂,只會坐地起價,只會添麻煩。」

  索先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的意思是,幫我除掉一個麻煩?」

  「可以這麼說。」楊鳴點頭,「蘇帕是個定時炸彈,遲早要爆。與其讓他炸在你手裡,不如現在就處理掉。」

  索先生沉默了一會兒。

  「處理掉?你打算怎麼處理?再放一把火?」

  「那是最後的手段。」楊鳴說,「我更希望能和平解決。但如果和平解決不了,我也有辦法。」

  索先生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

  「就算你能解決蘇帕,接下來呢?森莫港那邊還有其他駐軍盯著,還有其他勢力,你一個外國人,憑什麼站住腳?」

  楊鳴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索先生,我來柬埔寨之前,在國內做過一些生意。最多的時候,管過上百億的盤子。我知道怎麼把一個地方經營起來,也知道怎麼跟各方面的人打交道。」

  楊鳴說:「森莫港交給我的話,我可以給金邊衙門第一年五百萬美金,以後逐年遞增。五年之後,每年不低於兩千萬。」

  索先生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而且,」楊鳴繼續說,「我可以在這個項目里給你留乾股。不用你出一分錢,每年分紅直接打到你的帳戶上。」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

  乾股。

  這兩個字的分量,索先生很清楚。

  收錢是一次性的,拿了就拿了。

  但乾股意味著長期綁定,意味著利益共同體,意味著他和楊鳴成了一條船上的人。

  好處是顯而易見的,源源不斷的收入,而且是「合法」的分紅,不用擔心被查。

  壞處也很明顯,一旦楊鳴出事,他也跑不掉。

  索先生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又戴回去。

  「蘇帕不會善罷甘休。」他說,「你炸了他的倉庫,殺了他的人,他一定會報復。」

  「我知道。」

  「你住的酒店,他查得到。」

  「我知道。」

  索先生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楊鳴。

  「有個地方,你可以去住幾天。」

  楊鳴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城西有個軍營,駐紮著一支部隊。負責那邊的人和蘇帕有過節,蘇帕不會帶人鬧到那裡去。」


  他轉過身來。

  「我可以安排你們住進去,但最多兩周。兩周之內,你得把事情解決了。」

  楊鳴站起來。

  「多謝索先生。」

  索先生沒有接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楊鳴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索先生。」

  「什麼事?」

  「蘇帕只會給你惹麻煩。」楊鳴說,「而我能給你送錢。現在的混亂只是暫時的,你需要的是一個能長期合作的夥伴。」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

  花雞在樓下等著,看到楊鳴出來,迎了上去。

  「怎麼樣?」

  「差不多了。」

  兩人上了車,花雞發動引擎,往酒店的方向開。

  「他答應幫忙?」

  「不算幫忙。」楊鳴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他只是選了一邊。」

  「選我們?」

  「選對他更有利的那一邊。」

  花雞想了想,點點頭。

  「那接下來怎麼辦?」

  「先搬家。他給我們安排了個地方,城西的軍營。」楊鳴說,「蘇帕的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我們得在他們到之前離開酒店。」

  花雞加快了車速。

  「你早就料到索先生會這麼做?」

  楊鳴沒有直接回答。

  「蘇帕是個土匪,只會搶東西。但索先生是個官,官要的是長期穩定的收入。土匪和官做生意,官永遠是虧的。因為土匪不講規矩,今天給你錢,明天就可能給你惹麻煩。」

  他頓了一下。

  「我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換一個合作夥伴。一個講規矩的、能給他穩定收入的合作夥伴。他沒有理由拒絕。」

  花雞看了他一眼。

  「那炸倉庫……」

  「炸倉庫是為了逼他做選擇。」楊鳴說,「如果我不炸,他可以一直拖下去,兩邊都不得罪。現在事情鬧大了,他必須選一邊。」

  「他選了我們。」

  「他選了對他更有利的那一邊。」楊鳴重複了一遍,「正好是我們。」

  車開進酒店的停車場,花雞熄了火,但沒有下車。

  「蘇帕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楊鳴推開車門。

  「僱傭兵聯繫得怎麼樣了?」

  「有眉目了。我認識的那個人,手下有二十多個人,都是老兵,價錢還在談。」

  「儘快談下來。」楊鳴下了車,「我們沒有太多時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