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鳴的提議,周老三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然後開口問道:「怎麼個解決法呢?」
楊鳴直視著周老三的眼睛,語氣堅定地說:「我可以讓陶群和周老闆見個面,到時候我會把事情真相告訴他。這樣一來,你們兩一起聯手,我相信要對付張老二,易如反掌。」
「哦?」周老三挑起眉毛,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要是陶群不和我見面呢?你應該知道,在這種時候,他是不可能會見我的。而我也不可能說親自去找他。」
楊鳴不假思索地回答:「這個事情包在我身上,只要周老闆安排好見面的時間地點,到時候我保證把人帶到。」
周老三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他知道陶群向來謹慎,從不做冒風險的事。
而他自己也是如此。
在當前的局勢下,任何一方的邀約都會被拒絕,因為誰也不知道見面時會發生什麼。
更何況,陶群不可能來他的地盤見面,他也不會離開自己的地盤去見對方。
許學達的死就是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周老三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如果老弟真的能把陶群約出來,那這個事也不是不可以談。」
楊鳴眼前一亮,立即抓住這個機會:「好!那就這麼定了,我看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安排在今晚?就在這?」
周老三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楊兄弟真是個急性子。好,那就今晚八點,我在這恭候。」
從農家樂回到酒店,楊鳴直奔大兵的房間。
他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響了房門。
門開後,煙霧繚繞的房間內,大兵正悠閒地坐在沙發上吸著水煙筒,濃郁的菸草味撲面而來。
金全友則回到了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
「摸清楚了?」大兵抬眼瞥了楊鳴一眼,語氣平淡地問道。
楊鳴從口袋裡掏出香菸,給每人遞了一支:「兵哥,我想事情可能要緩一緩。」
大兵挑眉,露出疑惑的表情。
楊鳴斟酌著詞句,緩緩開口:「許學達的死沒那麼簡單,我白天去見了周老三……這可能是一個局,有人在從中挑撥瀚海和周老三開戰。」
大兵面無表情,語氣冷淡:「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過來的目的就是解決周老三,其他事情跟我無關。」
楊鳴一怔,說:「可是這個事情要真的是誤會,到時候……」
「我說了。」大兵打斷他,「我們過來就是解決周老三!其他的事情,跟我們沒有關係。」
他的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楊鳴深吸一口氣:「行!那我給朱哥打電話。」
「你給他打電話也沒用,是強哥讓我們過來的。」大兵油鹽不進地道。
楊鳴沒想到事情會在大兵這裡卡住,一時語塞。
最後,他起身說道:「那行,明天我會把周老三的行蹤告訴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後,大兵看向還在專注看電視的金全友:「別看了,一會你去跟著他。」
金全友轉過頭,一臉困惑:「跟著他做什麼?」
「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屁話?」大兵語氣不耐。
金全友無奈地聳聳肩:「知道了。」
房間裡重新陷入沉默,只有電視的聲音和水煙筒的咕嚕聲。
大兵若有所思地盯著緊閉的房門,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什麼。
……
回到房間後,楊鳴坐在床邊,深吸一口氣,最終決定撥通朱波的電話。
「朱哥,是我……」楊鳴簡潔地將情況概述了一遍,避開了讓陶群和周老三見面的計劃。
「我日!狗日的,竟然玩這招。」朱波在電話那頭怒罵道,「這個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我也是剛剛才查清楚。」
「行我知道了,我給明哥打個電話,你等我消息。」
十分鐘後,朱波回電。
「現在情況有點複雜,明哥那邊聯繫不上強哥,他讓你去找陶群,把事情和他說清楚,回頭他會處理。」
楊鳴猶豫了一下:「那過來的那兩個人……」
「那兩個人你別管,他們只聽強哥的,你和他們說了也沒用。你就先去找陶群,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
掛斷電話,楊鳴立即聯繫了馮朋。
兩人驅車趕往陶群的貸款公司,在等候室煎熬了近兩個小時,終於見到了陶群。
「李明說你有事找我?」陶群一進辦公室就開門見山地問。
楊鳴示意馮朋先離開,然後直奔主題:「許學達的死和周老三無關,是張老二在背後搞的鬼。」
「兩個月前,張老二故意接近許學達,和他混熟之後,就讓許學達的同鄉故意去找周老三小弟的麻煩。之後許學達出面幫忙,卻被張老二安排在周老三身邊的小弟打了。最後,這個小弟又殺了許學達。張老二的目的就是挑起瀚海和周老三的矛盾,從而在招標工程中獲利。」
「你是怎麼知道的?」陶群不解。
楊鳴把去找許學達同鄉,以及跟蹤張老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陶群聽完後,陷入沉思,點燃一支煙。
隨後,他拿起手機,撥打了幾個電話。
楊鳴在一旁靜靜等待。
半小時後,陶群放下手機,咒罵道:「他媽的,這張老二狗日的可真夠陰的!」
「群哥,那現在怎麼弄?」
「還沒想好。」
「那要不和周老三見個面?」楊鳴試探性地建議。
「見個幾把!」陶群暴躁地罵道,「老子話都放出去了,要找狗日的麻煩,這個時候去見他,你覺得可能嗎?」
楊鳴尷尬地笑笑:「也是。那張老二那邊……」
「再說。」陶群不耐煩地揮手,「一會我給李明打個電話,看他那邊怎麼弄。」
楊鳴點頭:「行,那我就先走了。」
「嗯。」陶群擺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