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和馮朋從熱氣騰騰的火鍋店走出來,涼爽的夜風拂面而來,驅散了些許酒意。
楊鳴掏出手機,撥通了王偉的電話。
「小偉,我這裡有幾個地址,你先去摸清楚情況,回頭向我匯報。」
「好的,鳴哥。」電話那頭乾脆利落地回答。
掛斷電話,楊鳴和馮朋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入街道,馮朋忍不住開口問道:「楊哥,你說那個四眼葫蘆里賣什麼藥?」
楊鳴輕笑一聲:「不管他想要做什麼,至少目前來說,對我們有利就行。至於他到底想要什麼,等時機到了,他自然會提。」
馮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們什麼時候行動?」
「等王偉那邊把情況摸清楚再說,這個四眼也不一定信得過。」楊鳴謹慎地回答。
車子很快來到了文苑路,停在花雞被砍的那個店鋪門口。
楊鳴透過車窗,凝視著那間已經關門的店鋪,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一個男人略顯疲憊的聲音:「餵?誰啊?」
「請問一下,你的店鋪是不是轉讓?」楊鳴語氣平和地問道。
「嗯。」
「我想要租,你什麼時候有空咱們談談?」
「你租了做什麼?」
「做餐飲。」
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說道:「要不明天中午吧,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我們店裡見。」
「行。」
剛掛斷電話,朱波的來電就緊接著響起。
楊鳴接起電話,朱波的聲音傳來:「你現在在哪?」
「怎麼了朱哥?」
「你現在去一趟川井樓,王海在那邊陪人喝酒,他給你介紹一個人認識。」
「誰?」
「你過去就知道了,我現在有事走不開。」朱波沒有多做解釋。
「那行,我現在過去。」
十幾分鐘後,楊鳴來到了川井樓。
他讓馮朋在車上等著,自己獨自走進了這家川菜館。
此時天色已晚,店內只剩下寥寥幾桌客人。
楊鳴來到二樓的一個包廂門口,整理了一下衣著,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包廂內,王海正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有說有笑,桌上擺放著幾個空酒瓶,顯然已經喝得盡興。
見楊鳴進來,王海立即站起身,熱情地招呼道:「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任傑,任隊。」
楊鳴臉上露出得體的笑容,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酒杯,倒滿酒,舉杯示意:「我敬任隊一杯。」
說罷,一飲而盡。
王海笑著補充道:「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楊鳴,現在我們公司最能幹的年輕人。」
任傑,三十歲不到,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身材勻稱,沒有絲毫髮福的跡象。
皮膚黝黑,顯然經常在外奔波。
作為嘎南街道執法大隊的隊長,任傑與王海的關係顯然非同一般。
「聽口音楊老弟是北方人吧?」任傑笑著問,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楊鳴點頭應道:「嗯。」
任傑饒有興趣地看向王海,打趣道:「我們這邊很少有北方人啊,王總你們公司還真是天南地北的人都有。」
王海哈哈一笑,示意楊鳴坐下,隨即答道:「不然我們公司怎麼會叫瀚海呢?浩瀚大海嘛,自然什麼都容得下。」
寒暄幾句後,王海切入正題:「任隊,那個小姑娘的事就要麻煩你了。」
任傑面色驟然嚴肅回應:「你這說的什麼話?這種惡劣事件,我這邊肯定會嚴查。什麼年代了,還敢入室強姦?」
他雙眼直視王海,鄭重承諾道:「我今天就把話放這了,不管對方是誰,我肯定不會放過!」
王海笑著舉起酒杯,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那就多謝任隊了。」
隨著時間推移,十點左右,王海以有事為由先行離開,留下楊鳴和任傑兩人繼續暢聊。
又喝了半瓶白酒,楊鳴提議去下一場。
任傑擺手笑道:「不能喝了,再喝我恐怕就真的回不去了。看不出來你酒量倒是挺好的嘛?」
楊鳴笑著回應:「我來的比較晚,占了便宜。既然任哥不喝酒,那我們找個地方洗個澡?」
任傑稍作猶豫,隨即點頭同意:「行。我認識一個地方,環境還不錯,就去那邊吧。」
二十分鐘後,兩人來到一家高檔洗浴中心。
前台一見是任傑,立刻熱情相迎,將兩人引至樓上。
洗浴過後,他們在一個私密包廂內落座。
「這地方的老闆,和我是同學。」任傑抿了口茶,徐徐道來,「當初他開業的時候,三天兩頭給我打電話,沒事就跑我家門口去蹲我。後來我實在沒辦法,就把他約了出來,我問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任傑放下茶杯,繼續說道:「他說,希望我幫他通融通融,回頭給我一成乾股。」
說到這,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當時就問他,我說你不去找掃黃大隊,你來找我做什麼?你猜他怎麼說?」
楊鳴搖頭賠笑,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說,他沒門路。」任傑笑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楊鳴靜靜聽著,不明白他講這個故事的用意。
任傑繼續說道:「後來,有個飯局,我就把他喊了過來,介紹了個人給他認識。當著他們的面,我就說了,這個事情和我沒關係,你們要怎麼合作是你們的事。」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做我們這行的,最煩就是各種朋友啊,同學啊,親戚之類的找上門。你說不幫他們吧,他們要說你無情無義,幫了他們吧,又要惹一身騷。有時候處理這種事,比辦案還難。」
「我和王海認識的比較早,他還在政法大學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這傢伙上學的時候就不是什麼好鳥,當時他為了追校花,差點把人家男朋友搞進監獄。後來要不是學校出面,恐怕那小子就完了。」
楊鳴聽到這裡,不由得一愣,沒想到王海還有這樣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