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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孫文

2025-03-07 19:05:57 作者: 江湖老六

  邁扎央的長運賭場已經走上了正軌。

  自從周軍拉來了老街那邊的彭司令,這個強勢股東,不僅讓李明投鼠忌器,更給賭場帶來了源源不斷的生意。

  李明獨自坐在總經理辦公室里,目光落在牆上那幅猛虎下山圖上。

  猛虎矯健的身姿仿佛要從畫中躍出,與他此刻的心情不謀而合。

  剛剛周軍的電話,就是行動信號。

  他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朱波的號碼。

  「差不多了,動手吧。」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好!」電話那頭的回答乾脆利落。

  ……

  納市的陽光正好,朱波駕著他的黑色凌志駛出嘎南倉庫。

  今天他反常地沒有帶司機,因為接下來要見的人,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車子穿過納市大橋,駛入一條偏僻的小路。

  朱波停在一處巷口,先是裝作若無其事地去小賣部買了包煙。

  他靠在牆邊點燃一支,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後才鑽進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處普通的小院。

  朱波站在鐵門外撥了個電話,很快門縫裡露出孫文半張謹慎的臉。

  兩人無聲地對視一眼,朱波閃身進院。

  簡陋的客廳里,朱波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沒人知道你回來了吧?」

  「沒有。」孫文聲音很輕。

  朱波將菸蒂摁滅在地上:「準備一下,這幾天就動手。我已經安排人盯好了張靜。」

  「朱哥,」孫文皺眉,「你確定抓了張靜,張志強會露面?」

  「他就這一個妹妹,」朱波冷笑,「不可能不露面。本來之前就該我來辦這事,後來周軍那狗日的非要自己上,結果打草驚蛇。」

  「聽說當初是因為楊鳴在場?」孫文試探著問。

  

  提到楊鳴,朱波的表情陰沉下來:「那小子現在攀上了張志強。早知道會這樣,就該讓他死在緬甸。」

  孫文識趣地保持沉默。

  「行了,不說這些了。」朱波站起身,「按計劃行事。張志強一露面,你就下手。」

  「明白。」

  ……

  早些年的孫文還沒在道上混時,是一家飯店的廚師。

  他的刀工了得,尤其擅長滇菜,每天穿著白色廚師服在廚房裡忙碌,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

  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他總想著等自己手藝更好了,就開一家自己的飯店,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命運的轉折發生在一個雨夜。

  那天酒店來了一桌貴客,點了孫文最拿手的水煮魚。

  可就在他端菜出去的時候,一個醉酒的食客說菜里有根頭髮。

  孫文仔細檢查,確定沒有,但對方蠻不講理,抓起滾燙的魚湯就要往他身上潑。

  千鈞一髮之際,孫文下意識用托盤擋了一下,滾燙的湯水濺回到那人臉上。

  那個食客是當地一個有權有勢的人物。

  第二天,老闆就開除了孫文。

  不僅如此,那人還派人堵他,把他打得住了半個月醫院。

  更要命的是,自從那次之後沒有人敢聘用他。

  走投無路之下,孫文只能去街邊擺攤賣炒麵。

  可那人還是不肯放過他,三天兩頭就派人來砸攤子。

  孫文忍無可忍,一天晚上提著菜刀找上門去,結果把對方砍傷。

  最終,他被判了三年。

  從監獄裡出來後,孫文覺得自己該重新做人。

  他四處借錢,在城郊開了家燒烤攤。

  手藝沒丟,很快就有了些回頭客。

  但好景不長,當地的混混找上門來要保護費。

  孫文實在拿不出錢,眼看攤子又要被砸。

  就在這時,朱波出現幫他解圍。

  從那以後,朱波常來孫文的燒烤攤吃夜宵,兩人也漸漸熟絡起來。


  後來有一次朱波喝了點酒,一個人來孫文那邊吃東西,結果他的仇家找上門,孫文替他擋了一刀。

  那一刀差點要了他的命,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

  朱波天天來看他,還主動承擔了全部醫藥費。

  就在他出院沒多久,母親查出了肺癌晚期。

  醫生說最多還能活三個月,但如果積極治療,或許能多活一年。

  治療費用是天文數字,孫文絕望得幾乎崩潰。

  朱波二話不說,掏出一張銀行卡:「你母親的醫藥費我包了。」

  雖然最終還是沒能留住母親的命,但在臨終前的那段日子,老人家得到了最好的治療和照顧。

  母親走的那天,握著孫文的手說:「朱老闆,對咱娘倆這麼好,你以後要好好報答他。」

  從那以後,孫文就跟了朱波。

  他成了朱波最信任的心腹,專門負責一些見不得人的髒活。

  那雙曾經切菜的手,如今沾滿了鮮血。

  但孫文從不後悔,在他看來,這世上除了報恩,他已經沒有其他可以寄託的了。

  李明最初的計劃是想把孫文安插到張志強身邊。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孫文會離開納市的原因。

  只可惜,他在外面待了大半年,根本沒有機會接近張志強。

  如今張志強回來了,他也悄悄潛回納市,準備執行另外一個計劃。

  ……

  從茶室出來,楊鳴的心情頗為複雜。

  張志強給了他一個新任務,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護送張靜去昆市。

  這個任務說好聽是保護,說難聽點就是當保姆。

  坐在回滄西沙廠的車上,楊鳴不斷摩挲著手指。

  此時正是大戰前夕,整個納市暗流涌動,他本想趁這個機會好好表現,再上一層樓。

  滄西沙廠的吊腳樓里,楊鳴坐在竹椅上,看著窗外堆積的沙子。

  王偉和馮朋快步走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他們都知道楊鳴今天見了張志強,這意味著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鳴哥,強哥怎麼說?」王偉搓著手,迫不及待地問。

  陽光透過蒙著灰的玻璃窗照進來,照亮了他期待的眼神。

  楊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強哥說,等這次事情結束,會給我一些瀚海的股份。」

  「真的?」王偉瞪大眼睛,「那以後鳴哥就是瀚海的股東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在道上混,誰不知道瀚海的核心股份意味著什麼?

  那可是連朱波那樣的人物都求之不得的東西。

  馮朋立即倒了杯茶,雙手恭敬地遞過來:「楊哥,那強哥有沒有說給你安排個什麼經理噹噹?」

  「別提這些了,」楊鳴擺擺手,表情突然變得無奈,「現在有件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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