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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三匪被困,陷絕境

2025-03-12 05:24:22 作者: 江湖老六

  凌晨一點,南城的街道上空蕩蕩的。

  幾輛桑塔納在主幹道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行駛,前後有序地排成一條線,開著近光燈。

  黎玉芸坐在其中一輛的後排,身上的黑色外套裹得緊,頭髮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

  她手裡攥著一部手機,雖然她知道這個時候不會有任何消息進來。

  「到北山村還有多久?」坐在副駕駛的老勇問道。

  開車的小昆瞥了眼儀錶盤:「這個速度,大概二十分鐘。」

  黎玉芸望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和行道樹,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車門。

  前面的車裡坐著陶建國和他的人。

  那傢伙表面客氣,骨子裡對王名豪一向看不慣,這次會這麼積極,完全是因為上面施壓。

  老勇扭過頭:「芸姐,你說那傢伙,是不是楊鳴的人?」

  「不知道。」黎玉芸抿了抿嘴。

  「要我說,肯定是那小子。」老勇摸了摸腰間,那裡別著把刀,「不然這時候誰敢動豪哥?」

  車子駛出主幹道,拐上了通往北山村的土路。

  路燈越來越少,兩側的樹木濃密起來,在夜色中只剩下黑乎乎的輪廓。

  黎玉芸按下車窗,外面的風帶著水汽撲進來,雨後的夜晚有股濕漉漉的泥土味。

  陶建國的車子減速,黎玉芸的車也跟著慢了下來。

  「怎麼了?」老勇按了下對講機。

  對講機里傳來陶建國的聲音:「前面進村的路口可能有人,我先派人去看看。」

  車隊停在了距離村口兩百米左右的地方,引擎熄滅,只剩下車燈亮著。

  黎玉芸看到兩個身影從前面的車裡下來,貼著路邊的樹叢慢慢向前移動,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聽我指揮,關掉車燈。」對講機里傳來陶建國的聲音。

  所有車燈瞬間熄滅,黑暗徹底籠罩了車隊。

  ……

  北山村的三層小樓里,嚴學奇把最後一壺石腦油倒在了院子裡堆放的乾草上。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他皺了皺眉,退回到屋裡,關上了門。

  「都弄好了?」花雞蹲在客廳的沙發邊上,手裡捏著煙,火星一明一滅。

  嚴學奇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弄好了,走的時候一點就著。」

  「嚴哥,有必要走的時候要把這燒了嗎?」花雞問道。

  「看情況。」嚴學奇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我總覺得不對勁。」

  

  花雞掐滅了菸頭:「怎麼不對勁了?」

  「說不上來。」嚴學奇喝了口水,嗓子卻更幹了,「明天一早我們就換地方。」

  花雞心事重重的點了點頭:「好。」

  嚴學奇看了他一眼:「你先睡會兒,我守著,兩小時後換你。」

  花雞點點頭,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但他沒睡著,腦子裡像放電影似的,回想著幾年前在納市和楊鳴一起的日子。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凌晨兩點多,屋裡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嚴學奇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不時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一眼,然後又靠回去,眼皮漸漸變重。

  也許是因為太累,也許是因為熬了幾個通宵,嚴學奇靠著牆,意識慢慢變得模糊。

  半夢半醒間,他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很輕,但足以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他猛地睜開眼,蹭地站起來,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

  村子裡平時漆黑一片,這會兒窗外有東西在動,黑黢黢的影子,不止一個。

  他眯著眼睛,看到遠處的田間,有暗淡的光線一閃而過。

  嚴學奇的汗毛瞬間豎起來了!

  他快步走到沙發邊,一腳踹醒了花雞:「起來,不對勁!」

  花雞一個激靈坐起來,摸向腰間的槍:「怎麼了?」

  「外面有人!」嚴學奇快步走到樓梯口,壓低聲音喊道,「大毛,下來!」

  樓上傳來腳步聲,大毛很快下來了:「怎麼了?」

  「有人來了。」嚴學奇快速掃了一眼四周,「帶上傢伙,從後門走。」

  花雞走到窗邊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車呢?車停在前院。」

  「先出去看看情況!」嚴學奇拎起放在牆角的背包,「把王名豪帶下來。」

  大毛咬了咬牙:「帶個毛,直接宰了。」

  「不行,」嚴學奇道,「帶著他,還能以防萬一,當人質。你去把他帶下來,快!」

  大毛轉身就往樓上跑,嚴學奇則飛快地收拾了幾樣東西,塞進背包里。

  花雞站在窗邊,不斷地往外看,眼神越來越警惕。

  「媽的,有人圍過來了!」他轉過身,臉色鐵青。

  嚴學奇衝到門邊,將窗戶打開一條縫,隱約聽到了幾個人輕聲說話的聲音。

  突然,一束刺眼的強光從窗外直射進來,緊接著是兩束,三束……越來越多的強光照亮了小樓,幾乎把黑夜變成了白晝。

  警笛聲劃破夜空,震耳欲聾。

  七八輛車子的車燈全部打開,亮如白晝,照得整棟樓通亮。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擴音器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那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嚴學奇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卻找不到任何退路。

  花雞握緊了手槍,眼神變得兇狠。

  大毛從樓上衝下來,臉色陰沉:「老嚴,怎麼辦?」

  嚴學奇站在窗邊,看著外面越來越多的人影,拇指一滑,Zippo打火機發出清脆的金屬聲,火焰在黑暗中躍動。

  他往窗外瞥了一眼,警燈的紅藍光在黑夜裡晃蕩,照亮了執法人員舉著的槍。

  沒時間琢磨了!

  他右手一甩,打火機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院子東側的乾草堆上。

  幾秒鐘的停滯後,石腦油浸透的乾草猛地竄出火苗,很快變成一團橙紅色的火球,火舌貪婪地舔舐著周圍的空氣。

  火勢比嚴學奇預想的還要猛,瞬間化為一片火海。

  濃煙裹挾著熊熊烈火,火光把窗戶照得通紅,屋子裡的三個人臉上映著不自然的紅光。

  「去後門看看能不能走!」嚴學奇顧不上多想,拎起包就往後面走。

  花雞狠狠咬了咬牙,握著手槍往後門摸過去。

  屋裡的溫度仿佛也跟著外面的火一起升了起來,汗水從他的額頭滾落,浸濕了眉毛。

  後門只開了一條縫,他就收回腳步,猛地關上門。

  「後面也有人,至少四個,都拿著槍。」花雞的聲音又干又硬。

  嚴學奇站在客廳中央,眼珠子上下左右地轉,大腦飛速運轉。

  「媽的,真被包餃子了。」大毛呼吸都變得急促,一隻手不停地在褲子上蹭,「怎麼辦?」

  三人對望,誰也不說話。

  窗外警笛聲依然尖銳。

  花雞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轉身問:「實在不行殺出去?」

  嚴學奇搖頭,臉繃得死緊:「出去就是死。」

  大毛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都抖了:「那就……投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在三人心上。

  投降,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意味著什麼,都心知肚明。

  嚴學奇盯著桌上的水杯,表情凝重。

  花雞死死的握著手裡的槍。

  大毛站在窗邊,眼神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困獸,在絕望中掙扎。

  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比窗外的火勢還要猛烈。

  屋外的喊話聲、警笛聲、滅火的水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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