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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夫妻殊途,不同歸

2025-04-06 07:35:10 作者: 江湖老六

  孫巧打開冰箱,取出食材,開始準備晚餐。

  刀落在案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響。

  她的刀工利落,胡蘿蔔被切成整齊的薄片,土豆成了均勻的丁。

  水在鍋里沸騰,她加入適量的鹽和油。

  動作一如既往地精準,仿佛只是普通的一天。

  桌上的信紙已經寫完,被整齊地折好,放進一個米色的信封里。

  信封上寫著四個字:我的愛人。

  ……

  二樓走廊盡頭,鍾建明的笑聲透過木門傳出。

  花雞放輕腳步,貼著牆壁前進。

  走廊上空無一人,所有服務都已完成,等待傳喚。

  「……什麼狗屁總,在青山還不是要跪下來求饒……」鍾建明的聲音夾雜著兩名手下的附和。

  花雞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右手已經握緊了槍。

  

  他知道,接下來的時間將決定一切。

  一個不留神,死的就是自己。

  門內,有人起身走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

  ……

  孫巧端著一盆水,來到花園裡的那棵小桃樹前。

  這是她和花雞剛搬來時種下的,已經兩年了,今年已經開花。

  她小心翼翼地澆灌樹根,然後用手指輕撫那些嫩綠的葉片。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回到屋內,她拿出相冊,翻開第一頁,那是她和花雞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兩人面帶微笑,眼中儘是溫柔。

  她把相冊放在茶几上,正對著門口,仿佛期待有人推門而入,發現這一切。

  ……

  門突然拉開,一名保鏢站在門口,與花雞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靜止。

  保鏢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剛要開口。

  花雞一把將他拽出門外,同時右手的槍已經頂在了他的腰間。

  「吭一聲,我就打死你!」花雞的聲音低沉如沙。

  保鏢僵住了,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花雞一手控制保鏢,一手持槍,把他推回包間。

  裡面的鐘建明和另一名保鏢正沉浸在談笑中,沒有察覺異常。

  幾秒後,鍾建明抬頭,看到持槍的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

  孫巧打開CD機,放上她最愛的那張碟片。

  舒緩的旋律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她跟著音樂輕輕搖晃,仿佛在和看不見的舞伴共舞。

  她脫下家居服,換上那條花雞送她的紅色連衣裙,這是她去年的生日禮物。

  她對著鏡子細心地梳理頭髮,塗上口紅,像是要赴一場重要的約會。

  廚房裡,烤箱的定時器響起。

  她取出一個精緻的小蛋糕,上面用奶油寫著「生日快樂」。

  今天並不是任何人的生日。

  ……

  「你想做什麼?」鍾建明的聲音發顫。

  花雞沒有說話,眼神冷冰。

  鍾建明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變為恐懼:「是我哥的主意,不關我的事!我只是……」




  鍾建明結結巴巴地報出兩個地址,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你最好沒騙我。」花雞的槍口頂在鍾建明的額頭上,扣動扳機。

  ……

  孫巧把蛋糕放在餐桌中央,點燃蠟燭。

  燭光在她臉上投下跳動的影子,她的眼神卻異常平靜。

  她倒了兩杯紅酒,輕輕碰杯,然後獨自飲盡一杯。

  另一杯酒靜靜地放在桌對面,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人。


  她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藥瓶,倒出幾粒白色藥片,放在掌心端詳。

  這是她一個月前為失眠買的安眠藥,如今有了新的用途。

  她把藥片放在紅酒杯旁邊,整齊排列。

  然後起身走向浴室,調整水溫,確保浴缸里的水還是溫熱的。

  ……

  槍聲在茶樓內迴蕩。

  一瞬間,鍾建明和兩名保鏢倒在了血泊中。

  花雞動作麻利地收起槍,從窗戶跳到後巷。

  他知道時間緊迫,不出五分鐘,這裡就會被執法隊圍滿。

  他沿著預先計劃好的路線,穿過幾條小巷,來到停車場取車。

  一路上,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殺人的不是他。

  ……

  孫巧站在浴缸前,慢慢解開紅色連衣裙的拉鏈。

  她把信放在梳妝檯上,確保一眼就能看到。

  然後取下耳環和項鍊,整齊地擺放在一旁。

  最後一次照鏡子,她對自己露出一個微笑。

  那笑容里有解脫,有決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她邁入浴缸,溫水漫過身體。

  她靠在浴缸邊緣,閉上眼睛,感受著水的溫度和重量。

  右手無意識地撫摸著小腹,那裡可能有一個新生命,但它永遠不會看到這個世界了。

  ……

  夕陽西下,花雞的車停在一家棋牌室外面。

  這是一個偽裝成棋牌室的地下賭場,鍾建華據說每晚都會在這裡監督收帳。

  花雞檢查了彈匣,確認子彈充足。

  他知道裡面的人會比茶樓多得多,但這不會改變任何事。

  今晚,鍾家三兄弟必須有兩個下黃泉!

  他摸出手機,想給孫巧打個電話。

  思索片刻後,他放棄了這個念頭。

  不能讓她擔心,等一切結束,他會親自回去接她。

  花雞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夜色漸濃,他的身影很快融入黑暗。

  霓虹燈在遠處閃爍,如同一張血盆大口,正等待著他的到來。

  ……

  孫巧躺在浴缸中,藥片已經吞下,紅酒杯空了,剃刀有一抹鮮紅。

  她感到一陣溫暖的眩暈,四肢漸漸變得沉重。

  窗外,最後一抹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下。

  她聽到遠處傳來隱約的警笛聲,不知是否與花雞有關。

  但這一切已經她都無能為力了。

  她望著天花板,想像著丈夫回來時的情景。

  他會發現她,會明白她的選擇。

  也許他會悲傷,但終究會理解,她對不起他,無法忍受成為他的負擔。

  孫巧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浮現出與花雞初識的場景。

  那時她只是夜總會的一個小姐,對方也只是街頭的混混。

  命運讓他們相遇,也註定讓他們以這種方式分離。

  浴缸中的水依然平靜,如同一面鏡子,映照著天花板上搖曳的燈光。

  門外,最後一絲日光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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