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軍被關進看守所的第二天一早,楊鳴把麻子叫到修理廠的小辦公室。
「你那邊認識人嗎?」楊鳴問道,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麻子點點頭:「酒店這行,和各方面都得打交道。市局有個姓林的副隊長,以前幫過我們幾次。」
「去找他,說明情況。」楊鳴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不夠再加。」
麻子沒接:「那邊會保釋嗎?這次可不是小事。」
「先試試。不能讓阿軍在裡面待太久。」
麻子收起錢,猶豫了一下:「鳴哥,要不要去找王雄?不管怎麼說阿軍都是幫他辦事進去的……」
「找他沒用,現在這個節骨眼,他自己都顧不過來。你就按照我說的去做,能想辦法把阿軍弄出來,就想辦法,不行到時候再說。」
「行。」麻子點頭應道。
麻子離開後,楊鳴給朗安打了個電話:「準備好了嗎?」
「已經安排好了。」
「去接他們吧。」
晚上八點多,修理廠後院的燈亮了。
楊鳴從樓上看見朗安開著輛黑色麵包車進了院子。
車門打開,走下來兩個男人。
一個三十出頭,寸頭,臉上有道淺淺的疤。
另一個年輕些,二十六七的樣子,眼神冰冷。
楊鳴走下樓,朗安守在門口。
「老楊。」寸頭男人低聲叫了一聲。
「一路辛苦了。」楊鳴伸出手,拍了拍花雞的肩膀,目光轉向年輕人,「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小陳回了一句,眼神四處打量。
楊鳴讓他們進屋,朗安關好門,站在一旁。
修理廠後院的小屋簡陋但乾淨,桌上放著幾份盒飯。
「先吃點東西吧,我知道你們趕了一天路了。」楊鳴說。
花雞坐下來,小陳卻站著不動。
「坐。」花雞說了一聲,小陳這才慢慢坐下。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吃飯時沒人說話。
飯後,楊鳴才開口:「阿軍被抓了。」
花雞皺眉:「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楊鳴簡單把事情說了,然後問,「你們帶東西來了嗎?」
花雞點點頭:「都帶了。」
「嗯。」楊鳴沉吟了一下道,「隆城現在亂了,王雄和趙建國撕破臉,已經開始動手了。今天中午,王雄的三個場子被人砸了,趙建國的一輛車被燒了。」
「所以你打算讓我們做什麼?」花雞微微眯起眼睛。
楊鳴笑了笑:「我半個月前就派人聯繫你,讓你過來,就是算著時間的。」
小陳終於開口:「所以阿軍被抓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楊鳴看了他一眼,沒有多餘解釋:「不全是。」
花雞靠在椅背上:「你想我們幹掉王雄?」
「嗯。」楊鳴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花雞面前,「他每天早上六點半去東湖晨跑,然後去茶樓吃早點,七點半到公司。晚上一般在金獅會所應酬到十一點左右,然後回別墅區。行程規律,身邊一般帶兩個保鏢,車裡還有一個司機。」
花雞拿起照片看了看:「他平時帶傢伙嗎?」
「這個不太清楚,他本人應該不會帶,不過他身邊的人說不好。他在隆城多年,根基深,一般沒人敢動他。」楊鳴解釋道,「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趙建國公開喊打,王雄最近加強了防備。」
「所以你想讓我們做完後,栽贓給趙建國?」花雞問道。
楊鳴點點頭:「王雄一死,所有人第一反應就是趙建國乾的。趙建國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說不清了。到時候,王雄的人肯定會報復,隆城就亂了。」
「亂了對你有什麼好處?」花雞問。
楊鳴看了眼窗外:「王雄這些年在隆城積累了不少產業和人脈,他一死,這些東西就沒主了。趙建國是外來戶,很多本地人不服他。如果有人能站出來,整合各方勢力,主持大局……」
花雞笑了:「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楊鳴也笑了:「路是一步步走出來的。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楊總,具體怎麼做?你有計劃嗎?」小陳問道。
楊鳴搖搖頭:「計劃由你們定。做完後,你們立刻離開隆城,我會安排車送你們走。」
花雞思考了一會兒:「需要什麼時候動手?」
「越快越好。」楊鳴說,「王雄和趙建國現在已經打得火熱,動手的時機正好。」
花雞點點頭:「我們需要摸清楚環境,至少需要兩天時間。」
楊鳴站起身:「沒問題,朗安會給你們提供所需的一切。這幾天你們就住在這裡,有需要什麼就讓朗安去買。」
臨走前,楊鳴又叮囑了幾句:「記住,乾淨利落,不要節外生枝。做完就走,至於後續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花雞沒多問,只是點點頭。
楊鳴離開後,小陳才開口:「雞哥,這次你打算問楊總要多少錢?」
「他給多少我們就拿多少,你放心,他是我兄弟,一向不會虧待我們。」花雞開口說。
小陳點了點頭,便沒有再多問什麼。
這些日子,他跟著花雞在金三角那邊磨鍊了很多,整個人也比以前更加沉穩。
雖然在那邊,他們沒有犯事,每天除了練習射擊之外,就是融入當地的生活。
花雞從嚴學奇那邊學到的東西,全都毫無保留教了小陳。
如果說嚴學奇是小陳的領路人,那花雞就是他真正的「師父」。
深夜,楊鳴站在修理廠樓頂,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隆城。
麻子打來電話,說林隊長答應幫忙,但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把阿軍保出來。
楊鳴掛斷電話,眼神越發深邃。
這一切發展得如他所料。
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在想著,如何快速的在隆城站穩腳。
他不可能像之前在南城一樣,一點點的發展,那樣的話時間太久。
當年在南城因為沒有根基,資金人手都不是很充裕,只能按部就班。
可如今,阿軍在隆城有了一定的根基,自己也不缺錢和人,就沒必要把戰線拉長。
「這盤棋,該輪到我了。」楊鳴低聲自語,目光掃過遠處高樓大廈的輪廓,宛如獵人打量自己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