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眾興大廈會客室。
落地窗外，隆城的天際線清晰可見，遠處的山巒若隱若現。
辦公室內，一套黑色真皮沙發圍繞著一張實木茶几，上面擺著幾份文件和一杯茶。
楊鳴站在窗前，手背在身後，注視著窗外的景色。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裝，深藍條紋領帶，顯得格外正式。
門被輕輕敲響。
「進。」
朗安推開門：「鳴哥，湯總來了。」
楊鳴這才轉過身：「請他進來。」
湯志龍走進辦公室：「楊老弟，讓你久等了。」
楊鳴與他握手：「湯總客氣了，請坐。」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朗安給湯志龍倒了杯茶，然後無聲地退出辦公室，帶上了門。
「這幾天隆城還待得習慣嗎？」楊鳴問道，「麻子有沒有照顧好？」
「很好。」湯志龍笑著點頭，「隆城雖小，但麻子安排的很周到。昨天去了趟北山溫泉，確實不錯。」
楊鳴點點頭：「那就好。湯總來隆城這麼多天，我們都沒好好聊聊。今天特意把時間空出來。」
湯志龍喝了口茶：「我給你的那些資料，看了嗎？」
「看了。」楊鳴語氣平靜，「這幾天我做了些功課，對P2P有了些了解。」
湯志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正常：「哦？什麼看法？」
「利潤可觀，風險也不小。」楊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特別是在目前這種監管不明確的環境下，更需要謹慎。」
湯志龍點點頭：「確實如此。不過風險和收益往往是成正比的。你能這麼快就對P2P有所了解，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楊鳴放下茶杯：「我找了個金融專家諮詢了一下。」
「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湯志龍笑了笑，心裡卻在快速思考。
幾天前楊鳴對P2P還是一問三不知，現在卻能談出門道，看來是找了高人指點。
對方果然謹慎，不會貿然接受陌生領域的合作。
「所以，你考慮得怎麼樣？」湯志龍直接問道。
楊鳴看著湯志龍的眼睛：「我決定和湯總合作。」
湯志龍臉上露出笑容：「好，我就知道楊老弟是個聰明人。」
「不過，我有個條件。」楊鳴補充道。
湯志龍眉頭微皺：「什麼條件？」
「我想採用『牛卡計劃』。」
「牛卡計劃？」
楊鳴從茶几下方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湯志龍：「這是我讓人準備的詳細方案，湯總可以看看。」
湯志龍打開文件夾，掃了幾眼，眉頭越皺越緊。
他翻了幾頁，又合上文件夾，抬頭看著楊鳴。
「雙重股權結構？」湯志龍的語氣有些驚訝，「這在國內不太常見吧？」
「確實不常見。」楊鳴點頭，「但在國外已經有了成功案例，特別是科技公司，都採用了類似的股權結構。」
湯志龍輕輕敲擊著文件夾：「楊老弟，說說你的想法吧。」
楊鳴向前傾了傾身子：「牛卡計劃，本質上是一種雙重股權結構。我們的P2P平台將發行兩種類型的普通股：A類股和B類股。A類股每股擁有一票投票權，B類股每股擁有十票投票權。」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湯志龍的反應，然後繼續：「我和湯總作為創始人，持有所有的B類股，這樣即使未來我們的持股比例被稀釋，也能保持對公司的控制權。」
湯志龍眯起眼睛：「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第一，保障湯總的投資安全。」楊鳴解釋道，「如果我們採用普通股權結構，當外部投資進入後，可能會稀釋我們的控制權。到時候，一些重大決策可能就不由我們說了算。」
「第二，為未來可能的上市做準備。P2P行業的發展空間很大，如果我們做得好，幾年後上市不是沒可能。有了這種結構，即使上市後，我們依然能保持對公司的控制。」
湯志龍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但是，這種結構下，我們倆之間的股權比例怎麼分配？」
「我的建議是，湯總持股60%，我持股40%。」楊鳴直接說道，「但我們都持有B類股，在投票權上是平等的。」
湯志龍眉頭一挑：「持股60%但投票權平等？這對我來說似乎不太公平啊。」
「湯總考慮一下，」楊鳴語氣平靜，「你提供全部資金，我負責運營和管理，同時還要承擔合規風險。在這種情況下，我需要足夠的話語權來確保公司按照正確的方向發展。」
他補充道：「另外，我要強調的是，這種結構主要是為了防範外部干預，而不是為了限制我們內部的合作。我和湯總有共同的利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讓公司做大做強。」
湯志龍沉默了片刻，眼睛微眯，心裡快速盤算著。
牛卡計劃聽起來很新鮮，但細想起來確實有其合理性。
最關鍵的是，他看得出楊鳴是做了充分準備的。
更重要的是，這個年輕人顯然不是那種容易被糊弄的角色。
如果要合作，就必須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
「好，我同意。」湯志龍終於開口，「但我有個條件，第一年的董事會主席由我來擔任。」
楊鳴似乎早有預料：「沒問題。不過我希望能擔任CEO，負責日常運營決策。」
「可以。」湯志龍點頭，「那麼在關鍵決策上，我們如何協調？」
「我的建議是，設置一個『創始人委員會』，只有我們兩人。公司的重大決策，如融資、併購、重要人事變動等，必須經過創始人委員會的一致同意才能執行。」楊鳴解釋道。
湯志龍眼睛一亮：「這個安排不錯。既保證了效率，又能平衡雙方的權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問：「那麼具體的業務模式，你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