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在一旁左右為難:「秦少,楊總,有話好說……」
「砰!」
狄明終於挨了重重一拳,摔倒在地。
矮個子保鏢得勢不饒人,上前就是一腳。
狄明勉強翻身避開,但已經感到呼吸困難。
矮個子的身手顯然遠超他的預料。
「就他媽這點本事?」秦明遠大笑,「還他媽學人出來混?」
就在矮個子準備再次出手時,包廂門猛地被推開。
朗安帶著四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沖了進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冰冷的表情。
「鳴哥。」朗安低聲道,眼神詢問著楊鳴的意思。
秦明遠掃了一眼闖入的幾人,不以為然:「又來了幾個混混?」
那個矮個子保鏢顯然也不把朗安幾人放在眼裡,轉身又要去踢倒在地的狄明。
楊鳴的眼神一冷,沖朗安使了個眼色。
朗安會意,轉頭看向身邊一個留著短寸頭、眼神銳利的手下。
那人二話不說,從腰間掏出一把黑色手槍,動作流暢得像是做過千百次一樣。
「砰!」
清脆的槍聲在包廂內迴蕩,震得耳膜生疼。
矮個子保鏢的右腿猛地一震,膝蓋以下瞬間血流如注。
他驚愕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隨即半跪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因劇痛而扭曲,但眼神依舊兇狠。
包廂內瞬間安靜得可怕!
除了矮個子壓抑的痛苦呻吟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劉頭猛地一怔,他在道上混了大半輩子,卻很少見到這種場面。
秦明遠的臉色也變了,從最初的輕蔑變成了震驚,繼而是憤怒。
顯然,他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動槍!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他媽……」秦明遠的話語中已經帶上了一絲顫抖。
楊鳴這才開口,聲音卻出奇地平靜:「小五,一會你去執法隊自首。」
開槍的那個手下點點頭:「明白,鳴哥。」
狄明從地上爬起來,嘴角帶血,他擦了一把,走到楊鳴身旁。
楊鳴轉向老劉頭,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沒有絲毫溫度,反而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你既然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老劉頭如墜冰窟。
秦明遠似乎想說什麼,但當他對上楊鳴的眼神時,那股狠勁竟然瞬間消散了大半。
楊鳴的眼神中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冷靜與決絕,仿佛在看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楊鳴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向門口走去。
狄明和朗安緊隨其後,那幾個手下最後離開。
包廂門被輕輕帶上,留下面面相覷的老劉頭、驚魂未定的秦明遠,以及痛苦呻吟的矮個子保鏢。
人群漸漸走遠,走廊上只剩下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沉悶聲響。
……
夜色漸深,別墅的燈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一輛輛車陸續停在門前。
客廳里,楊鳴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一杯茶,臉色平靜。
狄明的臉上還留著傷痕,嘴角有些微腫,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朗安站在楊鳴身側,像往常一樣沉默寡言。
最後是阿軍,他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五個人分別落座,氣氛有些凝重。
白天的事情,他們都聽說了。
狄明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咧嘴笑了笑:「那小子下手真狠。」
楊鳴沒有理會他的玩笑,直接切入主題:「今天這事,每個人說說看法。」
阿軍先開口:「老劉頭去安城一趟回來,突然就約你吃飯,顯然是有目的。」
「關鍵是那個什麼秦明遠。」麻子接話,「說是津省秦家的公子,但我們在北方這麼久,從來沒聽說過?」
孔強江皺著眉頭:「那個矮個子保鏢身手不一般,我認識不少省武術隊出來的,沒幾個有這水平。這種人一般不會給地方上的小勢力當保鏢。」
「我查過了。」朗安冷靜地插話,「津省確實有個秦家,做建材起家,後來涉足地產和金融,在省里有些關係。具體的一些情況,還待確定。」
楊鳴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卻微微一動:「秦家……」
「怎麼,鳴哥認識?」狄明問道。
楊鳴搖搖頭:「繼續說。」
「我覺得老劉頭是真被逼急了。」麻子分析道,「自從我們在隆城站穩腳跟,他的生意就被擠得喘不過氣。他侄子那事本來就是個導火索,現在找個有背景的人來撐腰,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但他不像有膽量幹這事的人。」阿軍反駁,「王雄和趙建國的下場就在那擺著,他不至於犯這種傻。」
「除非有人給了他足夠的底氣,」孔強江說,「那個彭慶濤,聽說在安城有些關係,說不定給他引薦了什麼人。」
「還有一種可能。」狄明眯起眼睛,「老劉頭根本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只是負責把我們引過去,至於那個秦明遠要幹什麼,他可能也不清楚。」
眾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不管怎樣,這件事肯定沒完。」麻子打破沉默,「開槍打傷人,不是小事。」
「我已經安排小五去執法隊了,」朗安說,「孟隊長會處理好。」
「要不要徹底查一下這個秦明遠的背景?」阿軍問道,「看看他為什麼突然來隆城。」
楊鳴點點頭:「你多派些人手,查清楚這個秦明遠的底細。尤其是他和老劉頭的關係,以及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隆城。」
「明白。」阿軍簡短地回答。
「狄明,你這兩天就在家養傷,別出門。」楊鳴對狄明說,「今天雖然動了槍,但不是你開的,跟你沒關係。」
「放心吧,鳴哥。」狄明摸了摸自己的臉,「就是有點丟人,沒想到那小子身手這麼好。」
「老孔。」楊鳴繼續安排,「讓你的人加強各個場所的安保。」
「已經安排了,鳴哥。」孔強江回答。
「阿軍,你找人盯著老劉頭,看他這兩天會見什麼人,去什麼地方。」楊鳴說,「如果他想離開隆城,第一時間通知我。」
阿軍點頭應下。
「我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楊鳴皺著眉頭,「老劉頭不像是會鋌而走險的人,而那個秦明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鳴哥,要不要先發制人?」狄明問道,眼中閃著寒光,「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我們先……」
「不急。」楊鳴打斷他,「先了解清楚情況再說。這個秦明遠既然敢在隆城撒野,肯定有所倚仗。我們得弄清楚他究竟是什麼來頭,背後有什麼人。」
眾人點頭表示同意。
「好了,今天就到這。」楊鳴站起身,「各自去辦事吧。有消息隨時向我匯報。」
眾人起身,依次離開別墅。
最後只剩下楊鳴和朗安。
「鳴哥。」朗安猶豫了一下,「那個秦明遠,你真的不認識?」
楊鳴看著窗外的夜色,沉默片刻:「不認識。」
朗安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去安排人手查他的底細。」
待朗安離開後,楊鳴一個人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燈火。
姓秦?
這到底是一個巧合,還是有人已經查到了自己曾經的過去,故意設局?
楊鳴的眼神如同一頭嗅到危險的野獸,警惕而冷靜。
不管是有人要設局,還是巧合,老劉頭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