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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盛源掛牌,黑商生

2025-05-26 07:08:28 作者: 江湖老六

  盛源建築有限公司的牌子掛在北城東區一棟五層小樓上,從外表看與其他建築公司別無二致。

  但道上的人都知道,這是四海幫轉型的第一步,也是秦天誠正式踏入「黑商」的標誌。

  公司的運作模式很快成型。

  表面上,盛源建築承接各類工程項目,從廠房建設到道路施工,無所不包。

  實際上,他們的核心業務是「清場」,幫開發商搞定那些難纏的釘子戶。

  北城正值大開發時期,到處都在拆遷。

  衙門給的補償標準往往很低,總有些住戶不願意搬。

  開發商急著開工,卻又不敢明目張胆地使用暴力。

  這時候,盛源建築就派上了用場。

  他們的手段五花八門。

  最常用的是斷水斷電,讓目標住戶的生活陷入困境。

  如果這招不管用,就會升級到深夜敲門、往院子裡扔死貓死狗、在牆上噴漆寫威脅標語。

  再頑固的,則會遭遇「意外」,家裡的窗戶莫名其妙被砸,停在樓下的車輪胎被扎,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潑糞。

  二猛手下有個叫黑猴的,特別擅長這種活。

  他帶著幾個兄弟,專門負責「軟暴力」。

  有一次,西城有戶人家死活不肯搬,老兩口都七十多了,說在這住了一輩子,死也要死在老房子裡。

  黑猴就安排人每天晚上在他們家門口放哀樂,一放就是一夜。

  老人家哪受得了這個,不到一個禮拜就簽了字。

  當然,也有硬骨頭。

  北城老街有個叫馬鐵軍的,開了個小飯館,因為位置好生意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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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發商看中了這塊地,但馬鐵軍要價太高,談了幾次都沒談攏。

  盛源建築接手後,先是找衛生局的關係,三天兩頭來檢查,每次都能挑出毛病罰款。

  接著又安排人去飯館吃飯,吃完就說拉肚子,躺在店裡不走,嚇得其他客人都不敢來。

  馬鐵軍還是不服軟,揚言要去告狀。

  結果第二天晚上回家的路上,被幾個蒙面人拖進小巷子裡一頓毒打,肋骨斷了三根。

  住院期間,有人給他送了一束菊花,裡面夾著一張紙條:「下次就不是打斷骨頭這麼簡單了。」

  出院後,馬鐵軍乖乖簽了拆遷協議,拿著補償款離開了北城。

  除了拆遷,盛源建築還壟斷了一些工程的材料供應。

  他們的手段很簡單,誰敢跟他們競爭,誰的貨車就會在半路上出「事故」。

  水泥會莫名其妙地受潮結塊,鋼筋會被偷偷換成次品,沙石料里會摻進大量雜質。

  時間一長,沒人敢跟盛源建築搶生意。

  工程款的催收也是一大塊業務。

  很多包工頭辛辛苦苦幹完活,甲方卻各種理由拖欠工程款。

  這時候,盛源建築就會出面「協調」。

  他們的協調方式很有特色,先禮後兵。

  第一次上門,西裝革履,彬彬有禮地談判。

  如果對方還是不給,第二次就會帶上十幾個彪形大漢,站在對方公司門口「靜坐」。

  通常不需要第三次,錢就會到帳。

  有個房地產公司的老闆姓孫,欠了一個包工頭三百萬工程款,拖了一年多。

  包工頭走投無路,找到盛源建築。

  秦天誠親自出面,約孫老闆在一家茶樓見面。

  整個過程,秦天誠都很客氣,只是在臨走時輕描淡寫地說了句:「孫老闆的兒子在育才中學讀書吧?那學校不錯,就是放學的路有點偏。」

  第二天,三百萬就打到了包工頭的帳上。

  盛源建築還有一項「特殊服務」,幫人平事。

  北城大大小小的工地上,經常會出安全事故。

  按規定,出了事故要停工整頓,還要賠償。

  但通過盛源建築的關係網,小事故可以壓下來不上報,大事故可以大事化小。


  當然,這種服務的收費不菲。

  有一次,某個工地的塔吊倒塌,當場砸死兩個工人。

  施工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旦被查處,不僅要賠償幾百萬,整個公司都可能被吊銷資質。

  他們找到盛源建築,秦天誠開價兩百萬。

  施工方咬咬牙答應了。

  接下來的操作讓人大開眼界。

  首先,兩個死者的身份被「調整」了,從正式工人變成了臨時工。

  然後,通過關係把事故原因定性為「工人違規操作」。

  最後,給死者家屬一人五十萬封口費,讓他們簽署不再追究的協議。

  整件事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在這種模式下,盛源建築迅速膨脹。

  短短一年時間,公司的資產就翻了十倍。

  秦天誠和張文山的合作也越來越緊密,一個負責擺平各種麻煩,一個負責出資。

  而在這個過程中被踩在腳下的普通人,不過是他們通往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北城的天空依然蔚藍,但在這片藍天下,盛源建築織起的黑色網絡正在悄然擴張,將越來越多的人捲入其中。

  ……

  兩輛路虎攬勝從高速公路下來,車速明顯放慢。

  這種豪車在鄉間小路上顯得格外扎眼,引得路邊幹活的農民紛紛側目。

  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土路,揚起一陣黃塵。

  二猛坐在前車后座,左手習慣性地摩挲著膝蓋上的舊傷。

  那是多年前在街頭混戰時留下的,每逢陰天下雨就會隱隱作痛。

  透過車窗,他看著熟悉的村景。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漢正在下棋。

  看到兩輛路虎駛過,其中一個吐了口煙,嘟囔了句什麼。

  二猛知道,這些看似普通的村民里,有幾個是秦天誠安排的眼線。

  任何陌生人進村,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車在村尾那棟三層磚房前停下。

  這房子從外面看平平無奇,紅磚裸露,屋頂上曬著玉米,院子裡拴著一條土狗,正懶洋洋地趴在樹蔭下。

  二猛下車,身後跟著的幾個手下自覺地留在車旁。

  他們都知道規矩,這裡不是誰都能進的。

  推開虛掩的木門,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正在院子裡擇菜。

  她穿著碎花圍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手上沾著菜葉的汁水。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二猛後露出熟悉的笑容。

  「二猛哥來了。」阿娟放下手裡的菜籃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老爺子在後院。」

  「阿娟。」二猛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遞過去,「給孩子買點吃的。」

  阿娟推辭了兩下,最終還是收下了。

  她知道二猛的脾氣,給出去的東西從來不收回。

  穿過堂屋,後院裡傳來鋤地的聲音。

  二猛繞過晾衣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彎腰在菜地里忙活。

  草帽下露出的花白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脖子上。

  「大哥。」二猛站在田埂上,聲音裡帶著多年養成的恭敬。

  秦天誠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年紀大了腰不好使。

  但當他轉過身時,那雙眼睛依然犀利。

  「怎麼來了?」秦天誠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把鋤頭靠在一旁,慢慢走到田埂上。

  二猛深吸一口氣,這個消息他已經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但真要說出口時,還是感到一陣緊張:「大哥,找到殺志耀的兇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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