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盛源集團大廈周圍一片寂靜。
寫字樓樓體外牆的霓虹燈早已熄滅，只有幾層辦公室還亮著燈光，顯示著裡面還有人在加班。
凌晨一點左右，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處突然出現了車燈。
一輛接一輛的車子駛入停車場，有奔馳、寶馬、奧迪，也有普通的商務車和麵包車。
這些車子沒有按照正常的停車規則停放，而是在B2層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陣型。
車子停穩後，車門接連打開，從裡面下來了幾十個人。
這些人的年齡從二十出頭到四十多歲不等，但都有著相似的氣質，眼神冷靜，動作幹練，一看就知道是經常在江湖上混的人。
他們下車後都戴上了白色的手套，然後從車後備箱裡拿出各種「傢伙」。
但這些人的紀律性很強，雖然手裡都有武器，但沒有人大聲喧譁，也沒有人四處亂跑。
他們自覺地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位置站好，形成了一個鬆散但有序的陣型，等待著指令。
停車場裡的氣氛變得很緊張，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這些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從他們的眼神和姿態可以看出，今晚要發生大事。
在所有車輛的最前方，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
這輛車的車牌號很特別，是江城本地的豹子號，一看就知道車主的身份不簡單。
車裡坐著兩個人，後排是楊鳴，前排駕駛座是阿軍。
阿軍不時通過後視鏡觀察著楊鳴的神色，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楊鳴掏出手機，不慌不忙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餵？」
「仇總，是我，楊鳴。」楊鳴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仇鎮江顯然沒有預料到楊鳴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給他。
「楊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仇鎮江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覺。
「想約仇總見一面。」楊鳴說道，「就在你們公司的地下停車場。」
「地下停車場？現在？」
「對，現在。」楊鳴確認道，「我有點事情想和仇總當面談談。」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仇鎮江顯然在思考楊鳴這個邀請的含義。
作為一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他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好吧，」仇鎮江最終答應了，「等我幾分鐘，我馬上下來。」
「我等你。」楊鳴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楊鳴收起手機，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他知道仇鎮江不是傻子，肯定會猜到他的來意。
但既然對方敢收留蛇眼，就應該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大概過了十分鐘，停車場另一端的電梯門打開了。
仇鎮江從電梯裡走出來，身後跟著五六個人。
這些人都穿著西裝，看起來像是保鏢或者助手。
仇鎮江走出電梯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停車場裡的這一幕，幾十個手持武器的人，還有那輛停在最前面的黑色奔馳。
看到這個場面，仇鎮江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作為盛源集團的負責人，他見過各種大場面，不至於被這種陣勢嚇到。
楊鳴看到仇鎮江出現，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阿軍也下了車，站在楊鳴身後不遠的地方。
楊鳴朝著仇鎮江走過去，腳步很穩，表情很自然，就像是去見一個老朋友一樣。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楊鳴越是表現得平靜，內心的怒火就越是熾烈。
「楊總。」仇鎮江臉上掛著笑容，伸出手去，「大晚上的搞這麼大動靜，是想來砸了盛源？」
這句話說得很輕鬆，但暗含著挑釁的意味。
仇鎮江在試探楊鳴，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楊鳴也笑了笑，和仇鎮江握了握手：「砸不砸，就要看仇總的態度了。」
兩個人表面上很客氣，但空氣中的火藥味卻越來越濃。
周圍的那些手下們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我想仇總應該知道我今晚來的目的。」楊鳴鬆開手，直視著仇鎮江的眼睛，「把人交出來。」
仇鎮江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變得更加深邃：「楊總要什麼人？我不太明白。」
「蛇眼。」楊鳴說出了這個名字。
仇鎮江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如果我說不呢？」
「如果仇總堅持不交人的話……」楊鳴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難不成仇總還真以為我不敢動手？」
聽到這句話，仇鎮江的幾個手下立刻警覺起來，有人甚至把手伸向了腰間。
但仇鎮江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楊總說笑了。」仇鎮江依然保持著鎮定，「我們這裡是正規的商務樓，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你真的敢在這裡動手嗎？」
楊鳴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仇鎮江的問題。
而是轉頭看向停車場深處的一輛銀色邁巴赫。
「那是仇總的車吧？」楊鳴指著那輛車問道。
仇鎮江順著楊鳴的視線看去，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楊鳴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阿軍立刻明白了楊鳴的意思，轉身對幾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人心領神會，立刻朝著邁巴赫走了過去。
他們手裡拿著鋼管和棒球棍，來到車前後二話不說就開始砸車。
先是車窗玻璃，然後是車門，接著是引擎蓋和後備箱。
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和金屬撞擊聲在安靜的地下停車場裡格外刺耳。
那輛原本光潔如新的邁巴赫很快就變得面目全非。
車窗全部破碎，車身到處都是凹痕，就連車標都被人用鋼管砸飛了。
看到這一幕，仇鎮江的臉色終於變了。
「楊總。」仇鎮江強壓著怒火說道，「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麼玩這麼下作的手段？」
聽到這句話，楊鳴反而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蕩著。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吧？」楊鳴的笑容突然消失，眼神變得冰冷，「我兄弟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你跟我談什麼下作不下作？」
楊鳴上前一步，距離仇鎮江只有一米左右：「我再問你一遍，人你交不交？」
仇鎮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知道楊鳴不是在開玩笑，如果自己再拒絕，恐怕事情真的會鬧大。
但作為盛源集團的代表，他也不能輕易妥協。
如果今晚就這樣把蛇眼交出去，盛源集團的面子往哪裡擱？
仇鎮江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市長，是我，仇鎮江。」他的聲音很平靜，「我這裡遇到了一點麻煩，需要你幫忙處理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張建華的聲音：「什麼麻煩？」
「有人在我們公司鬧事，而且人數很多。」仇鎮江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楊鳴，「我擔心會出事。」
「我馬上安排執法隊過去。」張建華說道，「你們先不要衝突，等執法隊到了再說。」
「好的，謝謝張市長。」仇鎮江掛斷電話後，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執法隊一會兒就過來，」仇鎮江對楊鳴說道，「楊總要不要讓你的人先撤？或者我們上去喝杯茶，等執法隊來了再處理這件事？」
仇鎮江覺得自己又重新掌握了主動權。
有了官方的支持，他就不怕楊鳴的威脅了。
但楊鳴聽完仇鎮江的話，反而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看來仇總還是不太明白我今晚過來的意圖。」楊鳴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變得更加危險，「如果仇總不交人的話，事情可沒那麼簡單。」
說完這句話，楊鳴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阿軍立刻跟上，其他手下也開始行動起來。
很快，楊鳴的手下就把仇鎮江和他的幾個助手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