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進行到一半,楊鳴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問了一句:「尤美雯那邊怎麼樣?」
「她的新戲進展順利。」陳熙娜說,「劉總投資的那部,據說請了好萊塢的團隊。」
「她現在還算我們的藝人嗎?」
陳熙娜頓了頓:「合同還在,但……」
「但是什麼?」
「但她現在基本不聽公司安排了。」陳熙娜說,「她的通告、代言都是劉總那邊直接安排的。」
楊鳴沉默了幾秒。
「隨她,合同到期就不續了。」
陳熙娜點頭。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楊鳴看向柴峰:「上市準備得怎麼樣?」
「殼公司已經找好了。」柴峰說,「在香江主板,市值大約一點二億。對方願意賣,價格在一點三到一點五億之間。」
「什麼時候能完成交易?」
「最快三個月。買殼、注資、重組,加起來需要時間。」
「財務審計呢?」
「已經在做了。」趙華玲說,「請了四大會計師事務所,預計兩個月能出報告。」
「那就按這個時間表走,我要在明年年中之前完成鏡像上市。」
柴峰點頭:「我盡力。」
「不是盡力。」楊鳴看著他,「是必須。」
柴峰愣了一下,點頭:「明白。」
楊鳴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香江的街景,密密麻麻的高樓。
他點了根煙,看著窗外。
「我們現在有錢,有團隊,有資源。」他轉身,看著會議桌旁的人,「接下來就看執行力了。」
他頓了頓:「我給你們半年時間。半年後,我要看到鏡像成為香江最大的影視公司之一。」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還有問題嗎?」
沒人說話。
「那就散會。」
眾人起身,陸續離開會議室。
胡飛的助理走得最慢。
他合上筆記本,看了楊鳴一眼,然後轉身出去了。
最後只剩下楊鳴、趙華玲和麻子。
麻子關上門。
「鳴哥,你覺得他會向胡飛匯報什麼?」麻子問。
「無所謂。」楊鳴說,「我們做的事都是光明正大的。」
「胡飛現在應該很不甘心。」麻子說。
「不甘心也得接受。」楊鳴按滅菸頭,「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趙華玲看著他:「你剛才說的那些投資計劃,都是真的?」
「當然。」楊鳴說,「有錢不花,留著幹什麼?」
「併購三億,新片六億多,加起來快十億了。」趙華玲說,「你確定資金能跟上?」
「能。」楊鳴說,「王儲那邊是長期合作,錢會陸續進來。我們分批推進就行。」
趙華玲點頭。
她明白楊鳴的意思。
表面上計劃很激進,但實際執行會根據資金到位情況靈活調整。
「你不怕步子太大?」她還是問了一句。
「不怕,我們現在要的就是快。」
趙華玲沉默了幾秒,點頭。
她知道,楊鳴已經下定決心了。
接下來的半年,會是一場硬仗。
但她也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走吧,還有很多事要做。」
三人離開會議室。
窗外的香江依然繁華,車流如織。
這座城市從不缺少野心家。
也從不缺少失敗者。
楊鳴要做的,就是確保自己不會成為後者。
……
香江旺角,彌敦道旁邊的一條小巷裡。
寫字樓有三十多年了,外牆斑駁,空調外掛機鏽跡斑斑。
樓下是茶餐廳和五金店,人來人往,很嘈雜。
劉志學和蔡鋒站在八樓的一間辦公室里,靠著窗戶抽菸。
窗外能看到對面的居民樓,晾衣杆上掛著花花綠綠的衣服。
遠處是高樓大廈,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
這間辦公室不大,四十多平,正在裝修。
兩個工人在刷牆,另一個在裝吊頂。
地上堆著建材,空氣里全是油漆味。
劉志學吸了口煙,看著窗外。
「這地方真他媽破。」蔡鋒吐槽道。
「破歸破,租金不便宜。」劉志學說,「一個月兩萬八。」
「兩萬八?」蔡鋒皺眉,「這破地方要兩萬八?」
「旺角寸土寸金。」劉志學彈了彈菸灰,「而且這棟樓位置還算可以,樓下就是地鐵站。」
「鏡像影業十二樓整層,一個月才多少?」
「那不一樣,鏡像在尖沙咀,商業區。這裡是老城區。」
蔡鋒撇嘴:「要是在南城,一年房租都夠付首付了。」
劉志學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知道蔡鋒在抱怨什麼。
這幾天他們倆就在這間破辦公室里盯著裝修,從早到晚,連軸轉。
而這間辦公室,連個像樣的桌椅都沒有。
劉志學走到牆邊,看了看工人刷的漆。
「什麼時候能幹完?」
「今天下午。」工人頭也不抬,「牆漆刷完,吊頂裝好,就差不多了。」
「地板呢?」
「明天鋪。」
劉志學點頭,走回窗邊。
蔡鋒掐滅菸頭,扔進垃圾桶。
「鳴哥為什麼要租這麼個破地方?」
「你問我,我問誰?」劉志學說,「鳴哥讓租,我們就租。」
「可是這地方能幹什麼?」蔡鋒看了看四周,「就這麼點空間,放幾張辦公桌都嫌擠。」
「不知道。」劉志學說,「反正鳴哥有他的考慮。」
蔡鋒沉默了。
他知道,有些事不該問就不要問。
但他還是覺得奇怪。
這間辦公室,位置偏僻,環境差,租金還不便宜。
裝修也很簡單,就是刷個牆,裝個吊頂,鋪個地板。
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