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廢話。
兩女腳下的合金甲板同時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砰!
兩道殘影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星河劍與無極骨劍交擊在一起。
爆發出刺目的火星。
沒有任何法術光影。
沒有震天動地的能量爆炸。
只有最原始的金屬碰撞聲。
刺耳至極。
恐怖的物理反震力順著劍身傳導到地面。
特製的合金甲板直接被踩出兩個半米深的腳印。
慕容凝冰手腕翻轉。
利用星河劍自身的重壓。
順著對方的劍鋒猛地往下一壓。
劍刃擦著劍骨滑落,直切葉輕語的咽喉。
動作狠辣果決。
葉輕語不閃不避。
無極劍骨以一個完全違背人體關節構造的詭異角度,猛地向上一挑。
硬生生彈開了星河劍的劍鋒。
趁著慕容凝冰招式用老的間隙。
葉輕語腰部發力。
猛地抬起那條修長的大腿。
攜帶著萬鈞巨力。
猶如一柄重型戰斧,朝著慕容凝冰的側腹狠狠劈了過去。
空氣被這一腿抽得發出刺耳的尖嘯。
慕容凝冰眉頭都沒皺一下。
放棄了回防。
左手握拳。
拳面上附帶著千鈞重壓,迎著葉輕語的腿骨砸了上去。
拳腿相交。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兩人借著反震力同時拉開距離。
退開的瞬間。
慕容凝冰足尖在地上重重一點。
身形不退反進。
星河劍化作一道湛藍色的匹練。
劈頭蓋臉地斬下。
葉輕語揮動雙劍格擋。
肌肉的碰撞,劍刃的廝殺。
在這片封閉的角斗場裡上演。
兩女放棄了一切遠距離牽制。
完全採用了貼身肉搏的兇險打法。
每一次交鋒都在生死邊緣試探。
容顏絕美的兩個女人。
此刻簡直像兩頭狂暴的太古凶獸。
在堅固的甲板上留下一道道深達數米的猙獰溝壑。
徐長青在控制台前看著那些不斷飆升的破壞數據。
心疼得直揪鬍子。
「輕點!那是新換的承重龍骨!」
「哎喲我的太古合金裝甲板!」
東方風雅舉著微型計算平板。
雙眼放光。
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點擊。
記錄著兩人的戰鬥數據。
「太刺激了!」
「這才是純粹暴力的美學!」
她激動得語速極快。
陸雲澤放下茶杯。
看著場中激烈交鋒的兩人。
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倆女人的肉身基礎一直是個短板。
之前在石蠻巨像那裡特訓過一次。
現在看來。
吸收得不錯。
只有把肉體打熬到極限,才能承載更高維度的力量。
場中。
兩人已經交手了上百個回合。
體力消耗巨大。
慕容凝冰的作戰服被切開了好幾道口子。
露出裡面白皙的肌膚。
胳膊上有一條深可見骨的血痕。
胸口劇烈起伏。
手中的星河劍因為承受了太多的物理重壓。
發出陣陣痛苦的哀鳴。
葉輕語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銀白色的短打沾滿了鮮血。
她抬起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
右手掌心延伸出來的那根主劍骨。
中間已經斷了三截。
全靠肌肉和筋膜強行連接著。
兩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峙。
呼吸都變得粗重。
誰也沒有後退半步。
「熱身結束了。」
慕容凝冰和葉輕語幾乎是同時開口。
兩人的瞳孔中。
同時燃起了一種不計後果的瘋狂戰意。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防護罩內的氣壓陡然降到了冰點。
慕容凝冰雙手握住星河劍的劍柄。
將全身所有的氣血。
毫無保留地倒灌進劍身。
那些原本被壓縮在經脈深處的弱水法則。
被她徹底當成了燃料。
點燃了純粹的物理重壓。
劍尖上。
一抹極其深邃的黑色光點開始凝聚。
那是物理重力被壓縮到極致引發的空間坍塌。
一個肉眼可見的微型黑洞。
在劍尖緩緩成型。
周圍的光線都被它吞噬,呈現出詭異的扭曲。
另一邊。
葉輕語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體內的無極劍骨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她居然強行將全身大部分的骨骼寸寸碎裂。
把骨骼斷裂產生的痛苦和能量。
全部轉化為純粹的物理震盪波。
一千零八十道灰白色的震盪波。
層層疊疊地匯聚在她的掌心。
形成了一個不斷震顫的光球。
光球周圍的空間被震盪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場外的觀眾席。
眾人同時變了臉色。
夏語晴銀色的長髮無風自動。
災厄之眼瘋狂跳動。
眼角甚至流下了一滴血淚。
「不好!」
「陸大哥,她們要同歸於盡!」夏語晴焦急地喊出聲。
夏盈盈連高跟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沖向控制台。
「老徐,把防護罩切斷!快!」
老道士滿頭大汗,瘋狂敲擊鍵盤。
「來不及了!能量閾值已經鎖死了!」
場中。
兩女猛地睜開眼。
「死!」
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傾注了全部生命的終極一擊。
微型黑洞與千道震盪波。
帶著撕裂二星武聖巔峰的恐怖威能。
同時朝著對方的命門砸去。
相距不到十米。
哪怕是救援,時間也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兩股毀滅性能量徹底爆發的前半秒。
陸雲澤動了。
他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的起手動作。
整個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背後的太師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爆響。
化為齏粉。
下一瞬。
一道魁梧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兩女中間。
陸雲澤的眼底閃過一抹金紫交加的狂暴光芒。
【魔神降臨】的虛影在他背後一閃而逝。
龐大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他沒有喚出那根重達一萬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
而是直接伸出兩隻布滿金色純陽氣血的大手。
左手五指成爪。
直接抓嚮慕容凝冰劍尖上的那個微型黑洞。
「給我滅!」
伴隨著一聲低吼。
陸雲澤左手猛地一捏。
那足以吞噬空間的黑洞,在他的掌心發出一聲沉悶的悲鳴。
硬生生被他捏爆。
狂暴的重力亂流順著他的指縫溢出。
消散在空氣中。
右手則一把按在葉輕語的掌心。
純陽氣血化作實質的金色屏障。
將那一千多道恐怖的震盪波死死攥住。
任憑震盪波在他掌心如何肆虐。
陸雲澤的手指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咔嚓!
恐怖的物理反噬力順著陸雲澤的雙臂蔓延而上。
他身上那件標誌性的海綿寶寶短袖。
直接炸成了漫天碎布條。
精壯的上半身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雙臂肌肉高高隆起。
血管如同一條條扎龍般盤踞在皮膚下。
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美感。
陸雲澤雙臂一振。
兩股巨大的反推力爆發。
硬是把慕容凝冰和葉輕語震退了數十步。
「停手。」
陸雲澤甩了甩雙手。
抖去手背上因為捏碎黑洞而產生的些許冰霜。
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再打下去,老子的飛船就要被你們倆給拆了。」
全場死寂。
剛才那種毀滅天地的壓迫感,隨著他的介入煙消雲散。
慕容凝冰握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脫力感湧上心頭。
葉輕語則半跪在甲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體內的斷骨正在陸雲澤剛才渡過去的一絲氣血下快速癒合。
兩人看著站在中央的那個男人。
眼底的敬畏和迷戀更加深重。
無論她們怎麼努力內卷。
在這個男人面前,依然是不堪一擊。
陸雲澤從須彌戒里扯出一件黑色的襯衫。
隨意地套在身上。
也沒有扣扣子,露出結實的胸膛。
「行了,別一副打了敗仗的樣子。」
陸雲澤走到場地邊緣。
「你們倆對力量的控制,勉強算及格。」
「這局算平局。」
「第一把絕法石盤,你們兩個共同激活。」
聽到這話。
兩女同時抬起頭。
平局意味著沒有輸。
但也意味著沒贏。
「一人一半。」陸雲澤挑起眉毛。
「至於名額的獎勵……」
他的目光在慕容凝冰清冷的臉龐和葉輕語火辣的身段上掃過。
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
「晚上的戰前疏導。」
「你們兩個,一起來我房間。」
「一起兌現。」
此話一出。
慕容凝冰清冷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連握著星河劍的手指都繃緊了。
葉輕語雖然不善言辭。
但耳根子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一起?
這種荒唐的要求,換做平時她們絕對會拔劍砍人。
但在陸雲澤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注視下。
兩人居然鬼使神差地沒有開口反駁。
只是默默低下了頭。
場外的影兒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老闆威武。」
倒是夏盈盈,忍不住翻了白眼,卻也沒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