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號氣閘艙的六層物理隔離板逐一落下。
沉重的金屬咬合聲,將外界黑災那種讓人骨頭髮酸的死寂感徹底掐斷。
陸雲澤扯掉沾著蟲酸味的短袖。
結實的胸肌和背部虬結的肌肉在頂燈下泛著微光。
暗金色的雷火紋路隨著呼吸頻率,隱沒進皮下。
他大步走進專屬浴室。
熱水劈頭蓋臉砸下,沖刷著四肢百骸的疲憊。
「咔噠。」
合金艙門自動開啟,又在下一秒被人從內側鎖死。
水聲中多了一道刻意放輕,卻有些紊亂的腳步聲。
陸雲澤沒回頭,任由水流順著下頜線滑落。
他太熟悉這股氣息了。
空氣里的水蒸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溫,牆角甚至凝結出了細碎的冰霜。
這是弱水法則失控外泄的徵兆。
慕容凝冰站在水花濺不到的邊緣。
沒拿星河劍。
平時永遠繃得筆直的脊背,這會兒透著一股強壓下去的輕顫。
她換上了一件月白色的修身作戰服。
這種材質為了方便出劍,裁剪得貼緊腰腹。
此刻完美勾勒出她緊緻無贅肉的腰線,以及修長筆直的雙腿。
「陸雲澤。」
聲音有些啞。
陸雲澤關掉花灑的側邊噴頭,轉過身。
「不在重力室鞏固境界,跑這兒來放冷氣?」他隨意撥開額前濕漉漉的碎發。
慕容凝冰下顎微收。
視線掃過對面寬闊的肩膀和壁壘分明的腹肌。
耳尖不受控制地發燙,偏偏冷藍色的瞳孔里滿是倔強。
她往前跨出一步,軍靴踩進積水裡。
「給我純陽真血。」
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命運織機上的那幾根半透明絲線,像毒蛇一樣咬在她的識海深處。
那種被高維法則隨意編排、連舉劍反抗都做不到的無力感,比當年慕容家滅門時更讓她窒息。
她不要被護在身後。
她要拔劍。
要斬碎那些敢用因果線纏住這男人的鬼東西。
陸雲澤視線垂下。
作戰服被積水打濕了一截,緊緊貼著她勻稱的小腿。
「你體內的能量還沒完全沉澱。」陸雲澤語氣平淡,「強行拔高,經脈會裂。」
「我扛得住。」慕容凝冰眼尾泛起一圈紅暈。
「我不能只當個看客。」
她不甘心。
之前在青銅大殿,吞星甲蟲圍上來時,她的弱水劍氣居然被抽走了一半威力。
這種挫敗感快要把理智啃乾淨了。
陸雲澤眼底划過一抹深意。
他太懂這個女人的驕傲了。
骨子裡比最硬的太虛星金還要寧折不彎。
水流還在砸。
陸雲澤突然跨出兩步,大手直接攥住她的後頸。
狂暴的熱氣混雜著純陽氣血,瞬間衝散了四周的冰霜。
慕容凝冰喉嚨發緊。
身體不受控制地被這股霸道力量帶過去,脊背重重抵在冰涼的合金艙壁上。
一冷一熱的刺激,讓她呼吸一滯。
花灑的熱水直接澆在兩人身上。
月白色的作戰服瞬間濕透,布料緊緊貼著白皙的肌膚。
水光映襯下,精緻的鎖骨溝若隱若現。
「想要?」
陸雲澤低下頭。
粗糙的指腹貼在她的頸動脈上,感受著那裡劇烈跳動的脈搏。
慕容凝冰沒有躲。
仰起頭,冰藍色的眼眸直直撞進面前的視線。
溫熱的呼吸掃過下巴。
「是。我要。」
「別拿命逼自己,天塌了有我頂著。」
陸雲澤壓低嗓音。
沒等她反駁,直接低頭封住了那兩片微涼的唇。
不是溫存。
是極其霸道的掠奪。
慕容凝冰眼眸瞬間睜大。
大腦一片空白。
【鳳鸞連理】的契約通道轟然貫通。
暗金色的純陽真火順著chun齒交纏,蠻橫地撞開她受阻的經脈。
痛。
經脈被強行拓寬的撕裂感,讓慕容凝冰悶哼出聲,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陸雲澤左手墊在她後腦,右手攬住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整個人死死按在懷裡,根本不給半點退縮的空間。
灼熱的體溫隔著濕透的布料傳遞。
純陽真血化作滾燙的岩漿,順著氣息瘋狂灌入。
弱水法則遇到這種極端的高溫,本該劇烈排斥。
但在【鳳鸞連理】的同化下,弱水竟然開始吞噬火焰。
水流包裹著火種,在丹田處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循環。
慕容凝冰閉上眼睛,睫毛劇烈顫抖。
抓著胳膊的指尖慢慢收緊,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她感受到了力量。
命運織機留下的那點陰影和心魔,在純陽雷火的碾壓下,連渣都沒剩下。
「凝神。」
陸雲澤空出手,順著她濕漉漉的長髮撫到腰間,「敢分心,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慕容凝冰咬破了舌尖,把所有的痛楚咽回肚子裡。
兩人在狹窄的浴室里完成了一次最為極端的能量置換。
周圍的水流早已被體表的高溫蒸發成濃霧。
半個小時後。
慕容凝冰軟在寬闊的懷裡。
五星武聖的境界被徹底夯實,甚至觸摸到了中期的門檻。
她大口喘著氣,側臉貼在結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冷硬的偽裝全部卸下。
只剩下一份唯獨在這兒才展露的柔軟。
……
主控室內。
燈光調暗了幾個色度,全息投影正在半空中閃爍。
徐長青蹲在地上。
懷裡抱著半截燒得焦黑的木頭,眼神亮得發賊。
這是命運織機被砸碎後,老道士偷偷摳回來的廢品。
「奇蹟啊!真的是奇蹟!」
枯瘦的手指在木紋上摩挲,激動得唾沫橫飛。
夏盈盈坐在艦長專座上。
兩條修長的大白腿交疊著,纖細的手指在平板上瘋狂划動。
火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在這昏暗環境裡格外扎眼。
「少廢話,這破木頭到底能賣多少錢?」大總管眼皮都沒抬。
「賣?!」徐長青尖叫一聲,差點跳起來。
「大總管,這可是沾染了高維因果律的太古鎮魂木母株!超越極品的維度減震材料!」
他抱著木頭跑到操控台前,調出一堆複雜的參數波形。
「要是把這些碎木頭提純,混進飛船的龍骨里。下次就算九星武聖來放肆,天穹號都不帶晃一下的!」
蕭月正靠在艙門邊。
手裡舉著一根用高維蟲晶烤熟的異獸大腿,啃得滿嘴流油。
小白趴在肩頭,跟著吧唧嘴。
「老徐,你這破木頭能吃嗎?」胖子含糊不清地問,「剛才那頓雷劈,都把我劈餓了。咱們這休整期能不能加餐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夏盈盈沒好氣地抓起桌上的備用數據線砸過去。
蕭月靈活一偏頭,數據線砸在合金牆上。
夏盈盈收回視線。
目光盯著屏幕上的龍骨受損報告。
底艙在剛才的引力倒卷里,幾根主承重柱裂了紋。
「胖子,滾去開機械臂。老徐,配方給我。」
大總管雷厲風行地拍板。
「通知底艙的慕凝香,開太陰爐溫,把這些木頭渣子全給我融進合金里!」
嘴角勾了勾,露出一個財迷專屬的精明表情。
「一點粉末都不許漏。老娘要讓這艘船,連淵主的牙都崩掉幾顆。」
三個小時後。
天穹號在一陣低沉的轟鳴中完成了一次裝甲躍升。
飛船外殼泛起了一層幽深的藍紫色光暈,那是融入維度法則的徵兆。
氣閘艙門打開。
陸雲澤套著一件乾爽的黑色工裝背心走出來。
肩膀肌肉還帶著剛洗過澡的水汽。
慕容凝冰落後半步,換了一套深藍色的練功服。
臉頰上的紅暈早就退得一乾二淨。
冷著一張臉,又是那個生人勿近的清冷劍修。
只是她看向前方背影的視線里,那股焦躁和不甘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底氣。
「裝甲加固完了?」陸雲澤走到主控室門口,順手奪過蕭月手裡剛拆包的能量棒。
「陸哥!我最後一條了!」胖子哀嚎。
陸雲澤咬了一口,「太膩,下次讓盈盈給你換個口味。」
夏盈盈從控制台後站起來,剛要匯報加固進度。
頭頂的通風管道里突然傳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一抹酒紅色的影子倒掛著滑了下來。
影兒穿著那身光學迷彩的「夜魔」戰衣。
腰部纖細的曲線在半空中拉出一個極具柔韌性的弧度。
靈巧地翻身落地,高跟皮靴沒發出一點聲響。
幾步走過去,幾乎貼著陸雲澤的胳膊站定。
「老闆。」
影兒仰起頭,嫵媚的眼神里透著幾分難得的凝重。
「你讓我去探那個深淵,我下去了。」
陸雲澤咽下嘴裡的能量棒,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情況如何?」
「下面壓根沒有路。」
影兒深吸一口氣。
胸口微微起伏,語速變得極快。
「我往下探了兩千米。底下全是一種黑漆漆的死水,沒有任何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