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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7章 做大俠最重要的,就是白嫖勞動力

2026-09-10 13:25:26 作者: 佚名

  夜風颳過隱村的打穀場。

  火把的橘色光暈在風中晃動。

  村民們擠成黑壓壓的一堆。

  目光全直勾勾地盯在那些敞開的木箱上。

  白花花的一袋袋精細麵粉。

  泛著油光的粗大熏火腿。

  成堆的藥材散發著刺鼻的苦香味。

  這麼多好東西擺在泥地上,竟然沒人敢上前挪動半步。

  老村長手裡的拐杖拄在石板上。

  一下下敲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咽著唾沫,轉頭看向站在火堆旁的陸雲澤。

  「大俠,這……這些東西該怎麼分?」

  「這是你們的村子,問我幹什麼?」

  陸雲澤拽過一把缺了條腿的長條板凳,大刀金馬地坐下。

  單手撐著膝蓋。

  視線越過火堆,掃向對面那十幾個縮成一團的武館漢子。

  「阿草。」

  他偏了偏頭,喊了一聲。

  正抱著錢袋蹲在角落數銅板的小丫頭,立刻彈了起來。

  抱著鼓鼓囊囊的布袋,一路小跑到他跟前。

  「去把那幫免費長工登記造冊。」

  「誰負責去後山挑泥,誰負責上房頂換瓦,分派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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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澤抬起手指,指了指趴在不遠處裝死的王金蟒。

  「他不是大少爺嗎,最苦的髒活全都交給他干。」

  阿草順著手指看過去。

  對上那群平時在清平鎮橫行霸道的大漢。

  小腿肚子有些發轉。

  陸雲澤曲起食指,在她腦門上彈了一記。

  力道不大,發出一聲脆響。

  「怕什麼?」

  「他們現在是給你打工的苦力。」

  「誰幹活偷懶,直接來告訴我,我把他身上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這番毫無起伏的陳述,飄進對面漢子們的耳朵里。

  十幾條壯漢齊刷刷打了個冷戰。

  沒一個人敢對上陸雲澤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

  阿草揉著發紅的腦門。

  底氣瞬間硬了。

  她把錢袋往懷裡緊了緊,大步走到武館隊伍前面。

  挺起沒二兩肉的胸脯。

  「你!明天去村東頭補牆!」

  「還有你,去河邊挑沙子!」

  小丫頭用腳尖踢著地上的石子,指揮得有模有樣。

  漢子們縮著脖子連連應聲。

  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王金蟒癱在乾草堆上,斷裂的鎖骨疼得直抽抽。

  他連哼都不敢哼出聲。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打人的手下,變成了一群服服帖帖的泥瓦匠。

  陸雲澤沒去理會這邊的鬧劇。

  起身走回那間四面漏風的土坯茅草屋。

  阿草跑過來,在木門外掛了個用破布糊住一半的燈籠。

  屋內光線昏暗。

  陸雲澤盤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伸手從身側的麻袋裡抓出兩根還帶著泥土的百年老山參。

  在衣服上隨意蹭了蹭。

  直接塞進嘴裡,嚼蘿蔔一樣嚼碎咽下。

  他體內的萬物熔爐在沒有催動的情況下,遵循著求生的本能自動運轉。

  不需要溝通任何外界的天地法則。

  純粹依靠肉身機能去吞噬。

  強悍的胃壁劇烈收縮研磨,將粗劣的藥力徹底碾碎。

  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腸胃散開。

  直衝那些斷裂受損的經脈。


  這顆星球上霸道的重力壓制無處不在。

  陸雲澤的骨骼發出極輕微的爆鳴。

  肌肉纖維在撕裂與重組間不斷強化。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握力在緩慢攀升。

  丹田深處,那滴暗金色的純陽真血安分地盤踞著。

  散發著微光,將外界的寒氣盡數隔絕。

  經脈的修復進度,又往前推了一小步。

  第二天。

  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村裡的公雞才叫了兩嗓子。

  阿草就手裡舉著一根削光的竹條,站在了打穀場正中央。

  十幾個武館弟子頂著烏青的眼圈。

  排成亂七八糟的一排。

  昨晚沒吃東西,一群大肚漢餓得前胸貼後背。

  肚子叫喚的聲音此起彼伏。

  阿草用竹條敲了敲旁邊的破木桶。

  發出清脆的響聲。

  「開工!」

  「張爺爺家的後牆塌了一半,先把那補上。」

  她邁著步子走過去。

  用竹條戳了戳正靠在牆根打瞌睡的王金蟒。

  「王大少,別睡了。」

  「去後山挖兩擔黃泥回來。」

  王金蟒腫著半邊臉,半個身子沾滿了乾涸的爛泥。

  他指著自己塌下去的右邊肩膀。

  扯著漏風的嗓子乾嚎。

  「我肩膀斷了!扁擔都挑不起來,怎麼挖泥!」

  阿草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反手掏出腰間的粗布錢袋。

  抓出幾枚油乎乎的銅板,在手裡顛了顛。

  「幹不了也行。」

  「今天的口糧扣光,連水都不許喝。」

  「你要是真渴得受不了,規矩照舊。」

  阿草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一兩銀子,喝一口水。」

  王金蟒眼角狂跳。

  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長這麼大,從來都是用真金白銀去砸別人的臉。

  這還是頭一次,被一個土生土長的村姑用錢來羞辱。

  偏偏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因為不遠處的土牆邊上。

  陸雲澤正靠在那裡。

  手裡拿著兩個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

  一口一個。

  吃得乾脆利落。

  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來。

  那種看死物一樣的目光落在王金蟒身上,活像在評估從哪個部位下刀放血最快。

  王金蟒兩條短腿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

  連滾帶爬地抓起地上的木桶和鐵鍬。

  單手拖著,跌跌撞撞往後山的方向跑。

  ……

  早晨的空氣里飄著濃郁的肉香。

  老村長指揮著村里幾個手腳麻利的婦人。

  在村口空地上架起了三口大鐵鍋。

  鎮山武館送來的上好熏火腿被切成巴掌大的厚塊。

  和著山里挖來的鮮嫩野菜一起亂燉。

  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全村男女老少排成長龍,手裡端著帶缺口的土碗。

  挨個領肉湯。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過去十幾年沒出現過的紅潤光澤。

  以往過年都見不到一丁點油星,現在直接把肉當飯吃。

  陸雲澤坐在院子裡的青石盤旁。

  面前擺著一個洗菜用的超大號陶盆。

  裡面裝著足足二十多斤燉得酥爛的黑熊肉,外加半盆麵疙瘩。

  他吃飯的動作不緊不慢。


  但咀嚼的頻率快得驚人。

  大塊的肉塞進嘴裡,嚼上兩下直接吞咽。

  萬物熔爐在腹腔內全功率開動。

  食物落進胃裡,甚至連個飽嗝都打不出來,就被榨乾了全部養分。

  純淨的氣血之力散進四肢百骸。

  被星球底層邏輯鎖死的力量,正在靠這種最原始粗暴的方式緩慢復甦。

  他捏緊右手的五指。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骨節摩擦發出悶響。

  力量在回籠。

  不依靠高維法則,單憑肉身的基礎素質,這副軀殼同樣在適應重力中變得越發恐怖。

  阿草端著個小破碗。

  蹲在陸雲澤旁邊的石頭台階上。

  碗裡飄著兩塊肥膩的肉皮。

  她捨不得一口吃掉,捧著碗沿小口小口地舔著上層的油花。

  「大俠,你真的打算把他們一直扣在村里幹活嗎?」

  阿草嘴裡含著油水,含糊不清地問。

  「萬一王家老爺帶著幾百個打手來圍我們怎麼辦?」

  陸雲澤把空了的陶盆推到一邊。

  長舒了一口氣。

  抬起手背,隨意蹭掉嘴角的肉漬。

  「帶人來最好。」

  「我正愁這幫廢物幹活慢,把圍牆修得歪七扭八。」

  「多來幾個,正好去後山開荒種地。」

  不遠處。

  王金蟒用沒受傷的左手,死死拖著一桶黃泥路過。

  聽到這句話,腳下一個趔趄。

  木桶翻倒,大半桶腥臭的泥水全潑在了他自己的褲腿上。

  太猖狂了。

  這姓陸的根本沒把清平鎮的首富和武館放在眼裡。

  完全是把他們當成免費的畜生在使喚。

  王金蟒丟下空桶。

  疼得直冒冷汗,肚子更是餓得瘋狂叫喚。

  他扭過頭,死死盯著那三口還在冒熱氣的大鐵鍋。

  喉結上下滾動。

  吞咽口水的動作牽扯到下巴剛接好的骨頭,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挪動著沉重的身軀。

  一步步蹭到青石盤前面。

  在距離陸雲澤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兩條腿直發軟。

  「大、大爺……」

  王金蟒硬生生改了稱呼。

  「能不能給口吃的。」

  「我這胳膊斷了,一上午連半桶泥都沒挑滿,實在走不動了。」

  陸雲澤靠著石碾子。

  兩條長腿隨意交疊伸展。

  他沒有去拿桌上剩下的饅頭。

  單手支著下巴,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坨站不穩的肥肉。

  「你平時在武館,是怎麼打熬氣血的?」

  陸雲澤突然開口,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王金蟒愣了一下。

  生怕回答慢了會挨揍,趕緊扯開嗓子交代。

  「吃氣血丹,然後跟著師傅打拳。」

  「用石鎖練力氣,再用藥草燒水泡澡,把藥力逼進皮肉里……」

  他說得很細。

  連每天揮多少下拳頭都報了出來,指望著能換一個黑面窩頭。

  陸雲澤聽完,收回了視線。

  這星球土著的修煉方式粗糙得令人髮指。

  完全是在浪費藥材的原本效力。

  難怪那個號稱清平鎮高手的絡腮鬍館主,練了十幾年,也就是個能單手劈磚的雜魚水平。

  不過,能在這種變態的重力壓制下,靠物理捶打強行激發人體潛能。

  也足以說明,這個世界的底盤環境,就是個磨練肉身的絕佳熔爐。

  「還有呢。」


  陸雲澤抓起石盤邊上最後那個脆甜的青果。

  拿在手裡拋了拋。

  「大荒府城那邊的藥王閣,賣的那些中品氣血丹,都是用什麼材料煉出來的?」

  王金蟒的眼睛死死跟著那個拋上拋下的果子。

  直咽口水。

  「聽我爹說……中品以上的丹藥,是用深山裡凶獸的心頭血,加上上了年份的靈藥熬煉出來的。」

  「不僅能強健筋骨,還能把普通人的肉身生生拔高一截。」

  「要是運氣好,藥王閣里還有用高階凶獸骨髓煉製的極品丹,吃一顆抵得上普通人練十年!」

  陸雲澤停下動作。

  五指收攏。

  青果穩穩落回掌心。

  凶獸心血。

  凶獸骨髓。

  這聽起來比干嚼老山參要管用得多。

  萬物熔爐現在正缺這種高純度的高級燃料。

  「去把村東頭那條臭水溝挖通。」

  陸雲澤把手裡的青果隨手扔進阿草的土碗裡。

  連餘光都沒分給王金蟒半點。

  「晚飯前挖不通,明天繼續餓著。」

  王金蟒滿臉絕望。

  不敢有半點怨言,拖著斷胳膊,連滾帶爬地跑去找生鏽的鋤頭。

  阿草捧著那顆果子。

  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大俠真大方,這果子拿去鎮上的集市,能換兩把飴糖呢。

  陽光漸漸升高。

  老村長拄著拐杖從村口走過來。

  腳步比昨天輕快不少,脊背也沒那麼佝僂了。

  他雙手捧著個掉漆的粗瓷大碗,裡面裝滿了飄著油花的肉骨頭湯。

  「大俠。」

  村長停在石階下面。

  「這是村里幾家媳婦,特意從鍋底撈的最嫩的肉,您留著當晌午飯。」

  陸雲澤站起身。

  接過那碗肉湯。

  仰起脖子,兩口直接灌了下去。

  溫熱的油花順著食道滑進胃裡,瞬間被消化得乾乾淨淨。

  他把空碗塞回村長手裡。

  「跟村裡的人交代一聲。」

  「讓那些武館的廢料抓緊幹活,幹得慢的,一天都別吃飯。」

  村長聽到,手一哆嗦,空碗差點拿不住。

  這個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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