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盛速匯僱傭的賞金獵人,始終在科拉爾峽谷周圍高點偵察情報,但不主動進入私人領地之中。
北極星、玻色幽靈、死神小隊的混編小組,在峽谷深處的活動也瞞不過安盛速匯。
菲利克斯很快也得到了消息,扭頭就通報給了愛德華。
而愛德華聽完之後,頭也不抬,直接吩咐道:「讓狙擊手小心反步兵地雷,找幾隻探雷犬上來,我懷疑他們使用的地雷是無金屬塑料雷。」
菲利克斯迅速答應道:「沒問題。」
愛德華見北極星和玻色幽靈這麼活躍,反倒是鬆了一口氣,沒有那麼緊張了。
北極星要是靜悄悄,必定憋著什麼壞。
愛德華把注意力再次放在基石別墅的主體結構上。
愛德華自言自語地說道:「到底有沒有暗道?如果有暗道的話,出口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艾薇兒囤的反步兵地雷並不算太多,三個小時左右就全部被布置完了。
隨著天色漸晚,熱氣變成了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峽谷的樹林飄去。
距離開戰的時間還有12個小時,愛德華跟菲利克斯到達了營地。
當薩博班停穩之後,愛德華第一時間就從車上跳了下來,目光開始朝著人群當中搜索起來。
而面色蒼白的珍妮朝著愛德華走了過來,她身後跟著兩名安盛速匯的武裝人員。
愛德華和珍妮,本來是互相利用的二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產生了情感。
好不容易脫離了軍情六處的愛德華,又被珍妮給拴住了。
再鐵石心腸的情報人員,也需要情感的寄託,而一旦情報人員有了軟肋,就註定會被當成籌碼。
珍妮冷靜地說道:「你不該來。」
愛德華也很冷靜地回答:「我也知道,我不該來。」
珍妮笑了一下道:「但你還是來了。」
愛德華也跟著笑了一下道:「是不是挺傻的。」
珍妮沙啞地搖頭道:「不傻。」
愛德華和珍妮的對話,令菲利克斯不由得後背發涼。
安盛速匯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該有的信譽還有的。
這次任務結束之後,不管是不是贏了,安盛速匯也會放珍妮和愛德華離開。
當然,愛德華和珍妮要是再被他們給抓住,那就怪他們沒有本事了。
而愛德華和珍妮這麼悲觀,只能說明一件事情:他倆不光認為這場戰鬥會輸,而且輸了之後,他倆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菲利克斯升起了警惕之心,他準備趁著現在注意力都在峽谷附近,做一些失敗撤退的布置。
科拉爾峽谷附近暗流涌動,而峽谷深處的基石別墅內,此時的狀態也有些不對勁。
吃晚飯的時候,白鴉很罕見地從酒窖里拿出了一瓶一九七三年木桐酒莊的紅酒。
雷古勒斯對這瓶木桐酒莊從波爾多二級莊晉級到一級莊,有紀念意義的紅酒保存得很好,封口相當完整。
白鴉把酒瓶放在桌上,先用小刀把瓶口錫帽一圈劃開。
軟木塞頂上是乾的,白鴉很隨意把開瓶器旋進去,一圈一圈到底,塞子被拔出來時只響了一下。
她把酒沿醒酒器壁緩緩倒下,殷紅的酒在玻璃壁上均勻散開。
白鴉用她那雙冰藍色的雙眸,挑釁地看了一眼艾薇兒,仿佛在發起決鬥一樣。
而艾薇兒也猜到了白鴉的用意,她自然不甘示弱地揚起她的脖子。
兩人之間產生的氣氛,讓整個餐廳都陷入一種讓人不敢呼吸的壓抑感。
王濤剛想開口勸一下,他嘴還沒有張開的瞬間。
「閉嘴!」×2
白鴉和艾薇兒不分先後地朝著王濤大吼。
王濤癟了癟嘴,他真想提醒白鴉和艾薇兒二人一下,自己還是病人呢。
白鴉和艾薇兒都懶得搭理王濤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壞傢伙。
白鴉本來並沒有急迫感,但經歷過失去王濤這件事,她就明白了要是自己不主動,等王濤開竅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白鴉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而艾薇兒也跟白鴉想法差不多。
她的家族需要一個繼承人,可以繼承王濤現在掌握的資源。
種種原因累計在一起,才有了白鴉和艾薇兒這場酒局。
白鴉和艾薇兒面對面而坐,兩人耐心等待著醒酒器里殷紅的酒水醒好。
餐廳燈偏暖,酒面上泛有一層淺光。
而反應遲鈍的王濤,還在那跟全熟牛排較勁兒呢。
白鴉率先拿起了醒酒器,給自己酒杯里倒了一杯紅酒,酒沿杯壁轉了一圈。
而艾薇兒也不甘示弱地把自己酒杯往前一推,杯底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下。
白鴉給艾薇兒也倒了一杯,隨後她就一口把酒杯里的紅酒給喝了。
那抹紅色將白鴉那雪白的皮膚,襯托得更加白皙了。
艾薇兒這邊也不甘示弱,一仰脖,也一口把酒杯里紅酒喝進了肚子裡。
坐在遠處的芬里爾看見白鴉和艾薇兒在這牛飲,浪費這麼好的紅酒,就不由得一陣心痛。
得虧雷古勒斯不在這裡,要不然估計得被白鴉和艾薇兒給氣個半死。
一杯接著一杯,兩個女人誰都不肯服輸。
坐在旁邊的王濤也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吃完牛排就選擇跑路了。
而北極星、玻色幽靈,還有死神小隊的其他人,見情況不對也不在客廳看熱鬧了,都選擇回各自的房間裡面。
客廳里只剩下白鴉、艾薇兒,還有安娜、維羅妮卡,這四名女人。
一瓶紅酒喝完之後,白鴉和艾薇兒眼神依舊清澈,於是別墅酒窖里的藏酒又少了一瓶。
安娜把第二瓶紅酒起開,也不醒酒了,直接就往酒杯里懟。
兩個女人的戰鬥力依舊強悍,艾薇兒不死心,白鴉不甘心。
第二瓶紅酒下的速度,比第一瓶紅酒可快多了,兩人眼神也開始有些渙散。
白鴉率先開口嘲諷道:「如果不行了就說話,別逞強,省著明天爬不起來。」
艾薇兒不甘示弱道:「你在說你自己呢吧?」
「你說是就是吧。」白鴉再次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一滴酒從杯沿逃出來,白鴉用拇指抹掉。
艾薇兒雖然眉頭緊皺,但也繼續喝了起來。
白鴉和艾薇兒的感官此時也變得遲鈍,絲毫沒有注意到別墅的中央空調溫度從二十五度降低到了二十二度。
冷風從出風口壓下來,吹在出汗的後頸上,酒勁兒立馬就上來了。
白鴉和艾薇兒眼神迷離程度瞬間就拔高了,客廳燈此時也緩緩變暗,人影在桌面上拉長。
白鴉意志雖然比較堅挺,但架不住她一年多沒有接觸過任何酒精製品,所以先艾薇兒一步倒在了桌子上。
白鴉額頭抵著桌面,甚至響起了輕微的呼嚕聲。
艾薇兒見白鴉倒在了桌上,她就止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是我贏了!」
艾薇兒搖搖晃晃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扶了一下桌沿,然後朝著別墅的二樓走去。
艾薇兒感覺平時很近的路,此時很是遙遠,遙遠到好像自己永遠無法走到。
最終艾薇兒緩慢倒在了電梯口,連電梯按鈕都沒有按到。
而趴在桌子上的白鴉聽見艾薇兒倒地的聲音,突然睜開了眼睛,從桌子旁站了起來。
白鴉掌心按著桌面,撐了兩秒才將身體站穩。
「呵,最後贏家還是我!」白鴉也朝著電梯口走去。
白鴉感覺有些搖晃,下意識想修正自己的步伐,但越控制越是失去控制。
趴在桌子上裝暈那一會兒,讓白鴉醉意達到了巔峰,導致她走沒兩步也倒在了地上。
白鴉和艾薇兒兩敗俱傷。
……
王濤聽見房門被打開,就下意識地開口問道:「小白,你贏了?」
進屋的她並沒有應答,而是把房門給關上了,房間內部沒有一絲光亮。
王濤下意識想開燈,但他發現燈打不開!
應該在床頭的手機也沒有在,黑暗裡只有人靠近的氣息,沒有酒味。
一夜無話。
……
第二天早上,白鴉感覺自己頭痛欲裂,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而她的旁邊躺的是艾薇兒。
窗簾縫裡照進來的太陽光,讓人無法完全睜開雙眼。
艾薇兒此時也醒來了,她發現身邊躺著白鴉,兩人的頭髮都散著,呼吸里布滿著酒氣。
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就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兩人都感覺:自己雖然沒有贏,但也沒有輸。
「改日再戰。」
「手下敗將!」
白鴉和艾薇兒兩人選擇了暫時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