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見到愛德華的第一句話:「有人監視我。」
愛德華很冷靜地應答道:「知道。」
珍妮並沒有說什麼不需要救我的話,而是問道:「我需要怎麼辦?」
愛德華吩咐道:「按照你之前的速度保持移動。」
珍妮繼續一瘸一拐朝著前進基地走去,繼續保持著之前的速度。
在進入密林之後,剪刀手就靠了上去,準備給珍妮取出定位器。
珍妮壓低聲音問道:「難度大嗎?」
剪刀手之前的患者都不會說話,所以當珍妮問話的時候,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剪刀手對珍妮提出了要求:「你能不能不說話,我解剖的時候喜歡安靜一些。」
珍妮:???
要不是珍妮相信愛德華,她真就想一槍把剪刀手給崩了。
什麼叫做解剖?
剪刀手雖然要求有些過分,但是他那專業程度可不是蓋的。
剪刀手先是給珍妮做了局麻,隨後就讓死士一邊攙扶著珍妮,一邊等待著藥效。
珍妮十分清楚剪刀手的想法,之所以給她打麻藥,完全是怕她亂動,切起來有點費勁。
愛德華在遠處問道:「到可以休息的時候了嗎?」
「到了。」
珍妮剛停下腳步,剪刀手就對她直接下手了,那手術刀下的才快呢。
剪刀手順著珍妮腿上的刀口,沒到兩分鐘的時間就找到了定位器。
剪刀手出於職業習慣,下意識就想用手指伸進傷口裡摳。
不敢閉上眼的珍妮吼道:「有鑷子!」
剪刀手的患者幾乎什麼時候都不說話,他被珍妮給嚇了一跳。
剪刀手更生氣地吼道:「閉嘴,不要干擾我思路!」
珍妮就搞不明白,剪刀手一個法醫有什麼思路,不就是刀快了一點,嘎肉快了一點嗎!
剪刀手勉為其難拿出了個鑷子,然後下意識在衣服上蹭了蹭。
這把全菌鑷子,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不過珍妮已經無所謂了,她只要活過今天,一切就都有希望。
好在一旁的死士,不想自己拿命救的人也死了,開口提醒道:「這鑷子應該消消毒吧?」
「對,我這次切的活人。」剪刀手好像在提醒自己一樣,而他又小聲嘟囔道:「之前切的死人都不會感染,活人真麻煩。」
珍妮:……
剪刀手雖然對消毒這一塊有點不上心,不過手法真的好,鑷子像是能看見一樣,輕鬆就夾住了滑溜溜的定位器。
剪刀手拿出帶血的定位器之後,就交給了死士。
接過定位器的死士一句話沒有,起身就按照珍妮剛才的速度,繼續朝著前進基地方向移動,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剪刀手則是幫珍妮把傷口縫上。
珍妮忍不住開口懇求道:「能不能縫好看點。」
「沒問題。」剪刀手這次並沒有否定珍妮,而是很果斷地答應了。
縫合是法醫最擅長的事情,畢竟屍體外面的傷口是能看見的。
而珍妮作為女性,自然也是看重外表。
剪刀手對珍妮說道:「該耳朵後面了。」
珍妮此時心裡有點發虛,而這個時候愛德華也靠了過來。
愛德華催促道:「抓緊時間。」
珍妮無奈只好讓剪刀手繼續為自己動手術,將耳後那枚遙控炸彈取了出來。
帶著定位器的死士,他也知道空中有無人機在監視,所以路線都是以密林為主。
這一點異常,很快就被敏銳的安東給發現了。
基石別墅,控制室。
安東一邊拿著克勞斯剛沏好的咖啡,一邊開口問道:「你們覺不覺得,珍妮走的這路線有點特別?」
克勞斯盯著大屏幕上的無人機畫面,眉頭微皺低聲說道:「專挑密林嗎?」
安東點頭道:「嗯,我已經四十分鐘沒看見珍妮了。」
克勞斯疑惑的說道:「按照正常來說,珍妮腳都崴了,應該挑正常的路走啊?」
王濤在一旁說道:「興許是珍妮害羞呢!」
神特麼害羞。王濤一句話給克勞斯整得情緒都不連貫了。
安東無視了王濤,繼續分析道:「應該是珍妮察覺到我們在監視她了。」
克勞斯點頭道:「我也這麼感覺。」
王濤則是假設道:「有沒有可能,此『珍妮』非彼珍妮。」
「東北虎,你說的話什麼意思?」克勞斯有點沒聽明白,王濤那散裝英格雷斯。
王濤打了個響指。
白鴉翻了個白眼。
白鴉開口給翻譯道:「小老虎的意思就是珍妮在剛才休息的時候,就已經換了個人了。」
克勞斯否定道:「不可能。」
安東思考了一下,也跟著搖頭道:「我也感覺不太可能。」
王濤幽幽地說道:「大笨熊,我勸你從心組織一下語言。」
安東:……
克勞斯:……
開會還帶威脅的?北極星傭兵團到底是有多黑暗啊?
克勞斯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安東,而安東則是馬上就改變了主意。
「頭,說的對!」
克勞斯:該,真特麼該!
王濤之所以能這樣,克勞斯敢保證跟安東有直接的關係。
王濤和安東不怎麼靠譜,但克勞斯還是挺靠譜的,他拿起對講機呼叫道:「湮滅、月神你倆來控制室一趟。」
「收到。」
「好。」
月神和湮滅這兩個軍醫,迅速從一樓客廳里站起來,然後就乘坐電梯來到了二樓控制室里。
克勞斯等兩人坐下之後,就開口問道:「如果一個人大腿植入了定位器,你們最快需要多長時間能取出來。」
「十分鐘。」
「十分鐘以上。」
月神和湮滅全都給出了一個答案,都得需要十分鐘的時間。
克勞斯又問道:「為什麼需要這麼長時間?」
「即便是知道定位器位置,人體在活動的時候,定位器也會跟著一起活動。」
「最困難的是將定位器從傷口夾出來。」
「對,為了防止排異反應,定位器表面肯定是光滑的。用鑷子想要將沾滿血液的定位器夾住,是一件需要運氣的事情。」
月神和湮滅你一言我一語,就把取定位器的難度講了出來。
記憶力極好的安東則是說道:「珍妮上次休息的時間,只有6分鐘。」
克勞斯又問道:「6分鐘,野外,你們能辦到嗎?」
「不能。」
「不可能。」
月神和湮滅一同搖頭。
而槓精王濤則是開口說道:「你們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小白,你能做到不?」
白鴉:……
王濤把她扯上幹什麼?
不過為了不駁王濤的面子,白鴉點頭說道:「能做到。」
還沒有等王濤抬槓,白鴉就又給打了補丁:「不論患者死活,單論取定位器的速度。我是個殺手,不是個醫生。」
月神:……
湮滅:!!!
王濤嘴硬道:「我們的獸醫,就是先當的殺手,後當的醫生。」
北極星傭兵團居然還有獸醫,這讓克勞斯大為震驚問道:「獸醫?」
王濤耐心解釋道:「不,獸醫是個代號,我們的軍醫就叫獸醫。」
月神跟菲爾合作過,知道菲爾的醫術不在他之下。
月神好奇的問道:「獸醫呢?」
王濤這才反應過來,菲爾和米哈伊爾好久都沒有出現了。
王濤扭頭問安東道:「大笨熊,獸醫和灣鱷呢?」
安東撓著他那光溜溜大腦袋,模稜兩可回答道:「大概,也許,可能,在盧卡斯堡監獄裡?」
王濤又問道:「他倆去盧卡斯堡監獄幹什麼了?」
安東回答道:「救你。」
王濤抬了抬下巴,語氣不屑道:「我用得著他倆救?」
安東屬實是服了王濤了,要不是他從盧卡斯堡監獄裡跑出來,哪有之後這麼多的事啊!
現在居然還好意思說不用菲爾和米哈伊爾救?臉皮到底是有多厚啊!
克勞斯絞盡腦汁總算是聽明白了,他本來以為安東屬於北極星傭兵團里最靠譜的一個了,但現在看來也照比王濤也沒好到哪去。
王濤突然又想到自己把盧卡斯堡監獄整成什麼樣子,就又擔心起菲爾來了。
王濤扭頭問道:「月神,湮滅,你們說把獸醫關進到處都是屎湯子的地方,能不能治好他的潔癖?」
月神聽過崩潰療法,但沒聽過絕望療法。
沒錯,月神感覺聽到王濤的話,他都感覺挺崩潰的。
湮滅點了點頭:「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那概率還是挺高的。」王濤一聽湮滅居然這麼說,瞬間就把懸著的心放回肚子裡了。
湮滅此時已經懷疑自己語言系統了,他說的意思是可以這麼理解的嗎?
王濤見菲爾大概率沒事,米哈伊爾也是有過監獄下水道炸了的經驗,就把懸著的心給放下了。
別人不知道王濤在盧卡斯堡監獄幹了什麼,安東可是清楚的知道。
安東知道菲爾和米哈伊爾回來肯定得找自己算帳,索性就多關他們倆一陣,這樣興許就沒有力氣報復自己了。
安東屬於是蜂窩煤轉世,跟王濤的心一樣的黑。
但安東不知道一個真理,經常提起這個人的名字,就說明這人就要重新出現了。
克勞斯把話題又扯了回來道:「月神和湮滅都說自己做不到,足以說明珍妮依舊是那個珍妮。」
安東點頭附和道:「嗯,那她就是想避開我們的無人機。」
「我保留我的意見。」王濤依舊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克勞斯也點頭道:「確實也有換了的可能,我們也需要注意一下這點,不要過度依賴定安盛速匯的定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