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還想說服一下剪刀手,但被愛德華給伸手打斷了。
愛德華知道北極星最擅長的就是情報分析,他可不認為通過一些小手段,一個死士,就真能將老格別烏給騙了。
愛德華知道現在他們當務之急是,需要想辦法混到格林教授的身邊。
珍妮開口說道:「我們需要在十五分鐘之內,想辦法神不知鬼不覺混進前進基地,然後想辦法靠近格林教授的身邊。」
剪刀手對於愛德華能力還是十分相信的,所以他連思考都沒有思考。
前進基地里現在全都是各個情報組織的臥底,愛德華敢保證他們前腳進去,位置信息後腳就出現在北極星的戰術平板上。
愛德華思考了半天,只能選擇鋌而走險了。
愛德華開口說道:「我想讓格林教授,從前進基地里主動出來找我們匯合。」
剪刀手震驚地問道:「開膛手,你是不是腦袋進水了?」
珍妮跟剪刀手的看法也差不多,愛德華一定是壓力太大,以至於大白天都開始做夢了。
愛德華很是無奈,自己想的這個辦法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實際上成功的概率很大。
愛德華說道:「北極星知道菲利克斯被抓了,我們知道菲利克斯被抓了,但前進基地可不知道!」
剪刀手問道:「你準備告訴他們?」
要不是剪刀手是他的前手下,愛德華真有種想把他剖開的衝動。
珍妮則是聽明白愛德華的話了,前進基地不知道菲利克斯出事了,也同樣不知道愛德華已經叛變了。
換而言之愛德華依舊是前進基地的指揮官之一,可以命令前進基地里的士兵。
珍妮迅速就找出了計劃里的漏洞,疑惑地問道:「那你怎麼讓他們把格林教授送出來?各個組織的臥底肯定不讓。」
愛德華提醒珍妮道:「你忘記一件事,菲利克斯可是安排了一支作戰小隊貼身『保護』格林教授。」
珍妮瞬間就想起來了,菲利克斯在和支援小隊匯合之前,下達過把格林教授腿打斷的命令。
而負責執行的作戰小隊,現在應該還在探礦小隊的身邊。
愛德華繼續說道:「我們和死士同時靠近前進基地的邊緣,臥底的注意力肯定都在死士身上。趁著這個窗口期,我們就可以跟主動出來的格林教授匯合在一起」
剪刀手對愛德華很是熟悉,他搞不明白什麼都不害怕的開膛手,為什麼會變得如此畏手畏腳。
剪刀手問道:「開膛手,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愛德華嘆了口氣道:「我害怕有慣孩子的家長。」
剪刀手見愛德華不想說,也就沒有繼續再問。
愛德華叮囑道:「一定不要離開格林教授50米之外。」
剪刀手從愛德華說的範圍,就反推出來一種武器。
剪刀手罵道:「法克,難不成對面有155毫米榴彈炮?」
愛德華搖頭道:「應該沒有155毫米榴彈炮。」
等剪刀手剛鬆了口氣,愛德華又說道:「我懷疑對面有門艦炮。」
「老闆,下次有這『好』消息,千萬千萬別告訴我了。」剪刀手感覺自己上了要翻的賊船。
陸炮上艦純屬無奈,艦炮上陸純純無賴。
剪刀手感覺還不如隨便找個山洞一躲,在裡面待個一年半載。
愛德華也屬實是沒招了,艾薇兒那個中將老爸,怎麼敢把艦炮運進聯邦合眾國境內的啊!
珍妮此時也有些絕望了,對愛德華點了點頭道:「賭吧,希望可以贏。」
愛德華拿起對講機,先聯繫起死士。
愛德華直接說道:「喂,我是開膛手,你把另一部對講機拿出來,把無線電頻道調到VHF143.250MHz。」
「嗯。」
死士按照愛德華要求,將另外一部對講機頻道調到了143.250MHz。
愛德華呼叫道:「烈風隊長,我是總指揮愛德華。」
負責格林教授『安全』的烈風隊長,迅速應答道:「總指揮,我是烈風。」
愛德華一聽烈風應答的語氣,就知道他不知道菲利克斯已經被抓的事情。
北極星下手速度足夠快,有好處也有壞處,這壞處就體現出來了。
愛德華很理直氣壯地說道:「現在前進基地裡面有人要對格林教授下手,你需要抓緊時間離開前進基地跟我匯合。」
暴風小隊的隊長烈風很是疑惑,前進基地怎麼會有人對他們下手。
「總指揮~」
愛德華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回答烈風的任何問題,不管回答的如何天衣無縫,都不會讓他打消心中的懷疑。
只有表現足夠強硬,職業軍人出身的烈風會本能地執行。
愛德華語氣不善道:「執行命令!我在基地的西側等你。」
一旁的剪刀手,還有負責當中轉站的死士,全都替愛德華捏了一把汗。
哪有這樣乾的啊?
烈風應答道:「收到!我需要五分鐘的準備時間。」
愛德華再次強硬命令:「三分鐘!」
「三分鐘!」
烈風配合愛德華的程度,讓剪刀手和死士全都大跌眼鏡。
等愛德華將對講機關閉,剪刀手就用不敢相信的聲音道:「我不明白!」
愛德華對剪刀手還是很寬容的,耐心地回答道:「你不是軍人,你不可能明白,你只是個法醫。」
剪刀手沒好氣地說道:「說的我好像垃圾一樣,你不也不是軍人嗎?」
愛德華語氣黯淡道:「我父親是軍人。」
剪刀手充滿歉意道:「抱歉。」
愛德華馬上就變了一副嘴臉,然後用嘲笑的口氣說道:「騙你的。」
「你個混蛋,我跟你拼了!」剪刀手一邊怒吼,一邊朝著愛德華沖了過來。
剪刀手經常被愛德華氣成這樣,所以他以為還會跟之前一樣,被愛德華絆倒在地呢。
誰知道這次愛德華並沒有按照往常那樣行動,而是直接一個閃身,隨後一個手刀打在了剪刀手的脖子處。
頸動脈竇遭到重擊,剪刀手身體本能觸發保護反射,身體誤以為血壓升高,隨即就降低心跳,血壓快速下跌。
剪刀手大腦瞬間供血不足,眼前發黑失去意識徑直倒在了地上。
愛德華對珍妮說道:「拿扎帶綁一下。」
「嗯。」
珍妮也明白愛德華的意思,剪刀手沒有義務陪他們倆玩命,沒必要讓他一起涉險。
珍妮問道:「逃不掉了?」
「感覺這次要栽。」愛德華也沒瞞著珍妮。
珍妮笑了一下道:「也好,我也累了。」
將剪刀手束縛住之後,愛德華和珍妮就一起攙扶著離開了原地,朝著前進基地走去。
風暴小隊的兩名作戰隊員,抬著憤怒無比的格林教授,就迅速離開了帳篷。
而這個異常的舉動,很快就被情報組織各個臥底給察覺到了。
其中聖約翰修士會的臥底血棺,他並沒有著急將情報上傳,而是開始用無線電定位系統進行定位。
情報收集不光需要速度,還需要深度。
驕傲的血棺想要把跟暴風小隊聯繫的無線電位置,也一同上報,這樣才能顯示出自己的水平。
作為中轉站死士並沒有隱藏自己無線電位置,血棺很輕鬆就確定到了他的位置。
隨後血棺通過加密系統,將暴風小隊的動向,以及死士的位置一同發給了自己上級。
聖約翰修士會將血棺獲取到的情報,迅速轉給了北極星。
基石別墅,控制室。
安東迅速通報導:「聖約翰修士會傳來情報了,暴風小隊帶著格林教授離開了帳篷,朝著基地西側快速移動。跟暴風小隊聯繫那無線電的位置在持續監測。」
克勞斯疑惑地問道:「暴風小隊怎麼能這麼配合愛德華這個叛徒?」
星辰提醒克勞斯道:「我們知道愛德華是叛徒,但安盛速匯不知道他是叛徒。」
克勞斯不由得感嘆道:「愛德華膽子真大啊。」
列昂尼德評價道:「膽大心細。」
安東笑著說道:「既然有了坐標,就送他去見上帝吧。」
克勞斯糾正安東道:「他可見不著上帝,他只配下地獄。」
安東都無奈了,克勞斯這傢伙怎麼好意思說別人的。
安東一邊把聖約翰修士會給他的實時坐標發給了海嘯,一邊把坐標分享到大屏幕上。
拿到坐標的海嘯,先是把這個坐標輸入進了戰術平板裡面。
聖約翰修士會獲取的坐標是地圖坐標,跟炮兵用的UTM方格坐標不一樣,所以需要戰術平板進行簡單的轉換。
MK-45 Mod4 127 毫米艦炮系統的火控計算機,自動算出了射擊諸元。
信號順著線纜送入炮塔伺服單元,隱藏在山體裡的MK-45 Mod4 127 毫米艦炮開始運轉。
低沉、持續的電機嗡鳴從厚重的炮座內部響起,底座的驅動齒輪咬合環形齒圈,整個炮塔緩緩啟動旋迴轉動。
金屬摩擦的悶響壓在電機聲之下,炮塔外殼平穩轉動,根據火控系統計算出的射擊諸元,一點點修正方位角,每一度轉向都由伺服系統精細校準。
幾乎同步,炮耳軸處的液壓伺服機構開始作動。
127毫米炮管抬升,炮口緩慢揚起,同時微調仰角,炮身此時輕微震動,伺服傳感器不斷接收反饋信號,小幅來回修正,一點點消除偏差。
艦炮方位和仰角的兩組數據持續回傳火控系統,炮塔旋迴慢慢減速,最終穩穩鎖死在預定方位。
炮口已經自動對準目標方向,現在只等開火指令。
海嘯見操作屏幕上顯示「已鎖定」,就第一時間通報導:「艦炮已就位,隨時可以開火!」
就在安東剛準備下達開火命令的時候,對數字相當敏感的艾薇兒急忙打斷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