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戰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漫天消散的紀元傀儡光點，大腦一片空白。
「成.......成功了.......」
「他們.......真的成功了.......」
「十三位絕世仙王.......劍斬紀元.......」
「奇蹟........永恆不朽的奇蹟........」
無數人，都在喃喃自語，都在為之震撼。
那尊紀元傀儡，已經徹底消散！
那十三道身影，他們還活著！
雲中天深吸一口氣，深刻認識到了這些弟子的妖孽，為他們的未來感到難以想像。
忽然，他竟彎腰深深一拜。
「天道宗弟子，驚才絕艷，萬古無雙！」
有了他帶頭，枯瘦老者，也是深深一拜。
「驚才絕艷，萬古無雙！」
周老頭，也是深深一拜！
所有渡劫成功的仙王，所有活下來的修士，此刻，全部深深一拜！
那拜禮，發自內心！
那拜禮，滿是敬畏！
那拜禮，是對神話的膜拜，是對奇蹟的禮讚，也是對他們未來的仰慕！
他們相信，這些弟子，在未來，將會成為..........
萬眾矚目的大能！
天門天王，徹底傻了。
他跪伏在地，看著那消散的紀元傀儡，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們.......才剛剛破入仙王啊.......怎麼可........」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完了.......天門........完了........」
他猛然抬頭，看向蘇白，眼中滿是瘋狂，滿是怨毒，滿是絕望！
「你.......你到底是誰？！」
「你為什麼要毀我天門？！」
「為什麼！！！」
他厲聲嘶吼，聲音中滿是歇斯底里！
蘇白看著他，沒有說話。
只是輕輕抬手，一道光芒，將天門天王禁錮在原地。
然後，他看向混沌深處。
那裡，芸海正一步步走向那位被他打成重傷的天門半步紀元之王。
那位半步紀元之王，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芸海.......芸海道友.......饒命.......饒命........」
「你我無冤無仇.......何必趕盡殺絕........」
「我願投靠天道宗，一起推翻天門！」
芸海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很冷。
「無冤無仇？」
他輕聲重複著，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當年，你天門屠戮無數生靈的時候，怎麼不說無冤無仇？」
「當年，你親手斬殺我那些朋友的時候，怎麼不說無冤無仇？」
那位半步紀元之王，臉色瞬間慘白！
芸海緩緩抬起手，手中，凝聚著一道璀璨的光芒。
「這一天，我等了一百三十億年。」
他的聲音，很輕，可那淡淡的殺意，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徹骨寒意！
話音落下，他一掌拍下！
「不！！！」
那位半步紀元之王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想要反抗，可他的傷勢太重，已經無法與之抗衡！
「轟！！！」
一掌落下，他的身形，瞬間化作漫天血霧！
一位半步紀元之王，就此隕落！
芸海站在那片血霧之中，緩緩閉上眼睛。
一百三十億年的等待，一百三十億年的隱忍，一百三十億年的仇恨，今日，終於得報！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芸海，看著蘇白，心中五味雜陳。
有敬畏，有感慨，也有對天門的深深憤怒。
天門，作惡多端，橫行霸道一百多億年，今日，終於迎來了報應！
而此刻，蘇白終於看向天門天王。
天門天王渾身一顫，他知道，輪到自己了。
「昔日，世人敬畏你，尊敬你，愛戴你。」
「而如今，世人唾棄你，憤恨你，恐懼你。」
蘇白看著他，輕聲道：「你當初，也是被壓迫者。」
「你當初，也痛恨那些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強者。」
「可當你成為最強者之後，你做了什麼？」
「你成了新的壓迫者，你比當初壓迫你的人，更加殘忍，更加貪婪，更加無恥。」
「你，變成了世人最痛恨的那種人。」
天門天王渾身顫抖，蘇白的話，如同一把刀，一刀刀剜在他的心上。
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過去，那些被他深深埋葬的記憶，此刻，全部湧上心頭。
他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個意氣風發、發誓要改變世界的少年。
他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個被壓迫、被欺凌、卻從未放棄的散修。
他也看到了現在的自己，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紀元之王。
那個滿手鮮血、滿身罪孽的天門天王。
「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蘇白抬起手。
「這一指，為那些被你屠戮的無辜生靈。」
「這一指，為那些被你欺壓的弱小生靈。」
「這一指，為那些被你滅門的宗門。」
「這一指，為你背叛的理想，為你背棄的誓言。」
一道光芒，從指間射出，朝著天門天王眉心而去。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倒流。
天門天王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那個遙遠的過去。
那時候，他還不是天門天王，只是一個普通的散修，在夾縫中求生存。
那時候，他也曾被強者欺凌，也曾被大勢力壓迫，也曾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只為一道機緣。
他記得，有一次，他被一個大勢力的弟子打成重傷，跪在地上求饒。
那弟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不屑，滿是輕蔑。
「螻蟻，也配求饒？」
然後，那弟子一刀斬下。
他沒有死，他活了下來。
可那一道刀痕，永遠留在了他的身上，也永遠留在了他的心裡。
從那一刻起，他發誓，一定要變強，一定要成為人上人，一定要讓所有人都跪在他面前！
他懂得了隱忍，懂得了借勢，懂得了偽裝！
後來，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他一步步變強，一步步登頂，最終成為了天門天王，成為了九重天霄的主宰者。
他終於主宰了自己的命運，這世間再無人可以限制他！
可之後，他變了！
他變成了曾經最痛恨的那種人。
他壓迫弱者，欺凌散修，屠戮宗門，無惡不作。
昔日隱忍的有多深，如今爆發的就有多猛！
他忘了自己曾經的苦難，忘了自己曾經的誓言，忘了自己曾經也是被壓迫者。
他，成為了新的壓迫者！
屠龍的少年，終究變成了惡龍！
「轟！」
一指落，天門天王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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