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之王!
眼前這道虛影,並非本體,只是一縷殘留了不知多少億年的意志。
也許,可以追尋到天梯建立之初遙遠的數千億年前!
可就是這一縷意志,卻讓人間界十四人同時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那不是實力上的壓制,而是一種更為本質的差距。
如同凡人仰望星空,又如同蜉蝣面對滄海!
混沌氣流在腳下翻湧,一幅幅畫面,在人間界十四位天驕的眼前轟然展開!
然後,他們看到了。
看到了一個連時間長河都未曾觸及的年代!
看到了一片從未在古籍中記載過的古老天地!
那個時代,萬族林立,諸王爭霸!
有真龍橫擊九霄,有神凰焚天煮海,有遠古巨擘一掌碎蒼穹,有不朽皇朝統御億萬里疆域!
而在那萬族爭鋒的黃金大世中,一道少年身影,從最卑微的塵埃中走出。
那是一個出身凡人村落的少年。
他沒有逆天血脈,沒有古老傳承,沒有師尊引路,甚至連修仙的資格都沒有。
畫面流轉。
少年被一個個宗門拒之門外,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門弟子踩在腳下。
他沒有爭辯,只是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一步一步地走向下一座仙門。
一次又一次。
一年又一年。
他跪過的山門,比他走過的路還多!
他挨過的羞辱,比他吃過的飯還多!
可他從未放棄!
直到有一天,一座已經沒落到只剩下一個人的破落宗門,打開了它的山門。
那宗門的老宗主看著跪在門外的少年,只問了一句話。
「你為何而修仙?」
少年抬起頭,那雙被無數次打擊卻依舊明亮的眼眸中,倒映著老宗主蒼老的面容。
「我想知道,這天地,憑什麼由他們說了算?」
「我想知道,螻蟻,能不能掀翻這天!」
老宗主沉默了很久,然後側開了身子。
「進來吧。」
那一年,少年十七歲。
入了那座連名字都快被世人遺忘的破落宗門,成為了宗門的第一個弟子。
也是最後一個。
畫面再次流轉。
破落宗門中,少年展露出了讓老宗主都為之震撼的悟性。
別人需要數月才能參悟的功法,他三息便可入門。
別人需要數年才能掌握的秘術,他一日便能貫通。
然而,災難也悄然而至。
那是一個雨夜。
一個路過的大宗門弟子,看上了破落宗門後山的一株千年藥王。
那一夜,火光沖天。
老宗主倒在血泊中,臨死前死死地抓著少年的手,將一塊沾滿了鮮血的令牌塞進他的掌心。
「走......走!」
「活下去......你是我們造化宗......最後的希望......」
那是少年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所在的這個破落宗門,名為造化宗!
少年跪在老宗主的屍身前,沒有哭。
他只是將那塊令牌死死地攥在手心,指然後,他站起身,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畫面再次流轉。
三百年後。
一座巍峨仙城的廢墟之上,一個身披黑袍的青年負手而立。
他的腳下,是一座剛剛被他踏碎的仙門。
那是三百年前,滅了造化宗的那個大宗門!
「你......你到底是誰!」
大宗門的掌教癱倒在廢墟中,渾身是血,聲音中滿是恐懼。
黑袍青年緩緩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面孔。
「造化宗,第一百三十七代宗主。」
「來討一筆三百年前的舊帳。」
話音落下,他一掌拍下。
整座仙門,連同其所在的萬里山脈,在這一掌之下,化為齏粉。
而這一掌,也只是他傳奇的開端!
畫面繼續流轉,速度越來越快。
一個又一個亘古未有的神話被黑袍青年創造出來。
萬族爭鋒的天驕戰場,他一人鎮壓一個時代,壓得萬族天驕盡低眉!
他以一己之力踏碎十大皇朝,將造化宗的旗幟重新插遍了這片天地的每一個角落!
那是造化宗最輝煌的時代。
也是最璀璨的時代!
而那個少年,終於有了一個新的稱號。
造化之王!
他的一生是傳奇而輝煌的。
奪天地之造化,逆萬古之時空,成就無上之王!
人間界十四位天驕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他們的心中,翻湧著從未有過的驚濤駭浪。
他們從人間界殺到永恆仙界,從凡人之軀證道絕世仙王,創造了無數前無古人的奇蹟。
可此刻,當他們看完了造化之王的一生,才真正明白了什麼叫人外有人!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這才是真正的無敵!
從卑微中崛起,在絕望中重生,以凡人之軀比肩仙神,以一人之力無敵天下!
帝蒼的經歷在其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或許,帝蒼可以算是開天闢地以來最驚艷的絕世天驕!
可與造化之王相比,仍然差了不少!
當然,並不是帝蒼實力不行。
最明顯的差距,就是心態!
造化之王經歷過無數絕境與羞辱,心態早已堅不可摧。
而帝蒼的人生太順利的,遇到一點真正的打擊就很容易迷失自我。
以帝蒼的實力與天賦,登上萬層天梯,還是有很大的可能了。
但他因為人間界眾天驕的出現,誕生了心魔,導致迷失在了九千九百層上。
這位昔日的無上禁忌,竟然真的還留有一道神念在這萬層之巔!
那道盤坐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中沒有任何威壓,沒有任何鋒芒,只有一種洞穿了萬古,看透了世間一切虛妄的通透與平靜。
他的目光從十四位天驕身上一一掃過,然後,那張始終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抹波動。
那是一抹動容!
那是震驚!
真真切切的震驚!
「真沒想到........」
他的聲音在混沌中迴蕩,每一個字都如同大道之音,讓人心神震顫。
「這麼短的時間,就有人踏過了萬層天梯,而且........還不止一人!」
「十四個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意味。
「本座的萬層天梯,竟然同時被十四個人踏碎了。」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混沌初開的景象,仿佛在回溯某種久遠到不可考的記憶。
「不過短短數千億載。」
「本座本以為,至少還需萬億年,才可能有人觸摸到這萬層之巔。」
「甚至,本座都曾想過,或許直到這個天地寂滅,萬物歸墟,也無人能夠登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