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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秋雨

2026-01-19 02:32:56 作者: 夜來風雨聲丶

  :…

  來人聽見今夜行動,表情出現了一抹剎那間的疑惑。

  他的眉毛往上,在寬闊的額頭處擠出了一層一層的波浪。

  「氏族中如今核心成員全部收納,人數龐雜,如今氏族曾經招募豢養的軍隊也在漸漸往核心區域收縮,這個時候動手……」

  他說著,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臉色白了幾分。

  田靜眯著眼,瞬間便至他的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不必擔憂,這件事不需要你的過多參與,負責動手的那些人也不會知道有你的存在。」

  「無論是他們被抓住還是被殺死,你都不會有事。」

  「而且,正是因為拓跋氏族收納了大量的核心成員與軍隊,這讓天機樓有了可乘之機,我們曾經在拓跋氏族內埋下的「棋子」,本來還想著要花多少年才能將他們安穩送入拓跋氏族的內部,避過拓跋蚩的眼睛,現在很好,那麼多人,他們沒辦法一一排查,省去了我們許多麻煩。」

  聽到這句話,這人變得蒼白的臉色才漸漸迴轉。

  「那,我需要做什麼?」

  鍾恆說道:

  「那風妙水的身邊有個叫青玄的道人,乃是天人,他若在,會對今夜計劃出現影響,你回去找個理由,把他支開,不需要太久,一時三刻,便足夠我們的人解決風妙水。」

  「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準備,不要出岔子。」

  那人沉默一會兒,說道:

  「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鍾恆斜視了他一眼,雙手放於膝上:

  「拓跋俞,上一次你見他是多久?」

  拓跋俞:

  「一年前。」

  鍾恆:

  「詳細點。」

  拓跋俞沒有猶豫,說出了具體的時間:

  「四百二十三天前。」

  鍾恆點頭,伸手放於身旁,手掌放平,一邊說一邊又朝著上方抬了抬。

  「當時我記得他這麼高,這會兒長這麼高了,來之前,他與我講想看看他爹,我叫他再等等。」

  「所以,你也再等等。」

  從他嘴裡吐出的簡單隻言片語,讓拓跋俞那張冷漠且卑微的面容忽然多了些許激動與惶恐。

  他的呼吸變重了,頭也更低了。

  

  「好,我再等等。」

  「等這件事做完……」

  鍾恆揮手打斷了他:

  「去吧。」

  拓跋俞停止了碎碎念,抬頭小心地看了一眼鍾恆,轉身離開了這裡。

  田靜抬頭望著夜空中的月亮,背負雙手,感慨道:

  「今夜月亮這麼亮,真不適合殺人。」

  鍾恆笑道:

  「若是所有人都認為今夜不適合殺人,那今夜就正好適合殺人。」

  …

  春野。

  斜風細雨晚來急。

  龔未才備好馬,備好酒,備好了蓑衣,來院子裡見了聞潮生,後者拿著毛筆沾水,還在寫那個永遠也寫不完的「永」字。

  「什麼時候動身?」

  聞潮生頭也不抬地回道:

  「今夜可以,明夜也可以,這幾日隨時都可以動身,早幾日,晚幾日,不會有什麼影響,但去之前,大人要做好心理準備。」

  龔未才聽出聞潮生話裡有話,眉頭在夜幕中淺淺一皺。

  「什麼心理準備?」

  聞潮生寫完了最後一筆,停手抬頭。

  「有些真相,怕大人接受不了。」

  龔未才先是一怔,隨後笑道:

  「你是說,老師更偏愛二師兄與大師兄麼?」

  「無妨,我會向老師證明,我比他們更好。」

  聞潮生沉默片刻,對此沒有回應,但他的眼中深處只有淡漠。

  龔未才不覺哪裡異常,目光落在了聞潮生落筆的那個「永」字,看著它被雨水一點一點沖刷消失,他問道:


  「前些日子我問你反覆寫這個字做甚,你說能安心,所以此刻你心安了麼?」

  聞潮生回道:

  「沒有。」

  龔未才挑眉:

  「是在擔心你的小情人還是你自己?」

  聞潮生:

  「分不清,我怕她死,也怕我死。」

  「但終歸結底,我還是怕她死。」

  見到聞潮生給出的回答,龔未才臉上又多出了些嘲諷,但這一次,他有刻意收斂,說道:

  「男兒志在四方,天下皆在掌中,你傾注太多在一個女人的身上,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聞潮生:

  「她不一樣。」

  龔未才嗤笑道:

  「有什麼不一樣?」

  聞潮生回道:

  「對我而言不一樣。」

  龔未才搖頭,似乎多了些恨鐵不成鋼。

  「你這樣聰明的人,竟然會沉溺在如此愚蠢的兒女情長中,天下弱水三千,若你有成,皆為你一人而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聞潮生點頭:

  「你說得對。」

  龔未才訝異。

  他驚訝於聞潮生這一次居然沒有反駁他,而是如此輕易地便被他說服了,但很快,他又被聞潮生差些噎住。

  「但我不想聽。」

  聞潮生說完,抬起筆,又開始在雨中寫字。

  龔未才望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準備一下,今夜我們就動身。」

  聞潮生眉毛輕挑,盯著龔未才:

  「你要不要來寫字?」

  龔未才:

  「我寫字做什麼?」

  聞潮生道:

  「我看你好像很急。」

  龔未才:

  「是你說今夜也可以動身,走的早些,便能早點了解到那頭的具體情況……難道你不想早點見到你的小情人?」

  聞潮生面對雨幕幻想了一下阿水的面龐,然後他忽然扔掉了筆。

  「走。」

  二人二馬,自春野出發,奔行於雨夜。

  路上,龔未才忽然好奇地問道:

  「你們有孩子嗎?」

  聞潮生慶幸道:

  「沒有。」

  龔未才惋惜道:

  「可惜。」

  或許是馬蹄凌亂,又或是細雨紛亂,龔未才的心緒也在變亂,他很在乎這一次的行動,因為聞潮生已經告知過他,這次行動的重要性。

  想到了鍾恆的面龐與過往,龔未才忽然對著聞潮生說道:

  「我收回先前的話,我那個二師兄雖然很蠢,雖然不聰明,但是他做事很細緻,很少失敗。」

  「你先前叫我什麼都不要做,你來安排,我想知道,你到底安排了什麼?」

  聞潮生頭也不回地望著前方:

  「到了你就知道,按照我說的做即可。」

  龔未才眯著眼,沒有繼續詢問,但他真的很費解。

  聞潮生與他一直在春野,一直在他的監視之下,他一天只做三件事:寫字,睡覺,喝酒。

  所以,聞潮生口中的「安排」到底是什麼?

  PS:這兩天儘快恢復兩更,熟悉的感覺正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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