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回頭看到是徐圓圓，他整個人裂了。
被同事，還是女同事聽到，這種事真的很尷尬。
「顧時淵！」
宋遠加重音調警告，顧時淵轉頭遛走。
今天上午，季氏資本和明揚地產的人會來簽訂協議，宋遠把手頭的工作推後。
上午十點，兩撥人像約定好似的一同來到風雪娛樂。
宋遠把人請到會議室，流程都一樣，可以同時進行。
季氏資本那邊來的是季城的特助和律師，明揚地產是霍子明親自帶律師來談。
需要簽的協議，兩邊律師都列印好來的，資金注入的時間和方式都明確在了紙上。
在這之前，宋遠已經辦理過公司註冊資本變更登記，流程一切順利，宋遠在落款處留下自己剛毅瀟灑的簽名。
協議簽完，季氏的人先離開。
霍子明倒是沒急著走，帶著律師在公司參觀了一番，體驗了他們正在開發的遊戲，臨了非要請宋遠吃飯。
宋遠有些懵，像今天的這種事，霍子明做為一個公司的總裁完全沒必要親自跑這一趟，可以交給手下的人辦理。
但霍子明不僅人來了，還要請他吃飯？
霍子明好像很隨和的樣子，隨和的像他家親戚，這和宋遠在網上查到的不太一樣。
宋遠從善如流。
剛好公司附近有一家檔次不算低，環境優雅的餐廳，宋遠帶著人就近去了那家店。
霍子明把律師和司機趕走，他獨自和宋遠進了包間。
宋遠對這邊熟，了解了霍子明的喜好後點了一些店裡的招牌菜，他和服務生要過酒單，霍子明阻止他，
「下午還有工作，今天先不喝酒，單純吃頓家常飯，聊聊家常，下次有機會再喝。」
宋遠把酒單還了回去，改點了茶。
他心裡琢磨著霍子明的話，聊家常？
他以為這頓飯是要聊工作的，霍子明找他聊的哪門子家常？
菜還沒上，服務生先給他們上了茶。
霍子明拿走自己的那杯，姿態隨意到像是回到自己的家裡，沒有一點霸總的架子，
「宋總平時有什麼業餘愛好？」
宋遠想了想，
「最大的愛好就是遊戲，不然也不會想到自己去開發一款手遊。除此之外，會跑跑步，健個身，每年參加幾次馬拉松，偶爾也會找朋友約場球，或者游個泳。」
提到游泳，宋遠想到了顧時語，距離上次游泳已經過去好幾天，他們周末可以再去一次了。
霍子明笑道，
「你生活還蠻健康的，我以為你們做這一行的只會泡在網絡上5G衝浪呢。」
「那不行，健康肯定是第一位，二十歲左右的時候天天熬夜，現在已經把作息調整過來，運動不能少，不然腹肌要變一塊了。」
霍子明抬眉，
「有腹肌？」
他接著又問，
「抽菸多嗎？愛不愛喝酒？」
宋遠發現這聊天的內容和他想的出入太大，霍子明好像對他很感興趣，關於工作的事一個字不提。
難不成怕他猝死，遊戲沒人開發，三千萬打了水漂？
「菸癮不大，偶爾抽一支，酒平時不喝，除了需要應酬的時候。」
霍子明對他的回答滿意，又追問，
「下班後一般都做什麼？」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又道，
「我一個朋友約了幾個小模特，模樣身材都是頂好的。我把地址發給你，晚上一起來玩？」
宋遠一口茶水差點噴出去。
這……
什麼情況？
宋遠總感覺這位霍總像是在試探他。
他轉了轉無名指上的戒指，
「霍總，我就不去了，我一個已婚男士，不合適！」
霍子明又勸道，
「已婚怎麼了？出來玩的多數是已婚，工作一整天，是需要一個環境來放鬆的。你不說，我不說，你老婆怎會知道你去了哪裡？」
宋遠端起茶杯敬他，
「霍總，我真不能去，改天我做東，請你喝酒！」
霍子明只是笑笑沒說話。
飯吃得差不多，宋遠藉口去廁所到外面買單，結果前台告訴他，他們那間包廂已經買過單了。
這頓飯，宋遠吃了一肚子疑惑。
包間內，霍子明趁宋遠不在，立刻給顧時語撥過去電話，
「協議簽完了，中午和妹夫一起吃了個飯，順便聊了幾句，幫你試探了一下，人品暫時沒問題，以後會不會學壞還需要繼續觀察。」
另一頭，顧時語一聲咆哮，
「霍子明，你不要多管閒事！你背著我偷偷欺負他？」
霍子明氣道，
「禮貌呢？哥都不叫了？你胳膊肘拐哪了？」
顧時語沒給他好話，
「別廢話，你是不是欺負他了？」
霍子明被氣笑了，
「咱們能不能不戀愛腦？我這叫欺負？」
說著話，宋遠推門回來了，霍子明掛掉電話，做回他的大舅哥。
霍子明收回手機嘆了聲，
「我老婆有個哥哥，她對她哥常常直呼大名，還經常對他發脾氣，我夾在中間很難辦。宋總覺得如果自己老婆有個哥哥，她直呼哥哥名字，你做為她的另一半會不會喊聲哥呢？」
宋遠頓了下，他今天回答了太多莫名其妙的問題，也不差這一個，
「老婆都不叫他哥，說明這哥哥做得不好，我自然也不叫！」
霍子明臉色冷了下來，
「今天就到這吧，有機會再聚！」
宋遠看著霍子明的背影細細琢磨，他是哪句話說得不對惹這位金主不高興了嗎？
下午回到公司，宋遠收到醫院打來的電話，說他前幾天做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了，讓他有空去取一下。
下了班，宋遠直奔醫院。
取到那份親子鑑定書，他立刻打開看裡面的結果，結果是他與陶玉蓮的確沒有血緣關係。
之前只是懷疑，拿到親子鑑定書的這一刻，宋遠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他腦子裡湧出許多小時候的回憶，他是被陶玉蓮放在心尖尖上長大的，她不是他的親生母親，那麼他是從哪來的？
宋遠今天非要找到答案不可，他打給父親宋恆，
「爸，你今天來醫院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你。」
「我已經進電梯了，馬上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