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地顫慄,每一片地界似乎都發生了大地震,海洋翻騰,捲起無盡浪濤。
數不清的修士和生靈,在這股恐怖氣息下顫抖,宛如面對煌煌天災,不敢直視,心頭滿是恐懼。
各大古老的道統勢力,都被驚懾住了,諸多沉睡許久的活化石級人物,也都被驚醒,滿是震顫地看著高空。
哪怕是九州大地最為久遠的那些勢力中,也是一片震動驚顫的聲音。
許多自存世以來,就一直籠罩著神秘氣息的地界,更是投來目光而來。
或是避劫、脫塵獨立於世外的許多古老存在,今日徹底被驚動。
九州大地的無垠高空之上,數不清的規則秩序交織,各種光芒流轉,似乎正有某種至高無上的意志在凝聚。
那道意志交織,成為一片無形的偉岸大網,要阻攔高空之上的氣息降臨。
然而,那裡的氣息壓抑而沉重,絲絲縷縷的霧靄繚繞,伴隨著破域的恐怖聲勢,仿若要鑿開天地。
「傷我族少主。」
「當誅。」
那個霸絕天地的聲音再度響徹,比之前更為宏大,帶著一些怒意,像是有一尊無匹的神族神將,要降臨到這一邊。
不過,九州大地高空之上,似霧靄般的氣息更為濃厚,仿若要遮掩阻擋一切。
「九州界意志,你敢阻我神族,不怕被滅界嗎?」
這個聲音,似驚雷炸響,在整個九州大地的高空響起,在各片地界迴蕩。
無數修士和生靈,都被驚得渾身發顫,面色發白,忍不住要伏跪癱軟在地。
這是外域族群至強人物,要強勢降臨嗎?
在玄州域的很多修行者,感受更為真切,那道聲音就似在他們的頭頂高空處響起。
轟!!!
這話語說完,原本籠罩於無盡高空的各種規則秩序,瞬間如琉璃般破滅瓦解。
一隻金光蒙蒙的大手,鋪天蓋地,猛然拍落下來,對著玄州域的夫子廟所在聖崖直接就覆蓋而來。
一時間,天翻地覆,無盡的黑暗中,電閃雷鳴,一道道閃電劈落,簡直像是要滅世一樣。
大地塌陷,裂痕蔓延,火山噴發,江河倒卷。
夫子廟,聖崖外的文廟古城內,更是一片死寂顫慄。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無遠弗屆的恐怖氣息要壓落,簡直像是一片蒼天墜落,令人喘不過氣來。
各方大人物由衷地顫慄,修行這麼多年,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這般絕望。
又似乎是回到了未曾修行的時候,成為那種生殺予奪,任由他人索取的螻蟻。
連他們都如此,更別說是其餘的年輕天驕了,此刻只感覺末日降臨,一切都要被毀掉。
「是禁神衛的統領。」
神無月揚起玉容,對身畔的陸玄歌道。
陸玄歌點頭,隨著血脈復甦,許多來自於記憶中的片段都在浮現重現。
他自然知曉神族的禁神衛。
轟隆!!!
這一掌自無盡高空拍落,眼看就要徹底將夫子廟夷為平地,無盡的秩序規則交織起來,化作一道土黃色的大手,迎擊而去。
同時,伴隨著一聲悠長無奈的輕嘆,高空之上,有某種模糊的至高意志在凝聚。
「神族,越界了。」
無盡的秩序規則凝聚,化作一道朦朧模糊的身影,似乎身著一襲古樸的長袍,看不清面容,身邊垂落數不清的神華。
這道古樸身影,立身於高空之上,億萬縷的霞光籠罩,令其璀璨無比,身上的光芒,像是能照亮整個九州大地。
「傳聞中的界使,真的存在……」
所謂的界使,其實不能說是生靈,而是一方世界代為行權的使者,乃是一方世界意志的現身。
無垠諸天,億兆宇宙,數不清的世界。
其中很多世界本身的天地意志是不容許一些過於強大的生靈進入踏足的。
就似一個水缸,非要承載一頭巨象,那麼最後就只會讓這個水缸被擠壓碎裂。
如今的九州界正處於這樣的邊緣。
各種天地規則秩序交織,在阻攔在界外那個強大無匹的生靈的涉足進入。
現如今,恐怕也只有界使才有資格,阻攔對方了。
「何來越界?」
「敢傷我族神子,滅九州界不過分。」
那道驚雷般的聲音,在無盡高空上響徹,似天雷滾滾,激盪著整個九州大地,帶著殺伐一切的果決霸道。
無數的修行者和生靈,臉色發白,滿心懼意。
「諸般因果,自有報應,你族神子,分毫未損,談何所傷?」那道古樸模糊的身影平靜問道。
「有沒有傷,不是你能決定的,只要有人敢展露殺意。」
「我族便是承載龐大因果,滅了此界又如何?」
那道聲音依舊霸道強勢,如驚雷炸開,激盪著整個九州大地都顫慄。
「你若想阻,那便連你一起滅。」
霧靄沉沉的無垠高空之上,璀璨奪目的光輝綻放,那裡似有一道蒙蒙的通天光路,貫穿著未知的宇宙時空。
在那裡立身著一尊渾身金光燦燦的巨人,身著金色的甲冑神衣,無比巨大,根本看不清他的真身,光是站立在那裡,一整顆星球,似乎都是其掌中的玩物。
隨著他雙目掃來,那種恐怖氣息,像是星河滾滾,又如浪濤澎湃,浩蕩在九州大地中。
文廟古城中,早已顫慄死寂如寒冬降臨。
沒有人敢說話,他們根本就沒有見過這般強大的生靈,那種威壓氣息,似乎所謂的聖人,在其面前,都若螻蟻一般卑微。
「神族神子,不會受任何損傷。」
「以九州意志起誓。」
此刻,哪怕是從來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界使,也沉默良久。
面對這般強勢的神族,即便是孕育了無數生靈的一方世界,也得尋找退避。
片刻之後,才如此開口,選擇妥協。
「不夠。」
那道霸道強絕的聲音,再度回應。
九州界使再度沉默。
「那這樣呢?」
下一刻,隨著其話語落下,整片九州大地似乎有冥冥規則相應,轟的一聲巨響,一道道七彩鎖鏈,不知從何處降臨蔓延出去,猛然纏繞向了文廟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