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床上後,陳旺兩人都是怎麼也睡不著了。
倒也不是沒答應去救人,心中有愧什麼的,就是單純的因為這個事有點鬧心。
好不容易強迫自己睡著,感覺也沒睡多久,就被雞鳴聲給吵醒了。
實在沒辦法再安心的睡覺,索性就和媳婦一起穿上衣服起床了。
昨晚實在喝的有點多了,又沒有睡好,導致腦袋一陣陣脹痛。
吃了一碗媳婦煮的粥之後,感覺才好了一些。
「媳婦,你再回去睡一下,我去外面逛一圈,打聽打聽消息。」
陳旺看向還在小口喝粥的林秀琴,輕聲說道。
林秀琴放下碗筷,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要跟著他一起。
「別吧,早上外面還是挺冷的,你就在家休息,我打聽到消息回來告訴你。」
陳旺勸說了句。
林秀琴搖了搖頭。
「好吧好吧,那走吧!」
陳旺執拗不過,只能答應了。
倆人一起出了門,迎面一陣冷風吹來,立刻感覺到了寒意。
陳旺伸出右手,握住了媳婦的左手。
林秀琴低頭看了眼牽在一起的手,俏臉上攀起一抹紅暈。
兩人一路向著村長家的方向而去。
路上遇到村民,見到牽著手走路的兩人,都會笑容滿面的調侃兩句。
「喲,阿旺,這麼早帶媳婦出來散步啊!」
「不是,有事情去找村長。」
「哎呀,阿旺,跟媳婦怪甜蜜的呢!」
「天氣冷,這樣暖和一點。」
「秀琴妹子,你這讓人羨慕的咯!」
……
面對村里人善意的揶揄和打趣,陳旺倒是坦然自若,應對自如。
而林秀琴就有點遭不住了,臉色越來越紅,好幾次想要掙脫,卻被陳旺抓得緊緊的。
還沒走到村長家,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在議論昨晚的事情。
陳旺聽到村長去找了師父去山裡搜救,於是調轉方向,直奔陳大壯家而去。
到了之後,發現門是關著的。
陳旺走過去敲了敲門,大聲喊了兩嗓子,卻沒有人回應。
兩人錯愕的對視一眼,都是瞬間領會了彼此的意思。
看樣子,陳大壯很可能是和師父一起,昨晚去了山里,到現在還沒回來。
這下,陳旺心中開始擔憂起來了。
陳峰和那個阿順是死是活,他可以不在意,但是師父和陳大壯就不行了。
「媳婦,我們回去吧,我得帶上吉祥進山。」
陳旺表情認真的說道。
林秀琴這次並沒有阻止他,點了點頭。
兩人趕緊回到了家,陳旺拿上藥簍和獵槍,將在小丫頭房間睡覺的吉祥叫醒。
與此同時,林秀琴給他準備了一些帶進山的食物,又灌了一瓶涼白開。
將東西遞給他之後,林秀琴手勢比劃著名,示意讓他一定注意安全。
之前幾次進山都有陳大壯一起,林秀琴是不怎麼擔憂的。
這次就不一樣了。
先是陳峰兩人很可能遇難沒回,進山搜尋的隊伍也還沒歸來。
「放心吧,有吉祥陪著我呢,不會有事的。」
陳旺微笑著寬慰了句。
也不知道小猴子是不是聽懂了,坐在他肩頭,吱吱的叫了一聲。
林秀琴抬起手摸了摸吉祥的頭,對陳旺努了努嘴,示意他趕緊出發吧。
「那我走了啊,過來,親一個!」
陳旺笑呵呵的湊上前,在她額頭上吻了下,被媳婦羞惱的推開。
「哈哈……走了走了。」
得意的大笑兩聲後,陳旺大步流星的直奔村子北方的大山。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陳旺進山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升起了。
「吉祥,能知道他們往哪邊走了嗎?」
陳旺試探著問了句。
吉祥歪了歪腦袋,嘰嘰的叫了一聲。
「好吧,是我想太多了。」
陳旺苦笑了下。
也是,吉祥都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又怎麼可能聽得懂呢?
就在這時,吉祥突然望向前面,指著前方的一條岔路吱吱嘰嘰的叫喚起來。
不是發現獵物的那種叫聲。
「不會這麼巧吧?」
陳旺心有所感,視線望向這條岔路。
很快,一行人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陳大壯走在最前面,後面有人背著身上滿是血跡的青年,正是那個阿順,看樣子已經昏死過去了。
陳峰受傷倒是不重,只是神情有些恍惚木訥,被大伯自己攙扶著。
師父陳建軍牽著一條獵狗,拿著槍走在最後面墊後。
另外還有兩個熟悉的面孔,就是師父的鄰居,幫他背了兩次肉的陳偉兵和陳為民兩兄弟。
「大壯哥,師父!」
陳旺笑著喊了一聲。
「阿旺,你怎麼來了?」
陳大壯率先看到了陳旺,面色驚喜的問道。
「我聽人說你們進山來救人了,就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陳旺面帶笑容的快步走近。
陳峰見到陳旺,想到昨天進山前的豪言壯語,再想到現在狼狽的模樣,低下頭,漲紅著臉挪開視線。
「沒事了,他們兩個還算運氣好,沒丟掉小命。」
陳大壯咧嘴笑了笑,語氣帶著些許嘲諷的意味。
「咋回事啊?遇到什麼了?」
陳旺打量著陳峰兩人,好奇的問了句。
只是衣物看上去有些髒了,有些地方還被劃破了,倒是沒辦法看出遭遇了什麼。
「也不知道該說他們運氣好,還是運氣差,還真給他們打到一頭野豬了,不過這兩人處理獵物的時候,狼群被引過去了!」
陳大壯簡單說明了下情況。
「狼群?」
陳旺面色一驚,下意識的追問道:「那他們怎麼活下來的?」
聽到這話,陳峰抬起頭狠狠瞪著他。
狼是群居動物,山里遇到狼群的危險性,不亞於遇到一隻猛虎。
一頭猛虎,你手裡只要有槍,還可能將其一擊斃命。
但狼群不一樣,你總不可能靠著一桿槍,短時間內將其全部擊斃吧?
不過一般來說,狼群是會被槍聲嚇跑的。
如果是極度飢餓的狀態,或是要保護幼崽和領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很可能不顧一切的向獵人發起進攻。
「所以說他們運氣還算好啊,開槍把狼群震懾之後,就趕緊爬到樹上去了,一直到我們找到,才敢下來。」
陳大壯笑呵呵的回答。
「那些狼呢?」
「早就走了,只是他們被嚇破膽了,不敢下來。」
「這樣啊!」
陳旺恍然點頭。
狼群是夜行動物,一般都是夜裡捕獵的,而且還沒下雪,這個時候它們應該還是容易捕獵的,不至於成為瘋狂的餓狼。
「別廢話了,趕緊回村吧,我兒子還昏迷著呢!」
阿順的父親見兩人聊個沒完,不耐煩的催促了句。
兩人的父親都跟著進山了。
「嚷嚷什麼,你要走就走唄,又沒人攔著你。」
陳大壯惱火的回頭懟了一句。
半夜三更被迫進山救兩個傻鳥,他本來就很不爽了,現在人救到了,對方居然這麼個態度,讓他只覺得不值當。
本來他當然是不想來的,但父親都答應了,他這個當兒子的,自然也擔心老父親的安危,也就跟著一起進山了。
男子臉色難看的冷哼了一聲,背著昏迷的兒子,走在了最前面。
陳富貴從陳旺身上收回視線,也攙扶著陳峰跟上。
昨晚陳旺拒絕進山搜救,他們父子心裡要說沒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陳旺又相繼與陳偉兵兄弟倆,以及師父打了招呼。
「咋了,還擔心你師父我啊?」
陳建軍笑呵呵的問了句。
他知道陳旺昨晚都拒絕了進山,今天這麼早進來,肯定是擔心他和兒子的安危了。
這份心意,他是很感動的。
「那哪能的,師父您可是陳炮啊,來山里不跟回家一樣輕車熟路,我就是進來逛逛的!」
陳旺笑容爽朗的胡說八道。
「你們聽聽,這個小滑頭!」
陳建軍看向一旁的陳偉兵兄弟倆,滿臉笑容的指了指陳旺。
「老哥,你這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啊!」
「對啊,打獵厲害就不說了,關心你的這心意,可是實打實的啊!」
陳偉兵兄弟倆一唱一和,說的陳建軍臉上像是笑開了花。
「阿旺,怎麼說,回去還是怎麼?」
「師父,走過來都得一個小時呢,來都來的,不打點什麼回去感覺挺浪費的,你們忙了一夜了,先回去吧!」
陳旺微笑著說道。
「我跟你一起吧!」
陳大壯立刻開口說道。
「別啊,你這累了一晚上,還是回去休息吧,放心,打到什麼還是分你一半!」
「那不行,哪有不出力得好處的。」
陳大壯搖了搖頭,曲臂秀了下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肱二頭肌,嘚瑟道:「放心吧,我精神好著呢,大不了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就是了。」
「阿旺,就讓他跟你一起吧,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吧,師父,那你回去後跟我媳婦說一聲,我們今天儘量早點回去。」
「知道了,走了走了。」
陳建軍點頭應了一聲,帶著陳偉兵兩人一起離開了。
「壯哥,我們去哪?」
陳旺開口問了句。
陳大壯思索片刻後,提議道:「要不……去找到這兩個蠢貨的那地方碰碰運氣?他們都能找到野豬,我懷疑那地方獵物挺多了。」
陳旺覺得有道理,笑著點點頭道:「行啊,那趕緊走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