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如意已經真正成為了這個狗幫的頭狗,可以理所當然的享受獵物最美味的部位。
收拾好傻狍子後,陳大壯將其扔進麻袋裡面。
兩人繼續向著鹽窩子前進。
要說為什麼剛才那隻傻狍子出現在了視線中,幾隻獵狗才察覺到。
這並不是如意的嗅覺出了問題。
能否嗅到獵物的蹤跡,是與很多因素有關的。
譬如有時候下大雨之後,就算獵狗嗅覺再靈敏,那些獵物的氣味也早就被沖刷乾淨了。
還有風向。
抬頭香的獵狗,可以通過空氣中殘留的獵物味道,從而鎖定獵物的大致方位。
如果風向不對,也會影響到獵狗的嗅覺。
還有狗子的健康情況,周圍環境中雜亂的味道等等。
兩人來到了鹽窩子的位置。
可惜並沒有發現獵物的蹤跡,不過在四周倒是發現了各種獵物的腳印。
「這是野豬的腳印,還不止兩三頭,而且腳印也很新,要不追過去看看?」
陳大壯指了指地面上的野豬腳印,開口提議道。
陳旺目光順著那些野豬腳印往前望去,點了點頭答應了。
於是,兩人循著野豬腳印一路搜尋。
可惜很多天不下雨了,地面土壤比較乾燥,有的地方腳印比較淺。
有些被草木植被覆蓋的地方,腳印更是肉眼看不見了。
好在那些野豬留下的氣味貌似很重,也留下了不少排泄物,如意嗅著氣味在前面帶路。
「壯哥,看!」
陳旺發現了什麼,面色激動的指向前方。
陳大壯循著方向望去,臉上也露出狂喜之色。
只見前方的一棵粗大的橡樹下,一群野豬正低頭拱食著橡子。
幾隻獵狗作勢要衝過去,被陳旺兩人趕緊攔住了。
這個野豬群不算大,總共只有大大小小八隻野豬,其中有兩頭大炮卵子最為顯眼,都得超過三百斤了。
秋季山里很多獵物都在囤積脂肪,為了過冬做準備。
野豬也不例外,這個季節的野豬活動會很頻繁。
「老樣子,一起開槍,打大的,然後再補槍。」
陳旺開口提議道。
「沒問題。」
陳大壯興奮的點頭答應。
距離還有點遠,不夠射擊距離,兩人便小心翼翼的往前靠近了十幾米,各自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面。
幾隻獵狗也很有紀律性,跟在兩人身邊沒有發出動靜。
還好,那邊的野豬光顧著找食吃,並沒有察覺到危險即將來臨。
陳旺看了眼右側的陳大壯,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搭在獵槍后座和扳機上,豎起另外三根手指。
心中倒數三秒的同時,三根手指依次收回。
停頓了大約一秒後,兩人幾乎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
「砰!」
兩道槍聲間隔不到0.5秒。
那一棵大橡樹下面,兩頭最大的野豬頭部冒出血花,幾乎同時應聲倒地。
野豬群亂了,大大小小几只野豬四散而逃。
幾隻獵狗衝出去的同時,陳旺已經瞄準另外一頭野豬,再開了一槍。
這一發也中了,不過沒能擊中致命部位。
但是這頭野豬很難跑掉了,血腥味會吸引幾隻獵狗的注意。
陳大壯同樣又開了一槍,不過卻落空了,讓他氣惱的罵了一句。
「該死的!」
「走,過去了。」
陳旺笑了笑,一邊摸出子彈給獵槍換彈,一邊快步走了過去。
其他野豬已經逃走了,那隻身上中彈淌血的野豬,則是被幾隻獵狗圍住了。
這是一頭超過兩百斤的母豬,身上的傷勢激發了它的野性,嘶吼著向幾隻獵狗接連發起衝鋒。
幾隻獵狗都不敢正面抗衡,很機智的採取了圍而不攻的消耗戰。
鮮血不停的流淌,野豬嗚咽一聲,倒在了地上。
幾隻狗見狀,作勢就要撲上去,被陳旺發出的指令給阻止了。
瀕死的野獸,有時候是更危險的。
陳旺換好子彈後,對著這頭野豬的頭部再次開了一槍。
野豬身體停止抽搐,失去生機。
陳旺手指放進嘴裡發出哨聲,然後和陳大壯一起處理三頭野豬。
沒一會兒,小猴子在樹上騰躍著過來了。
陳旺寫了張紙條讓它帶回村,又從藥簍里摸出一個蘋果給它。
小猴子離開後,陳旺兩人先點燃了篝火,烤點肉配著帶來的食物一起吃。
已經是12點多了,兩人早就餓了,吃飽才有力氣幹活。
三頭大野豬,收拾起來也是很費勁的活。
「阿旺,這三頭野豬怎麼處理,拿去鎮上賣?」
陳大壯使勁咬了一大口包裹上烤肉的饅頭,扭頭看向身後的三頭野豬問道。
陳旺拿著小刀切著烤好的肉,思索了片刻後,回答道:「母的咱們兩家分了,兩頭公的便宜點,試試看賣給村里人,賣不出去就送去鎮上。」
「可以可以,就按你說的來,村里人肯定會買的。」
陳大壯連連點頭。
這年頭,老百姓們想吃肉,都是要逢年過節的。
平日裡偶爾奢侈吃一頓肉,也都是過年時殺了豬之後,醃製好曬乾的臘肉。
到了九月份這時候,去年的臘肉也差不多都吃完了。
莊稼前兩個月也收割了,這時候有便宜的肉,村民們多半是願意買的。
兩人吃飽喝足後,就開始處理三頭野豬。
沒一會兒,小猴子就帶著人過來了。
師父和丈母娘都來了,另外閆玉蘭居然也來了,還有就是師父鄰居家的兄弟倆。
看到那地上的三頭大肥豬,師父和陳偉兵兄弟倆已經習以為常了。
丈母娘和閆玉蘭卻是雙眼微微瞪圓,張大著嘴,一臉震驚的表情。
「阿蘭,你怎麼來了啊!」
陳大壯見到媳婦,立刻起身迎接。
「我不能來啊?」
閆玉蘭白了他一眼。
「不是,你懷了寶寶啊,這是體力活。」
陳大壯一臉心疼的說道。
「才兩三個月,都不影響什麼,我以前在家也沒少干體力活。」
閆玉蘭翻了翻白眼。
「不是,那也不能進山來啊,爸,您幹嘛不阻止啊!」
陳大壯扭頭埋怨父親。
「你以為我沒說啊!」
陳建軍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道:「來都來的,你就少說兩句,你媽懷你的時候,還下地幹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