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陳旺帶著小丫頭去師父家蹭飯。
媳婦要在家照顧小傢伙,就沒跟著一起。
陳旺讓她別做飯了,隨身帶了個鋁飯盒,準備等會給她帶一份飯菜回來。
到了師父家,就見酒菜已經擺上桌了。
進山去打獵的陳大壯也已經回來了,見到他們兄妹倆進來,忙不迭的招呼著入座。
「今天收穫怎麼樣?」
陳旺大咧咧的坐下,笑著隨口問了句。
「別提了,沒有你這個幸運小子在,想有好的收穫太難了。」
陳大壯苦笑著聳了聳肩。
「幸運小子是什麼鬼!」
陳旺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收穫,正好準備去跟你商量商量呢!」
「什麼?」
「等會再說,我先去幫忙端菜。」
陳大壯笑了笑,轉身去了後屋。
陳旺一臉疑惑,詢問的目光投向坐在主位的師父。
「別看我,他剛剛才回來,還沒跟我說。」
陳建軍笑著說道。
「真是會賣關子。」
陳旺苦笑了下。
小丫頭坐在他身旁,緊盯著桌上幾道菜的雙眼中,滿是對食物的渴望,懸在半空的小短腿前後晃動著。
很快,閆玉蘭和陳大壯就端著最後兩道菜過來了。
「吃啊吃啊,都是自己人,還坐著乾等啊!」
閆玉蘭笑盈盈的說道。
「開吃開吃。」
陳旺笑著吆喝了一聲。
小丫頭早就迫不及待了,拿起筷子目標直指自己最喜歡的菜。
陳大壯將手裡的菜放到桌上,將一瓶白酒擰開瓶蓋,先給父親和陳旺的酒杯滿上。
一起喝了一杯後,陳旺就提起了剛才沒說完的話。
「壯哥,你剛才說的,到底要商量什麼事啊?」
這話一出,陳建軍和閆玉蘭也將目光投向了陳大壯。
陳大壯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笑呵呵的回答道:「咱倆前段時間打那頭花豹,不是發現了野豬群留下的痕跡嗎?今天下山的時候,我有過去看了下,發現又有新的痕跡,野豬群還在那附近活動。」
「那你怎麼沒找過去?」
陳旺詫異的問道。
「都說了是下山的時候,馬上天要黑了,我就沒過去,而且我就算找到了野豬群,頂多也就打到一隻,甚至可能一直都打不下來,反而打草驚蛇。」
「有道理,那你是想怎麼著?」
「阿旺,咱們找上隔壁村的楊家父子,還有閆老六,然後再來一次圍獵吧,爭取把那野豬群一網打盡,那今年咱們幾家人都不缺肉吃了。」
陳大壯麵色興奮的提議。
陳旺聞言雙眼一亮,也來了興致。
「你怎麼說?」
「可以,之前兩次都是楊學武找上我們的,這次也該咱們投桃報李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
「嗯,吃完我就騎車去隔壁村楊家,跟他們商量這個事。」
「太好了!」
「我也跟著一起吧!」
陳建軍冷不丁的說了句。
陳旺兩人以及閆玉蘭聞言,都是一臉錯愕的看向他。
「爸,您就別去了吧!」
陳大壯笑著勸說。
「怎麼?你覺得老子還會拖你後腿不成?」
陳建軍皺眉瞪著他。
「我不是這意思。」
「那你就別說話,阿旺,你們想把野豬群一網打盡,人手肯定是越多越好,算我一個吧,我肯定幫得上忙。」
「師父,你想去就去,我可沒懷疑過您的能力,有您跟著一起,成功率絕對會高很多。」
陳旺笑著點點頭道。
陳建軍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嫌棄的眼神瞥了兒子一眼。
一個徒弟一個兒子,明明兒子應該更親一些,為什麼怎麼就很不爽呢?
「好好好,我啥也不說了,您要去就去好吧!」
陳大壯欲哭無淚。
「什麼意思?嫌棄老子腿瘸了?」
「沒有沒有,爸,您說什麼呢?」
「上次一起去打那大蟲,我拖你後腿沒有?最後是不是靠老子的經驗,是不是我打下來的。」
「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好吧!」
陳大壯連連點頭,額頭上汗都冒出來了。
「爸,我是怕您累著,區區一個野豬群,哪能用得著您出馬啊!」
「狗屁!」
「好了,爸,大壯說話就這樣,您就別生氣了。」
閆玉蘭笑容溫和的打了句圓場,給陳建軍碗裡夾了一筷子菜。
陳建軍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沒再多說什麼,低頭去吃菜。
陳大壯給了陳旺一個幽怨的眼神,大概意思是你差點害死我了。
陳旺裝傻充愣,笑容爽朗的舉杯說道:「來,師父,壯哥,祝我們圍獵成功,再走一個。」
兩人立刻放下筷子,舉杯碰了一下。
「哥哥,陳叔叔,你們要加油啊,給我們多打一些豬豬,我們就有好多好多肉可以吃。」
小丫頭臉頰鼓鼓的,笑吟吟的給他們加油打氣。
「沒問題。」
陳建軍滿臉笑容的點點頭。
「跟你說過好多次了,把你嘴裡的東西吃完再說話,這樣很不禮貌。」
陳旺沒好氣的開口訓斥。
「噢!」
小丫頭縮了縮小腦袋。
「哎呀!阿旺,這裡又沒有外人,不用這麼嚴格。」
師父笑著幫腔。
「師父,不能這麼說的,養成這種習慣很不好,尤其是女孩子,必須得從小就教育她。」
「這……」
「爸,阿旺說的也是對的,如果我到時候生個女兒,咱們都得跟阿旺學習,從小好好教她這些道理。」
閆玉蘭一臉認真的說道。
「好吧!」
陳建軍點了點頭。
吃飽喝足,已經是過了晚上八點鐘。
外面天色完全黑了。
陳旺已經與師父和陳大壯商量好了,明天中午吃完飯後,在閆家村那邊集合一起進山,晚上可能還要留在山裡過夜。
與小丫頭回到家後,陳旺便騎著自行車出了門,去隔壁村找楊家人說這個事。
明天早上再去肯定是不行的,楊家人很可能已經進山了,而且還得讓楊家人去找一趟閆老六,必須得提前商量好。
到了楊家後,發現門都已經關上了。
獵狗察覺到了他,紛紛兇狠的犬吠起來。
「有人在家嗎?」
陳旺大聲喊了一嗓子。
「誰啊?」
屋裡傳來中氣十足的回應,聽上去是楊和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