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說來慚愧,也是由於本帝大意,才造成這樣的。」
青帝邊走邊道:「那天我與稷王在【黑乳】的大本營外,其實就是母巢的最初入口處,尋找時機營救舜帝。」
「誰料從巢穴中突然跑出兩具『觸』,也就是第一觸和第二觸,趁著本帝被那羚羊擾亂思緒的功夫,母羚羊一角撞翻稷王,然後第一觸「納格耶布」上去壓住他,把一根大觸手,捅進身體中懟了兩下......」
「然后稷王就忽然變成兩個稷王了!」
軒轅劍梯上,青帝語氣帶著悔意,惆悵道: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我也只能提著兩個稷王趕回軒轅劍......現在想想,【黑山羊】當時還沒來得及孕育出第三觸,母羚羊也不如今日這般強大,本帝錯失了救出舜帝最好的機會啊。」
「......」
蘇言跟在他身後,腦補了片刻稷王被申猴的慘狀,暗暗咋舌。
青帝又問道:「話說......小軍師為何沒做那位「納格耶布」的檔......案?檔案這個詞倒是有些意思。」
「因為沒必要。」
蘇言解釋道:「「納格耶布」沒有太多的戰鬥力,本就不是來扮演打手角色,而是來幫助【黑山羊】生殖分裂的。」
蘇言雙手比了個從小到大的手勢:
「當初的【黑山羊】這~麼大,現在的【黑山羊】這~~~麼大,都是祂的功勞。」
「這樣看來,這第一觸不就是個負責接生的產婆?」青帝驚訝道。
「也可以這麼比喻。納格耶布幾乎是【黑山羊】亘古不變的第一觸,只要祂降臨,【黑山羊】就能無限增值,最終將整個世界包入腹中。」
蘇言點頭道:「除了這一點,祂沒有什麼破壞能力......稷王純屬倒霉催的。」
倒霉和你結伴出門......蘇言看了眼青帝,暗中吐槽。
稷王再怎麼說也是一位準帝,若不是遇到青帝的夢魘,也不至於連一戰之力都沒有。只能說,出門在外,一定要擦亮眼睛,挑選合適靠譜的搭檔,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到了,就在這裡。」
九十五層,青帝指著八個房間中的一道門:
「十族靠著祖上餘蔭卡在九十層之上,稷王身為準帝,又監管魂域,享有赫赫功勞,所以在這九十五層。靈王比較特殊,他可以協助人皇操控軒轅,所以在更高處。」
「青帝您呢?」
「突破至大帝後,本帝就在九十九層至高處了。」
青帝傲然背手,隨後笑道:「你不必著急,以你的身份以及能力,此次大劫過後,必然晉升至高層。」
蘇言聳了聳肩,沒有多說什麼。
就算【鉤盤】真能晉升至九十九層,那時候自己也早已經回家了吧。
不過也好,就當是同僚一場,留給風、虞的禮物吧。
據說距離軒轅劍越近,大劫過後,獲得人間的正反饋也就越多。當初逐鹿之戰大劫獲勝後,黃帝一方賺得盆滿缽滿,劫氣吃得滿嘴流油,催生出一大批大帝。
如今末法時代,想靠長年累月的累積已經沒戲了,如果真能晉升九十九層,也許還真有希望催出一尊大帝來。
靠著這份香火,族老那個【鉤蛇】小部落,也會過得輕鬆一些吧。
「吱——」
房門被推開,青帝探頭往裡看了片刻,邁過門檻,小聲道:
「你先進來,切記小聲一點,不要全都吵醒。」
什麼不要全都吵醒......蘇言滿是好奇,跟在他身後邁了進去。
放眼望去,設施環境區別不大,面積倒的確比自己那屋大了太多太多,房間連著房間,光練武室就有上百個,一個大族幾千人住進來都綽綽有餘。
沒有劍牌主人領路,青帝帶著蘇言,推開一個接一個的房門,一時間如同無頭蒼蠅,到處亂轉。
好半晌都沒見到一個人。
蘇言問道:「青帝大人,您為何不給稷王劍牌傳信......」
「萬萬不可!」
青帝趕忙搖頭,一臉蛋疼的表情,低聲道:「稷王自從分裂之後,分出那些亂七八糟的分身,有些簡直不可理喻!實不相瞞,好些個分身,本帝好幾次都忍不住起殺心了!所以我們安靜一些,找個看著順眼的,直接綁走!」
蘇言一臉懵,有些不知所云。
「這裡是一間臥室,我上次前來有人,現在就不知道了,噓。」
青帝忽然指著面前的房門示意他噤聲,隨後小心翼翼推開一條縫隙,用一隻眼睛探著頭,向里偷窺。
蘇言探頭在青帝上方,也向里偷窺。
房中黑漆漆、靜悄悄地,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絲毫聲音發出,但的確有劫氣的氣息蔓延。
青帝想了一下,叮囑蘇言道:「我跟在我身後,如果發現不對勁,就往門外跑,不用管本帝。」
不是,為什麼要跑啊,我們不是在軒轅劍中嗎......不待蘇言發出疑問,青帝已經推開一小半的門。
隨著房門漸漸敞開,屋外的燈光像一柄尖刀,一寸寸刺入室內的黑暗,明黃的光線也愈發深長,在地面上緩緩蔓延進去,青帝沿著光線,貓著腰鑽了進去......
「好詭異,我怎麼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蘇言摸了摸發冷的胳膊,緩了緩心情,這才準備邁入房間。
「咦......不對!」
就在抬腳的瞬間,蘇言忽然察覺哪裡不太對勁......一間滿是黑暗的房間,當房門被推開時,那條深入其中光線,應該是一整條才對、
而此時這條光線,不知道為何,位於天花板上面的那段,缺少了一大塊?
像是被什麼物體擋住了。
順著這段缺少的位置,蘇言緩緩探頭進去,後仰著,向著上方看去。
下一刻,蘇言渾身一抖,險些當場尿了。
位於門框上方,不知為何,正趴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他整個人佝僂在窄小的門框上,手中抓著一支鐵簽,渾圓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下方。
視線與蘇言對視,凸起的眼睛深處,滿是青筋血絲。
「臥槽,這是什麼東西!」
「哇,去死!」
被蘇言的聲音驚動叫破,下一刻,那身影如同一隻敏捷的鬼猴,猛地一躍,撲在青帝的後背上。
手中鐵杵猛地插在青帝臉上,哇哇狂笑:
「哇哈哈哈哈~~~~給老夫去死啊!!」